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占卜

许七安大步上前,从书架拿起那本《晋升半步武神之法》的书籍,开篇第一句话:“天下体系,跳出三界外,身在五行中。唯武者,身在三界内,不在五行中。”武夫和其他体系的区别是“三界内外”..........许七安皱起眉头,品读着这句话,除了知道武夫和其他体系不同外,没有更多的解析。。。“三界”和“五行”也许在术士的术语里,有特定的意思。强行解读未必准确,待会找宋师兄问问!他迫不及待的翻开下一页。这一页写的是监正对一品武夫的解释,书中提到,一品武夫精气神三者合一,自成循环,不与外界交互.........写到这里的时候,监正还善解人意的做了注释:“所谓不与外界交互,是指不借天地之势,包括但不限于阴阳五行雷电等元素之力。”正常的搬运气机,吐纳灵气不属于这个范畴,嗯,就我知道的一品里,萨伦阿古、洛玉衡、以及佛门菩萨,都有借天地之势,化天地之力为己用的手段..........唯独武夫是靠自己的力量、气机..........监正这段注释写的太“白话”了,感觉是给没什么脑子的人看的...........许七安想到这里,脸色突然僵硬。因为他想到,这本书是监正以前留下来的,而监正扶持的那个一品武夫,似乎好像貌似就是他!看不起谁呢..........许七安勃然大怒。他心说大爷忍了,念在老东西现在远航在外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见识。继续往下看,终于看到了关于半步武神的内容。监正的提供了两条思路,一条是慢慢磨炼,就像四品巅峰的高手打磨肉身,让细胞进化,褪去凡俗之躯,成为“神”一般的存在。一品武夫要晋升半步武神,同样要不停的淬炼肉身,充盈气机,但古往今来,能把一品这个境界走到尽头,成为半步武神的武夫,几乎没有。就监正所知,只有五百年前被封在桑泊的神殊。“因为以气运晋升一品的武夫,寿元不过百年,百年时间,根本不可能晋升到半步武神。而靠自身天赋、努力成为一品的,则在漫长岁月里,遭受了巫神和佛陀的灭杀。“蛊神说过,他们害怕武神的出现。由此可见,想要平息所谓的大劫,多半只有武神出世。再由此推测,监正的目标,是不是打造一位武神?“他身为守门人,一直在努力的谋划如此解决大劫.........”另一个方法,就是走“血丹”路线,靠劫掠相同领域的强者的生命精华,来加快晋升速度。“当初知道镇北王炼血丹时,我就预感到武夫这个体系或许非常残酷。”许七安叹息一声。第一条方法没有捷径,看的是天赋和努力,第二条方法是有捷径的。许七安精神振奋的翻看后边半本书的内容,然后,他默默合了回去,返回宋卿身边,面不改色的说:“监正有留下相应的炼化阵法、材料、水平还行,蛮有趣的。你看看?”宋卿先是眼睛一亮,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求,旋即有些扭捏不愿,“我要靠自己,不靠监正老师。”许七安沉声道:“学习知识是一个很快乐的过程,如果期间不需要付出代价,那就是双倍的快乐。”翻译成我们熟悉的话就是:白嫖使我们快乐。宋卿一想,觉得有道理,于是接过监正老东西的著作,耐心翻了起来。“如何?”许七安问道。宋卿抬起头,一脸茫然:“看不太懂........”他旋即用希冀的目光望着许七安:“许公子能看懂吗!”许七安笑了笑,“刚才随便翻了翻,监正写的很有意思,我看完,七窍通了六窍。”宋卿一脸惊叹:“短短片刻,许公子竟能看懂这么多炼金领域的内容,唯一的那一窍,大概是阵法吧。”.........许七安脸色严肃的点头,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宋师兄觉得,开篇第一句话何解?”宋卿依言,翻到开头,重新把那句话看了一遍,沉吟道:“三界指的是‘色界’、‘欲界’、‘无色界’,许公子理解成是滚滚红尘便是。跳出三界外,指的是斩去俗念、欲念.......”说白了,就是没有了世俗的欲望..........许七安缓缓点头。“许公子仔细观察的话,不难发现,各大体系的超凡强者,层次越高,越像孤家寡人,包括色欲在内的诸多欲望,几乎都被斩去。嗯,人宗算是例外吧,但人宗是因为业火的存在,如果没有业火,洛玉衡多半也是无欲无求的。”难怪我见到过的超凡强者,差不多都是单身狗,只有身为武夫的我,天天为打桩而努力..........许七安哑然失笑。但下一刻,他愣愣的站在那里,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许平峰薄情寡义,是不是有这方面的因素?层次越高,七情六欲越是寡淡。他再回顾金莲道长、赵守、萨伦阿古等超凡强者,惊悚的发现他们之中,竟一个lsp都没有。“所以只有武夫保留着最完整的七情六欲?”许七安暗想。宋卿接着说道:“身在五行中的意思很好理解,各大体系都需要依赖天地之力,掌控地风水火阴阳五行。但武夫不用,武夫全靠拳头,啧啧,粗鄙!“啊,我没有贬低许银锣的意思,我贬低的是武夫体系。”有区别吗!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针对你,我针对的是全天下的武夫?许七安满脑子的槽。............靖山城。靖山寸草不生,贫瘠的沙土间裸露着漆黑的岩石,整座主峰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远处汪洋起伏,闪烁着粼粼波光,蓝天和海洋的交界处,一群海鸟翱翔。此处临海,风大,淡淡的海腥味扑面而来,萨伦阿古盘坐在山巅,身前摆着小案,案上有一排竹简,分别写着:许七安、洛玉衡、李妙真、阿苏罗........以及:伽罗树、琉璃、广贤、度厄!萨伦阿古背后,站着雨师纳兰天禄、灵慧师乌达宝塔和伊尔布。大巫师从斗篷底下摸出一块古朴圆润的龟壳,咬破食指,把沁出的血珠摸在龟背的纹路上。接着,他如法炮制,把血珠滴入伊尔布递来的杯子里。血珠氤氲开,让整杯清水变成淡红色。萨伦阿古闭上眼睛,双手捏诀,一动不动。在外面眼里,他只是寻常的打坐,但在三位超凡巫师眼中,大巫师此时仿佛融入天地,处在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正与冥冥中的天机沟通。这是卦术里层次极高的法术,到了大巫师这个境界,可以通过卦术看到天机,比卦术更加精准,更加直观。俄顷,萨伦阿古睁开眼睛,端茶杯,把浅血色的清水含在嘴里,噗~的一声,喷向竹简。刹那间,竹简轻轻震动起来。这些写着“许七安”、“李妙真”等名字的竹简,突然开始流血,把名字染红。而龟壳上的那抹血液,顺着龟甲的纹路,慢慢流淌,直至染红整个龟背。萨伦阿古凝视着卦象许久,缓缓吐出一口气:“纳兰,你去一趟西域,告诉伽罗树,血光之灾将至,让他们做好准备。”纳兰天禄先是点头,凝视着“许七安”和“伽罗树”的竹简,沉吟道:“他们陨落的风险最大........”这是雨师根据卦象做出的解读,双方的超凡强者都有血光之灾,这预示着陨落的风险。当然,这种层次的战斗,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活下去,有风险是正常。但许七安和伽罗树的血光之灾尤其严重。伊尔布皱眉道:“他现在是一品武夫,还有谁能杀他?”话刚说完,他眉头一跳,猜到答案了。佛陀!萨伦阿古道:“超品不会容忍一品武夫成长,许七安想抢回神殊的头颅,阿兰陀里的那位,没准也在等这个机会,请君入瓮。至于伽罗树........”他皱着眉头,没能给出解读。按理说,三位菩萨中,伽罗树应该是最安全的,不动明王和金刚法相,足以保他性命无忧。除非是大奉方的超凡强者,刻意针对这位菩萨。但是理由呢?萨伦阿古没有多想,望向纳兰天禄:“你去了西域后,让佛门把度厄罗汉派往中原,我们需要杀贼果位的力量。至于你,在阿兰陀静观其变吧,如果时机恰当,一定不要放过许七安。”说完,大巫师看一眼“伽罗树”,淡淡道:“时机差不多的话,也帮他一把。”纳兰天禄了然的点头。............西域。南边的某座城邦,度厄罗汉盘坐在大殿前,下方盘坐着数百人,他们中有的是穿袈裟、纳衣的僧人,有的是城邦里的信徒。“法我皆空,一切虚妄;自度度人,自觉觉他,渡人渡己,众生成佛..........”度厄罗汉盘坐在高台,传经讲道,诉说着他的大乘佛法理念。下方信徒、僧人们如痴如醉。相比起讲究度己的阿兰陀佛法,度厄罗汉从东土大奉带回来的佛门,更容易被底层的僧人、百姓接受。度人、度己,才是大爱。而这无比契合人们的道德观,且符合西域生活困苦的百姓渴望被救赎、渴望救赎他人的本能。再加上有佛门罗汉的地位加持,度厄的传道之路颇为顺利。除了被伽罗树菩萨叫停过一次,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这时,一位衣着破烂,皮肤黝黑,看着便饱经风霜的中年,起身,双手合十,问道:“度厄罗汉,我等真的能成佛吗?”“三千世界,佛无处不在,芸芸众生皆有佛性,佛乃果位,非一人数人..........”度厄罗汉话音未落,忽地停下来,他的眼中,诸多信徒失去了“颜色”。他扭头,看向了左侧,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一位青师如瀑,美艳绝伦的女菩萨。她赤足如雪,白衣飘飘,眼睛仿佛两颗无色琉璃珠,缺乏感情,却又让人不自觉的产生这双眼睛很美的感觉。“广贤已经妥协了,不再支持大乘佛法,你走遍西域,四处宣扬大乘佛法,不怕事后处罚吗?”琉璃菩萨淡淡道。度厄淡淡道:“我只是在走自己的道。”琉璃菩萨嘴角微弯,笑了笑:“你的事我不管,过来通知你一声,现在立刻前往中原,与巫神教联手平了京城。”度厄摇头:“我不会对凡人出手。”风撩起琉璃的秀发,轻抚在白皙如凝脂的脸颊,她淡淡道:“对付超凡便行。”........PS:错字先更后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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