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箭术

田青牛对夏珍说:“打一盆水来,倒她头上。”说罢指了指林卖婆。

一盆冰水哗啦泼在林卖婆头上,她一个激灵,慢慢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反绑双手,那个小道士拿着一柄解手尖刀,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林卖婆大喊一声:“杀人啦!”田青牛一巴掌拍去,林卖婆顿时肿了半边脸,他说到:“再叫一声,我就捅死你!说,你深宵偷入道庵,是何居心?”

林卖婆恐惧的看看寒光闪闪的解手尖刀,哀求说:“都是俺老货猪油蒙了心,今天看了庵主要采买的货物,以为庵中有人不守妇道,怀了野孩儿,要买打胎药,被我那儿子逼着来抓奸的,想着讨要几十贯封口钱。怎知得罪了小神仙,饶恕则个吧。”

王道姑气的脸色通红,气呼呼的斥责道:“你这老货,怎敢污我庵清白。枉我一直以来都让你代为采买,让你挣一份买办钱。”

林卖婆哀求道:“老妇人知错了,这死了的就是我那孩儿,老货真的知错了!”

何庵主制止了其余人的控诉,说到:“既是知错了,我就饶了你这一次,琼芳,你去写伏辩,就说林卖婆母子深夜入我庵中图谋不轨,被拿住了,她儿子翻墙摔死,谅她年老孤苦,写下伏辩,就不扭送官府。”

王道姑心有不甘的瞪了林卖婆一眼说:“今天给你的定钱也给我交回来,以后不用你买办了。”

林卖婆点头如捣蒜:“各位神仙的大恩大德,老妇人感激不尽呐!”

很快,王道姑写了一张伏辩,让林卖婆盖上指模。田青牛割开她的绳子,喝道:“听见没有,把今天的银子掏出来。”

林卖婆苦着脸说到:“哪有出来抓奸带着银两的,容老货回家取了送来。”

“哼,谅你也不敢。要是三日内不送回,我拿这伏辩交去官府,打你屁股开花!”王道姑信心满满的说到。

林卖婆刚刚想走,田青牛说到:“慢,你儿子不要了?今天午后回的江陵城,晚上又来,一来一回几十里,你怎么来的?”

林卖婆说到:“借了一匹驴子,拴在一里外的池塘旁边。”

田青牛说:“待我看看这老蹇婆是不是还有同伙。”,说完一闪而出。过了一会,他牵着一只驴子走回来。对林卖婆说到:“赶快带上你儿子,滚回去吧。记得还钱。”

“记得记得,老货这一次可亏大了。”林卖婆把儿子的尸体搭在驴背上,牵着驴,抹着眼泪走出月华庵。

看着林卖婆走远了,田青牛和王道姑几乎同时跨出庵门,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会心一笑。王道姑扭头回去,把门带上了。

早上,田青牛对何庵主说了打算,准备自己去江陵城里采买。何道姑不同意说:“以前我父想让一名嬷嬷来我这里当管事,我嫌那些老妇人贪财好事。现在看起来还是老家人靠得住,我已经要庄客带信去家中,讨要一名管家采买嬷嬷。你等几天就好了。王师妹学武也不着急的。”

那还能说什么,等着吧。次日下午申时,来了一辆骡车,下来一名四十多的嬷嬷。嬷嬷指挥几个庄客搬了好些东西进来,张桃负责安排摆放。骡车和庄客走了,何道姑王道姑才出来。吴嬷嬷见了何道姑,道了个万福。何道姑说到:“以后劳烦吴嬷嬷了。”吴嬷嬷递过一封信说:“这是员外亲笔信。”何道姑默默地收了,对正在点数的张桃和夏珍说:“这是吴嬷嬷,以后外出采买都由吴嬷嬷经手。”

于是王道姑张桃夏珍几个人纷纷过来见礼,田青牛也施施然稽首一礼。吴嬷嬷吃了一惊问到:“这是哪一位小师傅?怎的在这女冠庵中。”何道姑说到:“这是田仙童,来我庵挂单的。嬷嬷可以禀告我父。”吴嬷嬷看了看田青牛的身量,估计十岁左右,松了一口气。

早课刚刚结束,王道姑就来到了田青牛的房门外。房门大开,田青牛拿着一支笔,正在桌前画符箓。桌子上摆满了从夏珍那里拿来的小白瓷碗,里面全是各式各样的符箓颜料。看见王道姑在门外,笑道:“王师傅,来,喝一碗符水。”

王道姑眼看他点来一张符箓,把灰撒入碗中,端到面前,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王道姑犹豫说:“这符箓没有用那五灵脂夜明砂望月砂之类的吧?”田青牛说:“没有,不过就算有,那也是画符箓的药材,不妨事。”王道姑瞥了他一眼,下决心的端起碗,一口而尽。

两个人提着骑弓来到前院,墙根放着一只人形稻草靶,草靶脸上贴着一副十环的纸同心圆。田青牛对王道姑说到:“你站到靶子前面,闭上一只眼睛。慢慢的退后,离多远保证自己肯定能射中脸?”

王道姑捂着左眼,慢慢退了十五步左右,又摇摇头,走近了几步。接过田青牛递来的弓,一箭一箭的射出,都在八环以内。

田青牛拉着王道姑走到院墙的另外一头,问她说:“现在看靶子如何?”王道姑摇摇头,田青牛口中念念有词,又端起一碗符水,拿食指沾了一点,画到王道姑的右眼皮上。对她说:“你闭上左眼,用右眼盯着靶子,觉得和刚才的距离一样就在心里喊停。”

王道姑闭着左眼,楞了一会。弯弓搭箭,又是十箭,居然又全部在稻草靶脸上八环以内。她猛的睁开左眼,两只眼睛看见的景象让她难以置信,自己居然能射中四五十步外的靶子,而且是靶子的脸上靠近圆心之处。

王道姑惊讶的看着田青牛。田青牛微笑着说:“再试一次,看看是不是好运气。”

王道姑走上前,拔出箭簇。退回原处,再一次拉弓放箭。随着十枝箭又射中圆靶的中心,王道姑喜极而泣。旁边观看何庵主连忙问道:“可是有不妥?”

王道姑说到:“我五十步外看见的靶子就像在十步之内看见的,这虽远似近,自然是百发百中。仙童的果然有法力!”

说罢,王道姑给田青牛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这一次完全是诚心诚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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