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知道我是什么
楚景修出了别墅，身影很快就淹没在竹林里。
他顺着小路渐行渐远，看似漫无目的，却又似乎顺着某种气息一路朝前，最后停在了先前他与琴苗苗待过的那个湖心亭里。
周围的景色渐渐变暗，天空开始飘雨，雨大不，却极密，窸窸窣窣地打在亭顶的琉璃瓦上，屋檐水顺着瓦片的纹路滴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湖面上，一朵朵小小的涟漪不断重叠，像一个个复杂的符文，将整个湖面禁锢起来。
楚景修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看着平静的湖面，古井幽兰的眼底是他惯常的阴冷。如桃花花瓣一般的嘴唇微噙，红薄如一线。
不过是傍晚，天色却阴沉得可怕，那泼墨一般的黑色，似乎蕴含着吞噬天地的邪恶力量，将周围的一切包裹，低沉的气压让人呼吸困难，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嚯。”
天湖交界处一道闪电，像一把利剑，硬生生将黑幕劈出一道狭长的白色，转瞬即逝，随即而来的，是更加张狂的黑色。
“啪。”
突然变大，如黄豆大小的雨珠落在湖里，还未被湖水吞没，更多、更大的雨珠不要命地砸了下来，先前的涟漪变成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浪花。cizi.org 永恒小说网
翻滚中，一团白色雾气从湖底窜出来，妖娆地浮在水面上，渐渐汇聚成形，朦胧中，依稀可以分辨出那是女子的躯体，带着无尽的诱惑，凌空踏在水面上。
“呵呵呵，哥哥找到妹妹了呢，哥哥是想妹妹了吗？”娇媚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阴气森森。
楚景修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一下，安静地看着湖面。
“哥哥，来玩玩嘛，妹妹会把你伺候得很舒服的。”身影晃了晃，朝前飘了数米。
楚景修凉凉地看着女子刻意扭动的身子，“这身皮画得不错，只是……可惜了。”
“哥哥喜欢哪一种，妹妹画来穿上。”
“什么都不穿，才是最适合你的。”
“呵呵，原来哥哥心急了啊，早说嘛，妹妹这就宽衣解带伺候你。”女子的身影渐渐清晰，水蛇腰轻轻一摆，身上那见红色的旗袍，领口开了大半，呼之欲出的浑圆若隐若现。
“哥哥，还要妹妹继续脱吗？”娇媚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情、欲。
楚景修始终都没拿正眼看过女子，女子心里难免有几分焦急，想了想，她硬着头皮上前，赤足走在湖面上。白色的脚踝，红色的裙摆，墨色的湖面，勾勒出一副魅惑的画面。
三步，女子只上前了三步，便硬生生地被截住了。
“你……”女子脸色微变，看着不能近身的楚景修，怒极反笑，“哥哥是要为一个黄毛丫头守身如玉吗？”
“脏。”
楚景修施舍般地吐出一个字，背在身后的双手，右手突然呈爪状，手腕一转，湖水被他身上的戾气带上来，铺天盖地地朝女子淋去。
“雕虫小技。”女子讥讽地笑了。
那湖水才刚挨着她的身体，她的“皮肤”上立即喷洒出一股热气，“吱溜、吱溜”的声音，格外瘆人，惨烈的叫声在空旷的湖面上久久不曾消散，“你尽然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楚景修像看白痴一般看着正渐渐腐烂的女子。
女子咬牙。
她以为对方只是单纯地以湖水为暗器，所以她的防御并不坚固，一来对方出手太快，她根本就来不及，二来她有几分掉以轻心。
没想到，对方竟然用湖水在空中汇聚成符文，不用任何载体直接淋在她的身上！
蚀骨的痛让她微微颤抖，身上的皮肉，一块块地脱离她的身体，她明明已经死了，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骨肉分离的痛楚，越痛越清醒，让她无法昏厥。对方明明可以一招将她灰飞烟灭，却像猫玩老鼠一般逗弄她，前所未有的耻辱感让她双眼猩红，最后，两颗眼珠子剥落，落入湖中，沉入湖底。
楚景修终于正眼看着湖面上的骨架，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还是这个样子最适合你。”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什么都不穿”。
“我要杀了你——”娇啭的声音变成尖锐的嚎叫，划破暮色，骷髅头与骨架分离，朝空中飘去，脑袋以下的部分，白色的骨架缩成球状，朝楚景修撞去。
楚景修脚掌用力，身体越出湖心亭，迎上骨球，只脚尖一点，那骨球就像粘在他的脚上一般，被他踩在脚下，骨球突然伸展，形成一张骨网，朝楚景修身上铺天盖地地罩去。
骷髅头光秃秃的脸上浮现一抹得逞的奸笑，却在骨网刚挨着楚景修的那一瞬间发出惨烈的嚎叫，“啊——”
一股淡淡的焦臭味道在雨中弥漫，挨着楚景修的骨网寸断成灰，并且朝整张骨网蔓延，不可逆转。
“你、你是什么东西，你不是人，也不是……”
“哗。”
整张骨网轰然坍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灰烬，落入湖中，沉入湖底。
即便没有心，骷髅头却感觉到了害怕，险些从空中落下。看着“站”在湖面上的楚景修，做着最后的挣扎，“你心心念着的那个丫头可是名副其实的符咒师，她要是知道你的真面目，你是束手就擒呢，还是灭爱求生？”
“聒噪。”楚景修不耐烦地皱眉，骷髅头被强大的气流朝后冲了三、五米。
被禁锢的骷髅头无法动弹，见鬼似的看真楚景修，挣扎道：“阴气，你竟然吸走了我的阴气，你果然是……”
阳气是活人的生气，而阴气则是阴灵的“生”气，滋养阴灵，让他们保持阴灵的形态，也是他们蜕变的本源之气，如果连阴气都没有了，阴灵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啪。”
一句话还没说完，骷髅头就从头顶开始灰化，下颚还保持着一张一翕的动作，可鼻梁以上的部位却化成了灰，最后整张脸化成灰烬的时候，还保持着头颅的轮廓，雨珠击穿灰烬，微风一拂，化成虚无。
“我一直都知道我是什么，至于你说的情况……永远都不会出现。”气，你果然是……”
阳气是活人的生气，而阴气则是阴灵的“生”气，滋养阴灵，让他们保持阴灵的形态，也是他们蜕变的本源之气，如果连阴气都没有了，阴灵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啪。”
一句话还没说完，骷髅头就从头顶开始灰化，下颚还保持着一张一翕的动作，可鼻梁以上的部位却化成了灰，最后整张脸化成灰烬的时候，还保持着头颅的轮廓，雨珠击穿灰烬，微风一拂，化成虚无。
“我一直都知道我是什么，至于你说的情况……永远都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