第89章 nbsp; 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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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沈祺然的询问, 肯泽大大方方承认了。

“嗯,是我。”

当时他也过给一些更明确的警告,受族群意识的影响, 种程度的警示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程度了。

“为了逃避邵行的追查, 我做了很多手脚,差一点就被他发现了。”肯泽苦了一下, “在出境卡拦你也是我的命令,因为我知道默黛尔音乐学院里有一位次皇,如果你去了,必然会引起它的注意。”

他知道艾瑟也把沈祺然变成族裔, 王都毕竟是邵行的地盘,艾瑟没么容易能得手,如果沈祺然去了默黛尔星, 后果就不说了。

沈祺然很奇怪:“为什么你觉得次皇……也就是夏舒允,会注意到我?”

“因为你的音乐。”

见沈祺然面『露』困『惑』, 肯泽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你知道虫族和人类对战时, 最大的缺陷是什么吗?”

沈祺然了:“……它们没有精神力?”

肯泽点点头:“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祺然摇头。

“因为族群意识的限制。”肯泽说。

没有任何种族是没有缺陷的, 虫族的可怕之处在于族群意识能将它们拧成一股绳,忠心不二, 勇往直前,也因如,它们无法拥有个体的精神力,因为它们没有个体的思维,个体的情绪。wutu.org 螃蟹小说网

“我猜虫族女王全宇宙的播撒种虫, 就是通过寄生克服这个弱点。”肯泽说,“这里有个问题,它们寄生到人类身上, 会无止境地消耗和吸收人类的精神力,当寄生者的精神识海彻底干涸,就没法再用精神力了,这种寄生也就达不到它们最要的效果。”

“所以?”

肯泽轻轻点了一下沈祺然的额头。

“所以,它们需要补充。”他说。

“充沛的情绪和情感能滋养精神识海,而音乐,就是传递和激发情绪的最媒介。有些次皇,比如夏舒允这种,会自己创作和演奏音乐,让自己获得滋养,次皇比族裔或种虫受侵蚀程度更深,次皇演奏出的精神力乐曲会混杂着似人非人的扭曲情感,很容易影响到常的人类,从而引来一系列麻烦。”

沈祺然忍不住起了夏舒允身边接二连三去的亲友,所以些人的“『自杀』”,真的是与夏舒允演奏的乐曲有?只是当时的调查都集中在夏舒允的精神力上,却没人到夏舒允本身的存在就有问题。

“所以大部分次皇,比如艾瑟殿下,会豢养音乐当自己的族裔。比起倾音乐获得滋养,音乐的创作和演奏能调动更多情绪,获得滋养的效果于前者千百倍。”肯泽继续说道,“族裔的精神识海与次皇的精神识海有着隐秘的联系,就像工蜂供养着蜂后一样,次皇能汲取自己族裔的精神力,从而发展壮大自己。普通人类的精神力在成年后基本就会固化,不再晋升,次皇不存在这种限制,只要它们汲取到足够多的力量,精神力等级可以一直提升。”肯泽突然意味深长地看了沈祺然一眼。

“哪怕突破sss级,也不是不可能。”

沈祺然完,久久说不出话。

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小瞧了艾瑟,对方公开的资料里,精神力等级是s级,实际呢?他到底已经晋升到什么程度了?是不是同邵行的sss级只差一步之遥?

“所以他和夏舒允都把我变成族裔,是因为利用我助他们晋升?”沈祺然忍不住问。

肯泽迟疑了一下:“不完全是。”

“你的非精神力乐曲,对我们这些寄生者有很强的吸引力。”肯泽突然不意思地了一下,“不瞒你说,我也很喜欢你的音乐,我也不知道原理是什么,可能是虫族本身并不具备精神力,哪怕寄生到人类身上,对精神力乐曲也感觉平平,反而更喜欢非精神力音乐吧。次皇豢养的族裔数量有限,在有限的名额里,他们当然更倾向于优选择你。”

“……”

这算什么?喜欢他的音乐,喜欢到把他变成族裔?这是虫族另类的追星方式吗?

沈祺然无语地『揉』着太阳『穴』,半晌:“如果我拒绝继续演奏音乐呢?”

反他也不怎么用精神力,精神识海干涸就干涸,他并不在乎。

肯泽:“艾瑟殿下不会同意的,别忘了,族裔违抗不了次皇的意志。”

“……”差点忘了这茬。

见沈祺然一副抑郁的样子,肯泽又道:“你也不用自暴自弃,族裔被侵蚀的程度会弱于次皇,只要你控制得当,就能维持理智的思维,至少能像一个常的人类。”

沈祺然最担心的就是被彻底同化,夏舒允种疯狂的样子给他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肯泽这么说,他突然就升起了一丝希望。

“我该怎么做?”

“臣服和接受。”

沈祺然没有懂,困『惑』地皱起眉。

“一般人刚被寄生时,都是无法接受的,大吵大闹,妄图反抗都是常事,越是这样,越容易激起族群意识的压制。”肯泽说,“不要妄对抗虫族的族群意识,在数以亿亿计的虫族集体潜意识面前,人类个体的意志根本不值一提,任何对抗都是徒劳,并终将泯灭。”

“我们现在的情况,就像是接入了它们的网络,面对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庞大数据流,如果你特立独行,在这里就如同病毒般的存在,自然会被狠狠绞杀,只有潜伏下来,韬光养晦,才能最大程度地保全自己。其实艾瑟殿下就做得很,他的人类意识和族群意识一直都维持着微妙的平衡,虽然他变化也很大,至少不会像夏舒允样,被同化得么彻底。”

沈祺然似懂非懂——肯泽的意思是,如果打败不了,就加入它们?这……真的有用吗?

肯泽继续道:“所以当个声音出现时,别激怒它,也不要试图对抗,直接顺从它的要求去做就。”

“声音?”沈祺然拧起眉,十分疑『惑』,“什么声音?”

肯泽怔了怔:“你不到吗?”

“到什么?”

“寄生在你精神识海里的声音。”肯泽说,“也就是扎根进去的虫族意识,它没有试图侵蚀你吗?”

沈祺然茫然地摇摇头。

除了与艾瑟对峙时查看过精神识海,之后他并没有注个奇怪的黑卵:一方面是他的确有逃避心理,不愿面对,另一方面则是艾瑟离开后,枚黑卵似乎对他没什么影响,沈祺然心烦意『乱』,自然也没空去研究。

见沈祺然真的非常茫然,肯泽不得讶异地挑挑眉,望着他的表情也慢慢变得古怪。

他到过一次艾瑟和夏舒允的通话,两人的确提到过沈祺然有点奇怪,精神母种在他的精神识海里难以扎根,次皇的寄生种比精神母种要难缠得多,这个人……居然没有受到影响吗?

“也许是你刚被寄生不久,寄生种未来得及与你沟通。”肯泽迟疑道,“你可以再观察一下,如果有什么奇异之处……”他微微一顿。

“只需要你自己知道就。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我。”

沈祺然一愣:“为什么?”

“别忘了,我也是族裔。”肯泽苦涩一,“每一个族裔都是次皇最忠诚的仆役,也是他们无处不在的眼线,你不要过于信任我,甚至……”他轻轻一指沈祺然。

“你都不能再完全信任你自己。”

***

沈祺然回到邵宅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和肯泽的交谈,让他压抑苦闷的心有了一丝喘息。看肯泽的状态,被寄生了五年依旧能保有理智健全的思维,这让沈祺然过了不少——也许,事情并没有自己象得样糟糕,没准……是有一丝回旋余地呢?

虽然没有胃口,他是硬『逼』自己吃了一点晚餐,洗漱完以后就早早灯上床,闭目潜入了自己的精神识海。

因为要配合邵行的精神共鸣,他早已对自己的精神识海了如指掌,他的意识飘『荡』在精神识海的海面上,仔细观察这里的变化,除了黑卵上延伸出的凌『乱』黑丝线,沈祺然很快又敏锐地发现了一点不同——

海面的颜『色』,像比以往深了一些。

沈祺然有些困『惑』,他观察了许久,甚至亲手搅动了一下海水,发现海水的颜『色』的确是变深了,虽然只是一点点,变化就是变化,它真的与之前不同了。

精神识海是精神力的投映,按照当今的理论,海水的颜『色』也代表着精神力的等级。沈祺然目前精神力等阶是a级,海水是清澈的蓝『色』,据说s级以后,精神识海的颜『色』会变成深蓝,至于邵行样sss级的,沈祺然他说过一次,精神识海内的颜『色』是纯粹的黑,宛如深渊般一望无际。

现在,自己的精神识海居然发生了变化,难道自己的精神力增强了?

沈祺然仔细回忆肯泽说过的话,对方只说次皇可以汲取族裔的力量来提升精神力等级,难道族裔也可以做到相同的事?如今的自己,可以通过滋养精神识海来提升精神力等级吗?

思索了一会儿,沈祺然离开海面,让意识降落在孤岛中央,靠近了枚寄生黑卵。

他仔细地观察它,感觉和上次见面时并没有什么区别,它延伸出的黑丝数量似乎也没有增多,沈祺然用手拨动了一下黑『色』丝线,它们冰凉而柔韧,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沈祺然绕着黑卵转了几圈,又凑过去了,黑卵里毫无动静,一点不像是有虫族意识存在的样子。

犹豫了一下,沈祺然伸手『摸』上去,结果他的手直接从黑卵中穿透了过去。

???

沈祺然愣了愣,又反复尝试了几次。虽然他能触碰到些奇异的黑『色』丝线,所有黑线的源头——这枚诡异的黑卵,他却怎样都触碰不到。

它存在着,却又像……并不完全存在。

***

一个周后,艾瑟结束了对尼阿亚帝国的访问,带着外团返回了王都。

他回到王都的消息并未做刻意的宣扬,甚至可以说是悄无声息,沈祺然第一时间就知道到了。

——因为他能感觉到。

就像他能感应到种虫和族裔一样,他对次皇的感应只会更加清晰和强烈,只要对方出现在一距离内,哪怕是相隔着几千公里,他依然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他甚至能到对方的召唤,个人在命令他——

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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