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狂抠眼珠

我的天爷啊,这是什么东西,能感应到我心里想的,然后照着去做!我有点怕了,真的有点怕了。

眼看着他已经若无其事地抠了三棵眼珠子出来当泡踩着玩了,我真的有些于心不忍,就赶紧趁他玩得正嗨的时候,抬起脚就往高里窜了起来。

还没等我的脚超过这家伙长满眼睛的头脸时,他竟然把他那个蒲扇一样的大手,呼地一下就横着朝我抡了过来,眼见着他就要抓到我的脚踝,我猛地一缩脚,只感觉一阵怪风刮过,这家伙抓空了。

我一跃而起,我看到我已经跟大爷坟边上的那棵两层楼高的松树一样高了,再低头看这个家伙,他竟然往上一蹦,手伸起来也没抓到我。

这时我看到他竟然伸出两个大手,张开五指,左右开弓,掐住自己的头就使劲往高里薅,我看得真切,他竟然把自己的头给薅了下来,然后朝着我悬在空中的方向,猛地就夯过来了。

我的天,这头上,还有无数个眼睛,还在滴溜溜乱转,而且被他抠掉眼球的地方,已经空空地出现几个肉洞,那肉洞里居然还在往外不停地冒着黑色的血沫子……

我看这个头来势凶猛,就赶紧双脚踩了几下空气,直直地往大爷坟头边的松树靠了过去,没想到这个头居然也跟着改变了方向,带着风声就朝着松树砸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我听到半空里突然一个惊天动地的炸响,好像是平地里起了一声雷,带着闪电就往那棵松树那里劈去,只听得嗷一声,那个带着无数个眼睛的人头居然一下子烧了起来,那个人头变成了一个大火球。

我赶紧顺着那松树边缘落在花生地里,那个大火球也在我的对面落了下来,在地上那是烧得那叫一个猛啊,没一会儿就变成了一滩灰烬。等这个人头烧完,我再去看那个没了头的山墙一样的家伙,竟然消失不见。

真是奇了怪了,这人跑哪里了?我四周看了看,还是连个人影也没有,这时我才觉得本来热辣辣的太阳地里,又慢慢地恢复了燥热,田里的蛐蛐叫声又一阵阵地传了过来……

我一手扶着松树,一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这汗我也不知道是被吓出来的冷汗,还是天气燥热出的汗,反正我抹了好几下都感觉额头上还是汗水涔涔的。

我看这个家伙已经消失不见,就从松树边上走过来,又回到了刚刚我被那个家伙阻挡住找阴死炮脚步的地方,沿着之前找的方向,又开始低下头一边踢青草,一边细心地找了起来。

不过我就在想,这个家伙也真是叫饱了没事干,我好好的过来就找外阴死炮,哪里惹到你了,你非要给我表演抠眼珠当泡踩,这下好了,你的头也被烧成灰了,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可不能怪我哦,我得声明一下,我可没有招你惹你哦。

再说,这里是我家的祖坟,这里的阴死炮,又不是你的,我在我家的祖坟上找阴死炮,说到哪里都算不了什么,唉,所以说,人呢,就不能吃得太撑,这下好了,看你还跟我玩不玩眼珠子了……

我这样想着,还在继续找阴死炮,可是真有点奇怪,不论是新的还是旧的,我甚至连个炸裂的炮碎屑都没有找到,倒是新的老的或者被雨水打断的长虫皮,已经发现了好几根了。

我这次来,就是冲着阴死炮来的,没想到阴死炮没有找到,这长虫皮倒是看到不少。我没有跟之前一样,不停地把这些长虫皮一张张收起来叠好放进口袋里,现在也就当是没有看到一样,用脚给踢到一边,又慢慢地开始寻找阴死炮了。

我家祖坟所在的位置,位于老沟上的西南面,西边不远就是那条南北向的护庄河,这河里经常有波光粼粼的河水,河沿上长着一墩一墩茂盛繁密的野芭茅。

而顺着祖坟所在田地边上的土路往东走大约一里地的样子,就是那条已经挺宽了的东河了,这条东河,也是常年流水不断,只不过天热的时候河水流得比较大一些。

这东河在两边高高低低的庄稼地里蜿蜒流荡,一直朝着南方奔涌向前,不到二里地,就是那个相当有名气的石碑桥了,这座石碑桥,据我们庄上很有名望的老年人说,邪乎着呢。

我也不知道到底这个邪乎着呢,是个怎么样的邪乎,反正我会找时间一定要来看看,不就是一座用石碑搭的桥嘛,还会有什么邪性?

过了这石碑桥,东河再往东南奔涌,地势也慢慢变高,尤其是东南边的高地,更是形成了一个高岗,那里的土壤呈红褐色,最让人惊诧的是,这里密密麻麻,分布着数十上百的大小坟包,而且在这些坟包边上,胡乱地长着各种高低不同的杂树野草,也就是这个地方,被人们叫做乱葬岗的岗上。

人们说碑桥邪乎着呢,当他们说到这乱葬岗的岗上时,都会煞有介事地好像谁踩到他尾巴了似的,即轻声又神秘地说,乱葬岗,嗯,那地方,缠死人呢!

言下之意,就是说乱葬岗这地方有鬼。既然有鬼的地方,更是人不能去了,所以,乱葬岗一直以来,只要人们提到,就是一副诲莫如深的样子,那地方,缠死人了。

我一直不太信,是什么东西啊,还能缠死人,难道是长虫吗,还是毛线,或者是那个在泥地里会不停地卷曲乱动的铁线虫?

压根儿我就没想到过什么鬼啊怪的,虽然我也经常能遇到一些,可是我不怕啊,毕竟我见得多了,也就没那么大惊小怪了,所以,每回我遇到这样的事情,我都不会跟我爹妈,还有我奶说的,我怕他们万一有什么想法,我以后就不能一个人出去跑着玩了。

在我没有背着书包去上学以前,我们家大人,包括我爹妈,我奶,还有我的两个姑姑,他们都是非常开明的,知道我这个小家伙也不会耗贱人,就一直是以一种散养的状态放任我出去跑着玩的,只要打顿时,能按时回来叫饭,回来时身上衣裳上没有脏得跟和稀泥一样,回家时没有跟别人打架留下来的痕迹就万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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