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杀掉韦斯莱杰之后,完全无视了大战场中的其他人,只将目光盯在一条腿受到重创的度姆根身上,在他似要择人而噬的凶狠目光中,淡然的与他对视。

大战场上的其他人自然也乐得被霍去病无视,如果说刚看到霍去病时,他们对于这位异族的看法,还是要杀之而后快,在看到霍去病与度姆根的大战之后,他们已经只能希望借助度姆根之手,将霍去病解决。虽然度姆根他们大多数都不认识,认识之人对他也并不喜欢,但度姆根毕竟是他们的同族,相比霍去病自然更亲近一些。

但是,当霍去病重创了度姆根,并且杀死了韦斯莱杰之后,这些部落人族已经完全没有了杀死霍去病的奢望,他们只希望霍去病不要注意到自己,他办完自己的事情就赶紧离开,不要在部落之中大开杀戒。以霍去病表现出来的实力,在这一整个大部落之中,完全无人可以与他抗衡,甚至别说抗衡,就是过个三两招不被秒杀的人,怕是都不一定存在。在这种形势比人强的情况下,他们哪里还敢露出什么不满,霍去病对他们的无视,反而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霍去病自然不会理会那些孱弱如蚊虫的敌人们的想法,不管他们有什么想法,对霍去病而言,都不会有任何实质性影响。

与他们相反,度姆根即便受到重伤,霍去病也依旧非常重视,因为不管他再怎么着,身体属性是不会骗人的,他仍旧具有伤害乃至重创霍去病的力量。更何况,此时度姆根目光凶狠,手中也一刻不放地拿着那把双手巨剑,显然也没有任何服输的打算。

霍去病皱眉看了片刻,忽然开口向度姆根说道:“我看你也是条汉子,不如你投降吧,我可以留你一命,甚至将你引荐给我的君上,他心胸宽广,为人大度,麾下本也有你们部落人族的英雄效忠,你投效过来,也不用担心被君上打压……”

没等霍去病说完,度姆根就向他发出一声如狮如虎般的怒吼,他拄着大剑终于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然后一瘸一拐的冲向霍去病,大剑抡了一个半圆,向霍去病砸去。

霍去病横枪一挡,轻松便将那大剑架在了双手之间的枪杆上,他叹了口气说道:“你又何必如此坚持,你的伤势你清楚,有它的拖累,你已经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再战斗下去,你必然是死路一条。我也是看你的实力确实不错,这才起了为你引荐的心思,如果你非要继续战斗,后果你也是清楚的。”

杀死韦斯莱杰之后,对于度姆根这位原住民英雄,霍去病确实起了些爱才之心,虽然度姆根的潜力可能已经开发的差不多了,未来成长的潜力不大,但在现在,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即战力,如果能将他收服,杨村的实力也会有一个小小的跃升。

只不过很明显,度姆根完全不管霍去病说些什么,丝毫没有妥协投降的意思,自己的攻击被格挡之后,他怒吼连连,简直丝毫不顾及自己受到的重伤,完好的右腿拖着重伤的左腿强自支撑着,继续向霍去病进攻。

霍去病见他如此表现,自然也知道他这是心意已决,要与自己拼杀至死了。他一边轻松的用长枪格挡着度姆根的攻击,一边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一心赴死,那我也就成全你吧,本来还想从你口中问出一些消息,但我看你也是条汉子,还是让你走得轻松一些吧。”

霍去病说完,腰腹与双臂一起发力,带着手中的长枪如一张弓弦一般猛地向前弹开,与长枪贴在一起的度姆根的大剑顿时被绷得高高跳起,连带着度姆根的身躯都向后仰了一下。霍去病趁机后撤,拉开自己与度姆根的距离,然后利用自己灵活的步伐,在度姆根身边游走,并开始用手中的长枪主动进攻。

刚才霍去病之所以任由度姆根进攻,他仍旧被动的防守,那是为了与度姆根对话,而并非真正有利于他自己的战斗。真到了最终的生死之战,霍去病当然要最大化利用自己的优势,以免托大,反而被度姆根逆风翻盘。此时相比于度姆根,完好无损的他最大的优势就是步伐,他当然不会不利用。

度姆根怒吼连连,大剑彻底沦为了防守工具,再也无法组织起对霍去病的有效进攻,但即便他专注于防守,一来他本身对防守就不擅长,二来他的腿脚实在不便,所以对于霍去病的攻击,他完全不像霍去病防守他时那样严密。

很快,度姆根就变得伤痕累累,虽然这些伤势暂时还没有伤害到他的要害,但不管是他的移动,还是他的动作,乃至是他的精神状态都在肉眼可见的下滑,所有人都知道,他扛不了多久了,包括他自己。

对于敌人,霍去病当然不会有丝毫的怜悯,既然度姆根放弃了自己给他的活路,那么霍去病此时的目标,就是送他去见阎王。

他面容冷峻,目光犀利,脚下的步伐灵动而稳健,手中的长枪迅捷而精准。他的每一枪刺出都给度姆根带去致命的威胁,即便被他挡下,也总能在他身上其他部位添加一两个新的伤口。

这些伤势的影响一开始还不明显,但当这数量越积越多,从这些伤口之中流出的血液便渐渐布满了度姆根的全身,甚至在他的脚下,浸染了大片的土地。

而随着这些血液流失的,是度姆根原本旺盛的生命力。渐渐的,度姆根的怒吼声低了,他手中大剑挥舞的速度和力量少了,他对于要害的防守也懈怠了。

霍去病的攻击开始真正触及到度姆根的要害,膝盖、腿跟、手臂、胸腹,等等等等,度姆根所有的要害部位都受到了霍去病的重点照顾,度姆根想要防守,但是他已经力不从心。

当右腿的膝盖也被打断,度姆根的身体再无支撑,他双膝跪倒在地上,直到此时,他忽然一扬手中大剑,仰头发出一声高昂的怒吼,随即被霍去病一枪穿心,带走了一条性命。

在场的那些部落人族,听着度姆根最后那难以分辨情绪的怒吼,心情莫名有些复杂。

但当霍去病的目光转向他们,他们马上便收起了情绪,低眉顺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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