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姚蝶踮起脚尖帮落拿橱柜里的东西,她的衬衣随手臂下滑,露出了两道伤痕。

“你的手怎么了?”落问姚蝶。

“不小心擦到了。”姚蝶继续拿东西。

“怎么擦到的?”

“摔了一跤,擦在了地上。”姚蝶把东西放在橱柜上,没看落。

落不相信。

“都好了,只是还有印子没退。”姚蝶看着落说。

“给我看你的另一只手。”

“为什么要看我的手,手有什么好看的?”

落轻轻拉住姚蝶的手,想要卷起她的袖子。姚蝶拉着衣袖不让落卷。

“好,你不让我看,我可以不看。我只想知道,是他打你吗?”

“落……”

“他为什么要打你?”落很气愤。

“他不是故意的……他喝多了酒……我劝他,他有些冲动……”

“无论有什么理由,他都不可以打你。”

“他向我认错了,他跪下来乞求我原谅他,他说他再不会这样了。”

“那他做到了吗?”

“只有那一次。”姚蝶小声说。

“小蝶,他打了你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就是个恶性循环。他怎么改,这根本改不了的。”

“落,别再说了,好吗?他对我真的很好。”

“他对你好就不会打你。”

姚蝶不再说话了,不是落的话触动了她,而是她决定用沉默来面对落。看着姚蝶这样,落是既心疼又无奈。

和落聊天时,姚蝶开始回避可能和杨成有关的话题。知道姚蝶的心思,落也就不再说不再问。落甚至开始希望,杨成能真的改过,好好对姚蝶。

秦明昊来看落时,落说起了姚蝶的事,落不知道该怎么样能帮到姚蝶。秦明昊说:“如果姚蝶不愿意,谁劝都没有用。”

一天,秦明昊的那些哥们约他去酒吧玩。原来镇上一个关系很好的哥们阿辉跟了一个老大,李扬又跟着阿辉,秦明昊也就没有和社会上的人彻底断了联系。这些,秦明昊都瞒着落。

一走进酒吧包间,秦明昊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正低头喝酒的人,其它的人都站在那个人的两边。秦明昊的哥们赶紧上前恭恭敬敬地喊华哥,秦明昊站在最后面,也跟着一起喊。那人手一挥,秦明昊的哥们就赶紧让往两边,准备离开包间。

就在秦明昊跟着大家,转身要离开的那一瞬,低头喝酒的华哥抬起头,说了一句:“走在最后面那个,转过来我看看。”

秦明昊心想还是被看见了,于是他转过身。

秦明昊一转过头,华哥就兴奋地喊道:“小子,是你。我就说怎么这人有些眼熟。你过来。”

“华哥好。”秦明昊站到了华哥身旁。

“大学毕业了吗?”

“还没有。”

“你怎么会和阿辉他们在一起?”

“我们是同乡。”

“哦。原来是这样啊。别忘了我原来对你说过的话,有事就直接来找我。”

“华哥说的话,我一直都记在心里。”

华哥点点头,“去吧。”

秦明昊跟着阿辉他们走进另一间包间。今晚阿辉和另一些兄弟们约在这家酒吧聚聚,没想到华哥也来了。

“明昊,你和华哥认识?”阿辉问。

“我在便利店打工时见过华哥,但那时候我不知道他是谁。”

秦明昊答应过华哥,不把他和华哥的事告诉任何人,所以秦明昊从没有向阿辉和李扬提起过那件事。那是秦明昊才上大学时的事了。

那天夜里,秦明昊从便利店下班,他骑着自行车回学校。在经过一片草丛时,秦明昊听到草丛里似乎有声音。停下来仔细一听,好像是人的呻吟声。

这么晚了,什么人还会在草丛中?听这声音,好像是因为疼痛而忍不住呻吟。秦明昊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向着草丛深处走去。

这时,草丛里的声音时有时无,也许是草丛里的人知道有人来了,他在压抑着自己的疼痛声。顺着手机光,秦明昊看见一个满身血污的中年人正靠着树丛,他正用异常警惕的目光盯着秦明昊。待看清秦明昊的面容后,那个人闭上了眼睛。

“你受伤了吗?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不要送我去医院,送我去一个地方。”那个人有气无力地说着。

秦明昊从那个人说的地点,找来一辆轿车。那辆车子被猛烈撞击过,挡风玻璃都裂了,车面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擦痕。秦明昊背起那个人,把他放进车里,送那个人去他说的地点。

那过人说的地方在城郊的一个村子里。敲开门,老人看了一眼秦明昊背上的人,冷冷地说了句:“进来吧。”

秦明昊把那个人放到床上,老人开始帮那个人检查伤口,然后熟练地处理着伤口。

期间,那个人一直闭着眼睛,但是秦明昊能看到他因为疼痛而面部扭曲。

那个人缓缓开口:“谢谢你,小子。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等我好了,我会来找你的。”说完,那个人晕了过去。

秦明昊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说,一个人走了。他不仅要忘记这件事,还不能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因为他知道,发生在这个人身上的事并不是普通的事。

几个月后的一天,秦明昊从便利店下班,刚要骑上自行车,一个戴墨镜的中年男子叫住了他。

“小子,还记得我吗?”

秦明昊摇摇头。

中年男子一边笑着,一边摘下墨镜,说:“现在呢,还记得吗?”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好小子,说话算话。走,跟我去吃饭。”

“大哥,我晚上还有课呢。”

“叫我华哥。”

“华哥。”

“别急,小子,也就今晚。”

吴华带秦明昊去C市最好的酒店。吴华的保镖都站在门外,富丽堂皇的包间里只有吴华和秦明昊,满桌都是珍馐美味。

“小子,谢谢你救了我。”吴华看着秦明昊举起了酒杯。

“华哥,不是我救了您,是您救了您自己。我都是按您的指示去做。”

“你小子还挺会说话。干杯!”吴华一饮而尽。

秦明昊端起酒杯,也是一饮而尽。

“爽快人,我喜欢。”

秦明昊给吴华和自己添酒。

吴华是一杯接着一杯,秦明昊喝了几杯后有些接不住了。还好吴华也不勉强,让他不用再喝。

吃过晚饭,吴华让他的手下把秦明昊扶到酒店的套房里休息。吴华的手下走后,秦明昊坐在了床上。他是喝得有些多了,但还不至于醉。

就在这时,一个妖娆的美貌女子走进了套房。她坐到秦明昊身边,看着秦明昊,满眼妩媚地说:“华哥让我今晚陪你。”

秦明昊一下站了起来,他没想到吴华还来这样的安排。他想了想说:“美女,我今晚喝得是太多了,真没法和你玩了。”

妖娆女子一听,哼了一声,气冲冲地走了。

秦明昊没想到,过了一会,吴华居然来套房找他,手里还提着个皮箱。

“怎么,对她不满意?”

“华哥,我有女朋友了,我不可以对不起她。”

“男人嘛,玩玩很正常的。”

“我是想娶她做媳妇的。”

哈哈哈,吴华大笑起来,“你小子还挺有趣嘛。”说着,吴华把他手里的皮箱丢到床上,让秦明昊打开。

秦明昊打开箱子一看,一箱子的钱。

“来跟我,这些钱都给你,也是我对你救命之恩的报答。”

秦明昊关上皮箱,对吴华说:“华哥,这钱我不能要。”

“为什么?”吴华有些不高兴。

“华哥,我那天遇到您,为你做的那点事,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不管那天我遇到的是谁,我都会那样做。”

“不跟我也行,钱你可以拿走。”

“华哥,您好了,今天带我享受的这些,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您的钱,我一分都不该要。”

“你要想好了再回答我,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如果以后你来找我,我可是有条件的。”

“华哥,我明白。”

“好,你小子有种。”

这一晚的事,秦明昊也从未向任何人说起。就算后来,秦明昊知道阿辉跟的老大叫吴华,秦明昊也从没有提及过有关吴华的一个字。秦明昊知道,他必须守住的他的最后一步,一旦他踏出那一步,他再也回不了头。

一次,秦明昊在KTV的走道里,看见前面走着的一个人背影有些像杨成,那个人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看那女的穿着,应该是个小姐。秦明昊想走上前去确认是否是杨成,那人和那女的推开一间包房走了进去。秦明昊透过房门玻璃向包房里望去,光线太昏暗,只能看到人很多。

秦明昊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落,他不想为一件似是而非的事让大家都烦恼。

姚蝶突然对落说她想回D县了。

“是想奶奶了吗?”

“嗯。”

“奶奶肯定也想你。”

说完这句,落感觉到电话那端的姚蝶好像在哭。

“姚蝶,你怎么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落。我感冒了,刚流鼻涕了。”

快要挂电话时,姚蝶对落说:“落,我和杨成分手了。”

听到这个消息,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姚蝶正在伤心,落只能平静地对姚蝶说:“姚蝶,你早就应该和他分手,他配不上你的好,你应该有更好的人来爱你。”

此时,姚蝶正在一间旅社里,她刚搬离杨成的屋子。但姚蝶只对落说了一半,另一半她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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