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是以白晚舟只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绿萝不愿意听的劝慰话了。

至于站在一旁冷眼观的南宫丞心底则是想,以绿萝如今的状态,那夺回虎符一事,看来是需要从长计议了。

但就在南宫丞有如此担忧的时候,却见沉默了几息之后,绿萝又突然开口打消了这个顾虑,让白晚舟和南宫丞都有些意外。

绿萝是说,“其实我已经想明白了,我身为紫墟国的公主,虽然父王仍是一国之君,可是对我而言,父王只是父王而已,我的确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就是守护紫墟国,不能让父王辛辛苦苦保护、维持了数十年的紫墟国葬送在我的手中……”

“虽然我最爱的父王或许真的要离我远去了,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该强忍着痛楚,努力想办法为紫墟国挖除大司马这颗毒瘤,对吧?小舟,我说的对吧?”

见她说着这番话的时候,都还是一副眼眶通红的模样,可见绿萝如此坚定的神色和语气,南宫丞和白晚舟也都明白,她是想通了,知道对于自己来说什么才是更重要的了。

白晚舟点点头,赞许的,“公主,你能这样想真的很好,等下一次瓒矢国王若是能稍微清醒一点和你聊一聊、说说话的时候,肯定也会为你今日说的这些话、做下的这个决定而感到欣慰。”

“其实我想要的也不是这些……”绿萝凄楚一笑,“我不想要父王夸奖我、为我感到欣慰,我多想回到从前的时候,父王只会觉得我实在调皮捣蛋、娇蛮顽劣,该多好……”

白晚舟能明白绿萝的意思,她无非是想说,当瓒矢国王呵斥她的那个时候,不论是怎样呵斥的,但都表明国王康健精神,大司马这件事也并没有发生过。

所以哪怕父王再如何地训斥她,脑那怕她闯祸被罚了,她也愿意,也十分愿意的,只是希望能换回瓒矢国王的平安康健……

只不过,这自然都奢望了,又哪里能轻易达成呢?

说着说着,绿萝的面颊上又划过几滴泪珠,她更是倔强地拭去泪,昂首同白晚舟道,“算了……这些不该再提了,说得越多心底反而难受。我要化悲痛为力量,继续进行咱们的计划!”

白晚舟是真有些怕绿萝因着瓒矢国王的病情而变得有些极端,便想劝慰几句,“公主,其实你歇上几天再议,也不是不可,若不然……”

她是想劝绿萝先缓上几日,等真正将情绪调整好了,再重新开始自己的计划也不迟,免得一下用力过猛,心力交瘁。

但绿萝却不等白晚舟说罢,又一次打断了她,“不了小舟,我不能再歇了,我想再赶一赶时间,若是能在我父王……之前,能把大司马连根拔尽,我想这或许便是最能宽慰父王的事了。”

见她如此执着,白晚舟也只得叹息一气,不再多说什么了。

似是想到什么,绿萝吸了吸鼻,继而从秋千上跳了下来,在她拢紧被风吹起的衣衫之后,她便重新望向南宫丞和白晚舟,“那……咱们进屋去吧?今夜就商榷商榷如何才能将那兵符从大司马的人手中夺回来?”

“好。”南宫丞倒是并无异议。

白晚舟哪怕有些担心,但见绿萝坚定模样,也咽下了劝说的话,颔了颔首,“也行,那我们进殿再说吧?”

彼时,侍奉在殿内的都人见绿萝三人回来了,也并未是要歇下的意思,便主动去将烛火都点得更明亮了写,原本已经暗下去的烛台也被重新挑亮,于是等到三人在暖阁里落座之后,殿内已经是一片明亮了,一扫方才的昏暗幽寂。

而也因为光线骤亮,绿萝那哭得都有些红肿的眼眶也就变得格外明显了,而鼻尖也不知是因为冻着,还是因为哭过,同样是红红的一点。

绿萝同南宫丞和白晚舟启口之前,先是命侍女为他们奉来热茶,然后再为她取来一方暖巾子擦拭擦拭面颊。

等到她已经用罢了巾子,重新退回给小侍女的时候,茶盏也就上案了。

绿萝的手很凉,因此直接捧起茶盏暖手也不觉得烫,她一边捧着茶盏,还没用上一口,便已开口,“我方才也秋千上想了许久,我是想,如今大司马身边的降术师重伤归隐,他已经失去一个助力了,肯定不会轻易交出兵符来的。那强夺不行,咱们是不是得智取?”

说到这里,南宫丞才出声回复道,“自然,如今大司马手上的王牌只剩下这么一块虎符了,他肯定是不会愿意轻易脱手的。”

“那南宫大哥,你有想到什么好法子能将那虎符夺回来吗?”见南宫丞开口,绿萝便有些期许地望向南宫丞。

却不想南宫丞还没想到对策,只是淡淡摇了摇头,“我暂时还没有想法。”

听到南宫丞的答复,绿萝不可免地就低落下来,微微垂下头,懊恼的,“是不是我太急功近利了?眼下南宫大哥也没法子,那我们岂不是要走到死胡同里去了?”

“可以再想想。”南宫丞倒是不会因绿萝的话而窘迫了,他确实是暂时没想到好法子,倒也坦荡,因此也只是这般宽慰起绿萝。

“嗯……”一直在一旁听着二人说话的白晚舟沉吟片刻,低声询问道,“既是要从将军的手上拿回虎符来,那么也应该只能战胜将军了?而想要战胜将军的话,是不是得交交手,真正地比试比试?”

白晚舟虽然也没有太多的主意,但这番话就似抛砖引玉一般,抛出了自己的见解,也引得南宫丞和绿萝二人也发散起思绪。

就在三人都在垂头沉思着的时候,白晚舟突然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打擂台——”

“比武——”南宫丞也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说道。

这时绿萝才破涕为笑了,“果不其然是夫妻俩呢,你们东秦是不是有话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瞧着,你们俩就是这样的,什么都能想一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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