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2 章 做梦

王易泊再次醒来时,盯着天花板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自己原来是在紫金小巷里的房间里。他猛的起身,拉开门就往外冲,差点撞到正要下楼的玄藏。

王易泊忙停住脚步,“圣僧。”

见玄藏微微点头后要走,他又忙伸手拦住,“先生和我师哥在吗?我有事跟你们说。”

玄藏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们都在楼下,我过会下去。”

王易泊看着玄藏开门进了他自己的房间,才赶快下楼,果然在客厅里看见了正低声说话的韩钊阳与朱奕嵘。他停下脚步,“先生,师哥,我做了个梦。”

两人一起抬头,还以为他要说之前梦见一个女道士的梦,正想告诉他,他们已经知道了,可他一开口,就把两人惊到了。

王易泊在两人对面坐下,“我在梦里知道是谁想要无子鬼莲蓬了,是遥山真人和幺幺。”

韩钊阳手中的茶盅差点掉了,朱奕嵘也有些诧异,“你说遥山真人和幺幺?你都梦见什么了?”

王易泊刚要说出梦中的内容,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先生,师哥,燕哥说过我的梦能预知一些事,是真的吗?还有我怎么感觉好久没见到燕哥了,他还在山后村吗?”

韩钊阳放下手中的茶盅,“他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你的梦能预知的?是梦见玉皓出事的时候吗?”见王易泊点头,他的脸色变了,“果然如此。凤燕有事暂时不在紫金,你把梦里的事详细说来听听。”

王易泊做的第二个梦与第一个梦是有所关联的。第二个梦里,他成为了被遥山真人称为无上存在的幺幺,拿着断掉的星夏剑到处寻找无子鬼莲蓬,确认世间绝无此物后,他最终决定去地府。但就算他是无上的存在,地府也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他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幺幺所做的万全准备就是挑起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到处都是死尸,到处都是鲜血。从人间开始,随后神界加入,最后为了将那些不甘心死去的神仙的魂魄收入地府,地府精锐齐出,却又中了幺幺的圈套,与神界反目,两败俱伤。

幺幺就是在地府与神界反目时,隐藏神识与气息躲在一个地府鬼差身上进了地府,刚入地府大门,他就看见了那株天地间唯一的鬼莲,巧的是那鬼莲已经结出了莲蓬。有风吹过,莲蓬摇晃,他一眼看见莲蓬是空的,这个鬼莲蓬是无子的!

幺幺强捺激动的心情,缓缓靠近鬼莲,刚要伸手去摘,却见鬼莲的花瓣飞速合起,将鬼莲蓬严实的藏在花苞中。

幺幺见花瓣合起,心里有火,毫不犹豫的伸手就抓住了鬼莲,用力往下一扯,可随即有人挡住了他的手,同时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回去吧,王易泊。”

王易泊说到这里,停顿了下,看了朱奕嵘一眼,“我之前在飞机上也做梦了,也是这个声音跟我说了这么一句话,我就醒了,这次也是如此。”

朱奕嵘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要看着我说呢?”

王易泊挠挠眼角,“因为那个人的声音,很像你未婚妻的声音。”

朱奕嵘的脸色也变了,“你都没见过我未婚妻,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声音?”

王易泊神色茫然,“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这样觉得,所以我才看你,我跟你未婚妻真的没有接触过吗?”

朱奕嵘冷笑了两声,“我未婚妻身体不好,虽然是王家家主,但常年静养不见客,你怎么可能跟她有接触?你哥小时候倒是见过她两次,你只在她的葬礼上见过她的遗体。”

王易泊被说的一愣一愣的,朱奕嵘说完就转开了话题,“你醒来之后有没有什么异常?”

王易泊摇头,“我醒了就赶快来告诉你们这个梦的内容了。所以这个梦,意味着什么?”

韩钊阳笑了起来,“就我所知,没有哪位无上存在的名字叫幺幺的,所以你这个梦应该没什么特别的意义,我想大概是你最近太累了,又因为换子一事精神高度紧张,才会做了这样奇怪的梦。”

韩钊阳说到此处,停顿了下,看向朱奕嵘,“你也别生气,他在梦里谁都不认识,潜意识里觉得那些都不是活人,在听到一个让他回去的声音时,自然也会认为那是死人的声音。近期他所知道的也算认识的,还认识他不会伤害他的亡者,也就只有我的师侄你的未婚妻了。”

王易泊对于韩钊阳的解释半信半疑,

“先生,只是如此?”

早就下楼却一直没进客厅的玄藏开口了,“你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后,压力太大了而已。”

连玄藏都这样说,王易泊的疑心又去了三分,“我就说我不可能杀了我师哥的未婚妻,哪怕是在梦里,也绝对不可能。我去洗漱了。”

看着王易泊一步三个台阶上楼去了,玄藏才走进客厅坐下,看着韩钊阳与朱奕嵘,“遗物找不到,他又频频醒来,现在该如何?”

他们赶到洛阳,并未从花星火的墓中找到遗物,此外他们发现花星火的墓中的符咒被人动过。韩钊阳亲手所制作的安魂护体的符咒,被人改成了招魂诈尸之符。

韩钊阳轻轻叹口气,“知道王易泊是无子鬼莲蓬时,我就担心星火那遗物了,想不到还是迟了一步。还有一事,当初王易泊出生时,妖魔鬼怪占据了医院都想要他的身体,我那时与星火都认为是他八字太轻不易养活才会如此,竟忽略了建康二王说的话,若我当时重视那话,事情肯定不至于此。”

见韩钊阳有些懊恼,作为王易泊出生时的在场见证人的朱奕嵘不由得好奇,“不知建康二王说了什么?”

韩钊阳捏紧了手中的茶盅,“他说求家神应誓,这个孩子是他们兄弟二人跪求阎王数百年才求来的子嗣。”

玄藏有些诧异,“听这话,王家是要断绝在王易泊父亲身上的,可不是还有严玉皓吗?”他也随即回过神来,严玉皓年幼时溺亡,是谁都不知道的存在占据了严玉皓的身体,代替他活着。“那严玉皓的溺亡,真是意外吗?”

朱奕嵘却更在意王易泊是建康二王跪求阎王数百年而得来一事,“所以易泊才会是无子鬼莲蓬。但不是说地府从开府至今只有两个无子鬼莲蓬,都在徐海晖老板手中吗?说起来,花星火的茉莉簪子也是那人的,那人到底是谁?还有花星火的遗物,到底是什么?”

韩钊阳也不解,“我也从未见过此人。星火的遗物,说来与圣僧还有几分渊源。圣僧你入魔后双腕有金色莲花,是吗?”

玄藏点头,“是,我也不知道为何会有。”他伸出双手,握拳,瞬间两朵金光闪闪的莲花围着他的双腕微微浮起。

朱奕嵘不由得凑近想要细看,玄藏却身子往后退,“别靠近,这莲花有毒。”

韩钊阳也打量着这金光闪闪的莲花,“这金莲必须要握拳才会出现?”

玄藏松手,“是。茉莉花钿倒是无论何时都在,想要这金莲出现,必须握拳。”

朱奕嵘日有所思,“那你每次使用独孤金刚杵时,金莲也会出现?”

玄藏笑了起来,“所以这就是我为何会战无不胜的原因,我的独孤金刚杵淬毒了。先生,那遗物跟我有何渊源?”

韩钊阳从茶几上拿起一本书打开,将一张纸推到玄藏面前,“你可见过此物?”

纸上一分为二画了两样东西,上面是一个莲花花苞,但细看能看出花瓣上都是鳞片;下面是一把撑开的小伞,状似盛开垂下的莲花,花瓣上也都是鳞片。

韩钊阳又将手机推过来,“这是放大后的细节照片。”

朱奕嵘也凑过来,只看了一眼,他就皱起了眉头,“这看着像鱼鳞但细看又有所不同,可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玄藏也觉得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听到朱奕嵘说这鳞片像是鱼鳞,脑中灵光一闪,“大梵天寺正殿屋顶上的赢鱼!赢鱼的鳞片就是这样的,而且大梵天寺主殿柱子上雕刻了有这种鳞片的莲花花苞。这就是与我的关联?”

韩钊阳愣了愣,“大梵天寺?赢鱼?星火到底要做什么。此物就是我所说的随着星火下葬的遗物,星火曾说过此物乃是圣僧母亲之物,是谢礼。”

花星火救过玄藏的人类母亲,因为而得到了谢礼也合情合理。玄藏微微点头,“母亲也曾提过她送了一物作为谢礼给予了救了她的人,难道就是这伞?”

韩钊阳摇头,“这不是伞,是一件饰品,如果你没有认错这伞上的鳞片,那这伞的来历就值得推敲了。而且此事是星火打算在山后村将唐遥等人一网打尽之时,才留了信给鱼妖让其找机会交个我。我信中所说,在星火的房间里找到了这伞一般的饰品,放在了她脑后,随她一起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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