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有人算计

那大夫看了她一眼,写了药方下去煎药:“麻烦阮姑娘在此看着大公子一会儿,老夫先去煎药。”

阮软挑眉,刚打算拒绝,那大夫便招着所有人一起下去了,就剩阮软一行人在这。

这是不怕他们对温珩怎么样么?心可真大,苏渔坐的远,瞧着榻上温珩:“看样子伤的不轻啊。”

“嗯。”

方才大夫处理伤口时,她看到了,两处伤都很深,得卧床休养多日。

“那咱们还回么?”

“回,等温珩醒了,咱们就回去。”

“好。”苏渔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个打算,不然待久了,总觉得中间还有其他幺蛾子。

温珩高热不退,大夫煎好的药送上来,偏是喂不进去。

大夫一脸为难的看着阮软:“还是阮姑娘来喂吧。”

“我?”阮软伸手指了指自己:“你喂不了,我也不行。”

“那药喂不进去,这高热便退不下来啊。”

阮软沉吟片刻,迈步走了过去,捏着温珩的下颚,迫着他张了嘴:“喂吧。”

大夫一脸诧异,这敢这么对大公子的人怕是只有她了,大夫战战兢兢的将药送到温珩嘴边,如此反复多次,一碗药总算是喂下去了。

阮软见大夫拿着碗退了下去,刚打算起身离开时,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拽住了,她垂眸,温珩依然紧闭着眸子,但抓着她手腕的手很紧。

她掰了两下,没掰开。

这是高热昏迷不醒的人该有的样子么?力气这么大,她手腕都被抓红了,也没能把自己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

阮软叹气:“苏渔,你帮我打一盆凉水过来,再要一块干净的毛巾。”

“好。”苏渔点了点头,很快便将凉水打来了。

阮软看了榻上脸色潮红的温珩一眼:“把手松开。”

榻上的人许是听见了,但却抓的更紧了,阮软咬牙:“我不走,你先把手松开,我给你物理降温。”

话落,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阮软将手腕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将毛巾浸在凉水里,稍微拎干一点,敷在他额头上。

苏渔在一旁看着,小声道:“他还挺听你的话。”

“有什么用?”阮软抬眸看她,耽误他们回东璃,她现在一肚子火。

好像是没什么用,苏渔搬了个矮凳在一旁坐下:“也不知道是真被算计遇刺,还是苦肉计,要是苦肉计的话,我觉得还挺可怕的。”

能对自己狠成这样,那对别人岂不是更狠。

阮软跟她的想法一样,是真的不喜欢别人用苦肉计算计自己。

中午的时候,温萦来了一趟,温珩还没醒,她进屋时,脸色不好,看着阮软道:“我大哥都伤成这样了,你们不会还打算回东璃吧?”

阮软觉得有些好笑:“不然呢?他受伤跟我们回去有什么关系?”

“有那么点关系,要不是他给秦玺引毒,他就不会被容贵妃暗算受伤,算起来,他是看在你的份上才给秦玺引毒的,他现在在床上躺着伤的不轻,你们转头就回去,是不是不太地道?”

话落,一旁的苏渔小声的凑到阮软耳边:“好像是有那么一点。”

“大哥一向固执,也就你能制得住他,等他伤好了你再回去不行么?”温萦开口。

“不行。”阮软抬眸,拒绝的干脆。

温萦气的一哽:“你是不是太无情了点,要不是中毒,大哥能受伤?”

“你确定他是因为中毒受的伤?”

“不然呢?容贵妃多次出手,可是一次都没成功,偏是这次大哥遭了她的道,如今毒上加伤,你不看着他谁看得住?”

“谁爱看谁看。”

“阮软,你还有没有良心。”温萦怒声呵斥。

“我就是太有良心,这会儿才在这坐着,不然我早就出了云城。”阮软抬眸:“温萦,这事说起来罪魁祸首是你自己,你不回去自省,在这呵斥我没良心,是不是有点可笑?”

温萦气的咬牙:“好,就算这事是我引起的,但大哥说什么都是因为你才给秦玺解毒,你这样一走了之,对得起大哥以命换命?”

敢情之前没提的要求都在这里绑架她了,她一口咬死温珩是因为她才给秦玺引毒,她要是真这么回去,就要说她没良心不地道了。

阮软深吸了一口气,让了一步:“等他伤好,你总没话说了吧?”

温萦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出去出去,别在这碍眼。”阮软实在不想看到她,挥了挥手。

温萦站着没动,目光落在一旁秦玺身上,她迈步走了过去:“秦玺你跟我出来一下。”

话音刚落,苏渔立马一脸警惕的站了起来,温萦瞥她一眼:“这么激动做什么,又没叫你。”

苏渔翻了个白眼:“你经过我允许了吗,就叫我男人出去?”

“你男人?他承认的?”温萦嗤鼻。

“废话。”

温萦不搭理她,在秦玺面前站着:“你是要跟我出去说,还是在这说。”

“出去说。”秦玺开口。

温萦闻言,一脸得意的瞥了苏渔一眼,转身出了门。

看把她给嚣张的!!!苏渔快气炸了,正要发火时,秦玺上前牵着她往外走:“做什么?”她没什么好脸色。

“温萦找我,你不想知道她找我说什么?”

自然是想的,苏渔点了点头,明知那姑娘对秦玺心怀不轨,她当然不能让两人独处。

温萦怎么也没想到秦玺带着苏渔一起出来了,她皱了皱眉,不太高兴:“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带她来,自然是要同你避嫌。”

“秦玺,我是西岐公主你不要,你要一个野丫头?”

“嗯。”秦玺眸色淡淡的点头。

温萦咬牙:“你知不知道西岐驸马的身份意味着什么?你又知不知道多少人挤破脑袋想当这个驸马?”

“不想知道。”秦玺淡漠:“四公主找我出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番话的?”

温萦找他出来自然不只是说这些,她是真心想问秦玺愿不愿意留在西岐,也是真心想找他这个驸马。

但苏渔在,这番话她是没法问出口了。

温萦沉吟片刻,丢下一句你最好别后悔,大步离开。

苏渔朝着她背影扮了个鬼脸:“鬼才后悔。”

……

屋内,阮软将温珩额头上的毛巾取下来又重新浸了凉水敷上去,反复几次后,温珩醒了。

他睁眼的一瞬间就看清了眼前的女子,所以,他赌赢了。

温珩眼底染着笑意:“阮软。”

“醒了。”她看他,去桌边给他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他没接,看了眼肩上的伤:“手不方便。”

阮软瞥了一眼,是不太方便,于是她扯着嗓子喊了两声秦玺,他很快从屋外进来。

“给他喂下水。”阮软开口。

温珩看了眼朝他走过来的秦玺,微不可寻的蹙了蹙眉:“我自己来。”

“不是手不方便?”

“一杯水还是端的起。”

早说就不用喊三哥进来了,阮软小声嘀咕,让秦玺扶着他坐起来,喝完水后又躺了下去。

“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云城。”温珩开始没话找话。

“托你的福,没走成。”

温珩轻笑,丝毫不因她不耐烦而生气:“嗯,给你添麻烦了。”

“谈不上。”阮软道:“你不是跟容贵妃很不合么,她的人怎么这么容易就刺伤你了?”

“失算。”他言简意赅的回。

闻言,阮软没再多问,温珩看她,又问:“打算在云城多留几日?”

“等你伤好。”

温珩轻笑了笑,又闭着眸子睡了过去,再次睁眼时,天色已黑,阮软一行人又回了温澜府上。

屋内只有一丫鬟贴身伺候,见他醒了,要上前扶他,温珩淡漠道:“不必伺候。”

丫鬟闻言退下了,温珩在榻上躺了片刻,唤了侍卫进来,让他命人将隔壁房间收拾出来。

侍卫虽是不解,但还是按照吩咐去办了。

用晚膳时,阮软问苏渔他们可要先回东璃。

“不着急,还是等你们一起。”秦玺道。

阮软喝了口汤:“就怕要耽搁些日子。”

“温珩那伤不算麻烦吧?”

“不麻烦,好得快半个月,慢的话一个月左右。”

“那不是刚好快赶上除夕?”

阮软点了点头:“是啊,就怕赶不上日子回去过年。”

闻言,秦玺沉吟片刻,提议道:“那咱们再等十日,不管温珩伤好没好,咱们都回去?”

阮软肚子越来越大,路上肯定不能太赶行程,所以十日后出发是最好的日子,应该能赶上回东璃过年团圆。

“好。”

阮软点了点头,应下了。

之后几日,她每日都要上温珩府上去一趟,她不在,那大夫煎的药他便不碰,也是算准了她着急回去,所以阮软每日都过去一趟,盯着他喝药。

到第七日时,阮软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渐渐开始愈合,接下去好生养着就行了。

这次她没跟温珩说要回去的日子,只叮嘱他以后按时喝药。

温珩似是没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问她明日什么时辰过来,让人备早膳。

阮软微微眯了眯眸子:“拿不准,你不必特意备早膳。”

“我等你。”他开口。

阮软在心里暗道,老娘明日都打算回去了,你等着吧,等也等不到。

她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回去了。

刚回府,便和迎面而来的大夫撞在了一起,她轻蹙眉:“府上谁受伤了?”

“是一小姑娘。”

“小姑娘?”这府上的小姑娘也只有祁慕北了。

阮软脸色微沉,大步往屋里走,还在门外就听见祁慕北抽抽搭搭的哭泣声,她快步进屋,小姑娘窝在秦玺怀里抹眼泪,一旁的秦时一脸自责的低着脑袋站着。

同样站在边上的还有温澜,小奶狗跟犯了错似的在边上哄着祁慕北。

“怎么了?”她进屋。

“小北脚扭伤了,很疼。”秦时抬眸看她,自责的不要不要的。

阮软迈步过去,祁慕北右脚果然肿的老高,她俯身:“怎么弄的?”

“摔的。”小丫头可怜兮兮的回。

“嗯?”阮软一边从秦玺怀里接过她一边问:“在哪摔的?”

“在府上,爬树摔的,是我没有保护好妹妹。”秦时自责。

“不关哥哥的事,是我调皮不听话。”

阮软将她放在榻上,查看了一下她脚踝的伤:“还好没伤到骨头,不然以后就是个瘸子了。”

话落,祁慕北赶忙道:“我不要当瘸子!!”

“最近都不能下床走路,好好在床上躺着听见没?”阮软一边交代,一边问温澜府上有没有冰块。

“有。”他点头,府上有冰窖。

“麻烦取一些给我。”

温澜赶忙吩咐管家去准备,阮软先脱了她袜子,等管家把冰块拿上来,先给她冰敷了几次,又把脚踝给包扎上了。

“活血的药不用抹上吗?”苏渔问。

“暂时不用,活血的药两日后再用。”

温澜闻言,默默将袖袋里活血化瘀的药给放回去了,祁慕北受了疼,这会儿就缠着阮软不放,等她把她哄睡着,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

她轻手轻脚的关了门出去,秦玺就在门口等她:“看样子,明日是走不了了。”

“嗯,还得待半个月,看小北脚好的如何。”

阮软叹气,觉得想回去真是一波三折,各种意外横生。

秦玺点头:“小北这脚伤的也真是时候。”

小孩子调皮,还真是无法控制的,谁也不知道他们今天就调皮受了伤。

回程的事情一拖再拖,祁凉那边也没信回来,阮软心情有点低迷,晚饭吃的少,便回屋陪祁慕北了。

小丫头软绵绵的窝在她怀里,小声道:“我太想爹爹了。”

阮软哄她:“等你脚好了,咱们就能回去找他了。”

她点了点头,又道:“娘亲,我爬树爬的可好了,今天是被蛇吓到了,才掉下来的。”

闻言,阮软唰的一下揪着脑袋看她:“蛇?”

“是啊。”她一向胆子大,死人都不怕,但最怕蛇。

“是不是吓傻了?大冬天的蛇都冬眠了,哪来的蛇?”

“真的是蛇,小北没有看错!!”

她小脸严肃,生怕她不信:“娘亲,我真的没有看错。”

阮软点了点头,如果祁慕北没看错的话,那她从树上摔下来就不是意外,而是有人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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