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悟到一些道理

刚风先生目光炯炯地看着肖俞,按在肖俞肩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指节有些发白,显然用力不小,而陷入沉思的肖俞竟浑然不觉。

哪里不对?

究竟哪里不对?

此番运行《腾龙诀》,是他步入上品后第三次入静,心境又有不同。初时需要刻意放出神念去感知身周的气流,慢慢地就分辨出原本混沌一团的气流,绽放出不同的光色,争先恐后向自己身前涌来。有的带着黄土地厚重的气息,有的带着云中河轻灵的雾霭,有的带着烈火灼烧的炽热,有的带着山风吹过高岗的疾劲。而肖俞就像一个贪心的财主,守在自家宝库门旁,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每一件都爱不释手。

地,水,火,风。

这是构筑天地最本源的四种元气,也是上境武者之所以被称为“上境”的根本。

肖俞心知自己摸到了“洞玄”二字的精髓。寻常人看脚下知道是地,看河里知道是水,看炉灶知道有火,看旗动知道有风。殊不知地水火风无处不在,天地间有之,灵台间有之,方寸间有之,若成就大观境界,则呼吸间有之。洞悉了这点玄机,才算是真正的“洞玄”。可即便是“这点玄机”,许多武者也是在跻身上品数年之后才咂摸出一点滋味。若是与肖俞一比,都要感慨自己一把年纪活到了狗身上。

肖俞双手在身前虚抚,似乎确有奇珍异宝供自己赏玩一般,实则是在感知何种气息与自己更亲厚些。正如武夫都要寻一把趁手兵器一样,地水火风这天地四气也不可能任谁拿起来就能用得顺手,须得以自身体质、功法为根基,寻一门最易驾驭的气息,方能事半功倍。所以荒丘子做了最坏的打算。出手那人,想必也不是真心与朱全忠为难,非要留住大唐气运,否则自己兄弟几人此时也不能安安稳稳地继续摆设聚灵阵。多半是见自家抢先与新君接上了头,心有不忿,出手震慑是想分一杯羹。

只是肖俞沉吟半晌,似乎也没分出个远近亲疏。肖俞一时有些疑惑,当年那位初创《腾龙诀》的大唐开国郡王李孝恭,可是言之凿凿,修炼这门功法,借风助力最合宜。但肖俞神念之中,地、火、水三者也并不排斥,反而有并驾齐驱的苗头。肖俞只迟疑了片刻,便不再犹豫地尽力吸纳风元气,重新进入了坐照的沉静姿态,小小客房中天地元气顿时开始搅动不休。反正有先贤引路,至少不会走火入魔。况且自己自幼轻功就格外好,虽然自嘲说是因为惜命才在轻功上多下功夫,但若没有天生对风元气的亲和,光靠惜命那是远远不够的。

片刻之后,隔壁的临窗远眺李存勖也觉察到了些许动静,细细揣摩后,微微一笑:“这个肖二郎,天资这般好,还这般用功,当真是不给别人活路。”关上窗,坐到床边也开始运功。

两人进入坐照之境,都不为外物所滞,晚饭自然也就可有可无。天色将黑,高金涵只好独自下楼吃饭,随行侍卫碍于尊卑,不敢凑来落座,高金涵也怕万一待会世子和肖俞下楼,也就没特意招呼侍卫过来作陪。虽说世子殿下不在多少些,可一人喝闷酒也确实无聊,高金涵草草扒拉了两碗饭,酒也没喝多少,便回房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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