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庇护山庄

距离那次会议已经过去了三天。

三天里,我除了每天固定和尚恩去先进系统部门试用了一些新武器,其他时间大都实在东跑西跑。

主要是去生命科学部门打了不少疫苗,虽然之前也打过一些,不过根据佛克特博士的说法,有备无患,总不要像我父亲一样成为第二个遗憾。

砰砰砰--砰砰砰--

“我的意思是!如果佛克特博士能说的更委婉一些!我或许还愿意多和他聊聊天的!”

靶场里,新式激光枪武器的噪音极大,我不得不扯着嗓子和尚恩聊天。

砰砰砰--砰砰砰--

“是的!”

尚恩也扯着嗓子回答我,作为一个合成人,他这时候的表现十分配合。

其实在我知道我必须和尚恩一同前往废土时,我并不排斥他,甚至还有些高兴,在学院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我,尚恩作为一个非常先进的合成人,他绝对比学院里的任何猎人或者博士都好相处。

“我不明白”我卸下防护镜,趴在中间的透明挡板上问尚恩“你可以不用训练的,毕竟,你只需要‘咔嚓’一下。”说着,我用手在脑袋旁边比划了一个安装的姿势。

尚恩放下枪“我已经安装过相关组件和程序了,但我必须陪着你,不论是在学院还是在联邦。”

尽管他有时候也会比较像那些古板的大人,脑袋也不太灵光,不过我可以不计较这些的。

除了打疫苗和熟练武器,我还有很多事,比如整理装备,熟悉合成人相关知识,和各位老朋友告别等等,虽然我的哔哔小子经过学院的改装,可以联系学院并且呼叫支援,但我更希望这是一次正式的离家,所以我需要相对正式地告别。

爱丽丝对此表示绝对的支持,并且还问我介不介意多一位帮手,我猜如果不是昆汀打算告状给她父亲——汤普森博士,她肯定已经开始准备行李了。

说实话昆汀真的越来越跟菲尔摩老师作对了,他最近一段时间真的是爱丽丝去哪里都跟着,谁都劝不住,但要我说如果菲尔摩先生还在,他绝对不敢这样。

我本来还想找卡兹沃尔聊聊,但听尚恩说,它最近又在检修期,只得作罢。

当然,在这三天里,我又一次翻看了父亲的日记。

在第一次日记的内容后,连着好几页都是一些图画,父亲的图画功底很不错,他画了卡兹沃尔,狗肉,庇护山庄,红火箭维修厂,还有一些地标和肖像,最重要的是,他画出了诺拉和尚恩。

那个女人,尚恩的母亲,我父亲的妻子,似乎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我知道得去寻找她,我本以为学院里的人会知道关于诺拉,但我问遍了,居然没有一个人听过我父亲提起这个名字。

【诺拉——111避难所】

在肖像画下写着这样一句话,111避难所,看来这将会是我这次联邦之行的第一站。

“准备好了吗?”尚恩和我一起站在学院的分子传送室中,尽管这不是我第一次前往联邦,但小时候的短暂参观怎么能跟这次比?我有点紧张地点了点头。

原定计划我们应该是要直接传送到钻石城集合点的,但因为我提出要先去庇护山庄逐步熟悉联邦现状,这个提议也就被通过了。

“我们会先前往到庇护山庄的集合点,以后陆续会有五名猎人跟随传送,庇护山庄目前属于义勇兵的管辖范围,虽然义勇兵已经和学院达成合作关系,但我需要提醒你……”

“有什么话过去再说吧。”

我赶紧按下按钮,霎时间,尚恩的声音消散在我耳旁,我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就是一片漆黑,全身失重了几秒后,我就感觉到自己已经轻飘飘地踩在了地上。

进入肺部的空气明显混浊,但我却异常兴奋,甚至来不及等视力彻底恢复,我就想急忙站起身,结果踉跄了一下,要不是尚恩扶了一把差点摔倒。

“这次是两个合成人……嗯?”

有点熟悉的声音,在光亮的刺激下,我的感官逐渐恢复运作。

庇护山庄似乎和小时候的记忆中并没有太大差别,灰蒙蒙的天空下是一片荒凉破败,粗糙的建筑不规则排列,不远处传来发电机的阵阵轰鸣,但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周围,面前站着的人就挡住了我的视线。

“你是……凯特?”

如果不是他标志性的发型,我估计还真认不出来是司特吉大叔。

他还是那么友善,尽管我和尚恩用之前商量好的话告诉他,我们只是出来联邦逛一逛,他依然表示十分欢迎。

本来按照我的想法,我们应该在第一天就前往111避难所,根据地图显示那里距离庇护山庄十分接近,但当我向司特吉大叔询问详细的路时,他似乎知道了我的想法,告诉我让我等一等,晚上他会跟我聊一些事,一些当年的事。

我屈服于他意味深长的眼神,也屈服于那辆摩托车了。

“核融合核心提供的能源,一口气就能从庇护山庄跑到钻石城!”司特吉大叔骄傲的介绍着他的发明“最重要的是,它可以一次运载两人!这相比初代可以说的进步飞跃!”

当尚恩带着我在山庄内兜了一圈后,我拿着掉落的脚踏板回去,司特吉大叔表示这是正常损耗,明天就会修好。

在这之后,我们又让他带着在聚落里转了转,讲解了一些新研发的科技和很多七零八落的小物件后,我坐在屋顶的椅子上,一直看着太阳逐渐落下山去。

“学院里可不会有太阳。”司特吉大叔从楼下上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递给我一瓶核子可乐。

“谢谢。”

“不用谢,我说凯特……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和你母亲长的很像?”

他抽上烟,嘴巴里有些含糊不清,尚恩皱着眉抬手起来,我知道他想干嘛,一把把他的手按了回去,然后喝了一口核子可乐。

“…哈…,是的,当然,我父亲就说过,还有学院里的人,那些见过我母亲的人,都会说我像她。”

“我很抱歉提起这个话题,但是,你应该…嗯至少见过你母亲的画像之类的吧?”

“对。”不仅是画像,还有照片,学院的技术。

我当然记得母亲的样子,她在父亲的画笔下是很鲜活的,深红色的短发肆意张扬,绿色的瞳孔中仿佛闪着光,还有脸上的雀斑,她是那么年轻,看起来满是活力,甚至冲动。

画中的母亲都是开心的,快乐的,她穿衣服总是很随意,有时候胡乱搭配有时候甚至十分暴露,画中的她或者在喝酒,在抽烟,在端着枪瞄准什么,在招手呼喊,甚至还有和人大打出手。

但只有那一张,只有那一张照片里的母亲是安静的,那也是唯一一次母亲穿戴整齐的模样,只是坐在学院的椅子上拍的一张照片,她的红发暗淡,过于平静地目视前方,似乎也透过镜头在看到了什么,我不喜欢那张照片。

“我第一次见你母亲,凯特,一样的名字总之,我第一次见凯特其实已经挺晚的了。”

“那时候她好像已经和你父亲在一起了,那次回来,是你父亲委托我制造传送机,我已经很久没见他了,你知道的男人之间需要叙叙旧,我在那里敲敲打打,他就在那里给我有一句没一句回答我的一些问题,枪手啊,尸鬼啊,钻石城啊,当然还有凯特。”

“他说他们是在战区认识的,按照你父亲的说法——我这辈子再没见过比她更猛的爱尔兰妞,想象一下他一本正经皱着眉头说出这句话,哈哈哈!”

我也忍不住抿嘴一笑,不经意间瞥了眼尚恩,他似乎什么也没听见,没表情,扫兴。

“当然,让我印象最深刻还是你母亲的酒量,要知道那天晚上,我,你父亲加另外两个大男人都没喝过她一个人,我那时候甚至怀疑她是合成人,毕竟真没见过有哪个女人这么能喝酒的。不过还好我只是想了想,没说出来,一个伙计说出来了,凯特差点把他打的再也不能喝东西了!喏!那边那个巡逻的就是,你去看就知道,他的嘴巴现在还是偏向一边的呢!”

司特吉大叔说道兴头上,把烟头一弹,顺手开了一瓶啤酒。

“其实我知道你父亲和你母亲在一起,挺惊讶的,因为你父亲,嗯…不知道你怎么看他的,我们大部分人都觉得他是一个挺沉稳的人,酒喝多了都不乱说话的那种人,他常常给人感觉有很多心事,平时话不多办事也很果断,不是什么滥好人,也不是什么大恶人。”

“我第一次和你父亲见面,康科德博物馆,那是一场很危险的战斗,他那时候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穿着111避难所的制度…对了,你打算去111避难所做什么?”

“我?”

我把可乐的空瓶子放到一边“我想去逛逛,我父亲做过避难所居民,我也想去看看。”

“哦…避难所,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过如果你想去111避难所还是没问题的,那里并没有什么尸鬼之类的,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明早出发。”

司特吉大叔本来还想坐会儿,但似乎聚落的供水系统出了点小问题,他被人叫走了。

我小时候可没发现他这么能聊。

尚恩从椅子上起身,他打开了吊灯,暗黄色的灯光撒在周围。

“我有必要提醒你,避难所是个危险的地方,我们应该等待猎人传送到指定范围后一齐行动。”

我完全可以把尚恩说的一些废话当耳旁风,当然我也这么做了,没搭理他。

明天我就会去到111避难所,或许我会见到诺拉,也或许不会,但我肯定会在111避难所里找到些东西,其实早在学院里小时候的我就缠着大人们打听过联邦的很多事,有关避难所的事,我对它的了解仅限于一种邪恶的战前实验设施。

我应该检查一下武器。

掏出腰间一直别着的新式学院激光手枪,听X6-88说,这种枪属于N系列,是父亲掌管学院后几大变革的产物之一,对比上一代学院的老式激光枪,在保证低后坐力的同时使聚能效果翻倍,激光的射速和伤害更上一层楼,射程也更远了,目前可知的缺点就是声音太大。

白色外壳包裹着的手枪沉甸甸的,我举着枪瞄准夜空。

“小心走火。”

“我会的。”

然而,下一秒,巨大的枪声伴随着一束蓝色的光划破夜空。

这一行为理所当然的吓到了一些居民,司特吉大叔急匆匆赶来楼下警告我收好武器,我赶紧表示很抱歉,并乖乖和尚恩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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