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欢喜人家(15)二合一

第127章 欢喜人家15二合一

欢喜人家15

见这边祖孙俩没说话, 宋兰兰又来拉林雨桐, 话却是对林奶奶说的,“婶子,您真是有福气,有儿有女的。儿子能撑家,女儿又贴心。再看看孙女, 又漂亮又懂事。外孙子呢,又开朗又孝顺您说,您老这肚子里但凡有点不顺心的,到家里一看这比花骨朵还漂亮的脸,再跟外孙说说笑笑的逗趣两声您说,您还能有多大的气消不了”

林雨桐就纳罕, 这宋兰兰也不全是不会说话呀, 你听听这话说的,夸儿孙可比夸本人还叫人高兴。所以,林奶奶就是心里不万个不舒服,可这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她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 “小业也稳重。这个年纪都难得有这样的挺好的。”

“稳重, 可靠, 可就是不贴心呀。”宋兰兰也不知道是不是自谦,接下来就道, “要是有个闺女, 我跟闺女在家念叨念叨,也能好受些。这人生气了不可怕, 可怕的是把气憋在心里,我就是憋在心里难受。想找个人说吧,找谁呢找我妈我妈还受不了这个气,老人家心脏不好,再把她气出个好歹来。找我爸我爸总说男人在外面不容易,叫我要多体谅男人,您说说,这话说的有没有道理好像女人在家就容易一样找我嫂子算了吧,我嫂子不笑话我就不错了。想去跟我姐说吧,我姐跟我姐夫因为不生养孩子的事还闹腾呢,我跟她说是她开解我呀,还是我开解她呀想找个朋友说说心里话可各人过各人的日子,哪里还有什么朋友,再说了,跟一个人就能传的十个人都知道,弄得人尽皆知的,我还嫌丢人。回来跟婆婆说吧,我婆婆倒好不说她儿子有啥不好,只瞅着我的不是没完没了。我公公能好点,但他那人又好面子啥话也不摊开说。我那小姑子这么些年了,哪天不是给我找事的您算算,我打从嫁进来,过过一天好日子没金红云她丧良心了我嫁过来的时候她才多大还是个小丫头子呢你说我这当嫂子的没对她好过她咋心这么狼呢我跟你说婶子,这金家的人,心都狠。就是我生的那个也一样你说人家的孩子要是知道爹妈闹矛盾,那孩子得吓成啥样跟着操心操肺的可他呢一点没耽搁他的事该吃吃该喝喝,屋子里烧的热烘烘的,一口点心一口茶,没我们在,人家才潇洒了上回我还说,孩子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挺懂事的,知道心疼当妈的了,跟我说如果我跟他爸离婚了愿意跟我呢,现在我看也没戏。我要是真他爸离了,这小崽子不定奔着谁呢您说,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丈夫丈夫有外心,儿子儿子不贴心,公公婆婆还偏着心您说这日子还有啥指望这一圈的人,数来数去的,我也就能来婶子你这儿,在你面前我能说几句真心话。”

她说着,就抹了一把眼泪,“婶子,您是过来人。男人是个啥玩意,您也知道的。就跟人家说的一样,这天下就没有不偷腥的猫。能管住自己的男人不多。这世上有没有不犯那种错误的男人有有些男人就不犯这样的错可不犯这种错的男人,他是不想犯错吗不是他那是没犯那种错的资本这就是男人的本性他金红胜是这样,你说换个男人能更好不还不是一样。反正就是外面没诱惑一般就没事,有诱惑能扛住的不多,这就是男人,本性如此。那这男女要出事了,谁的责任大男人还是女人金红胜跟萧湘的事上,金红胜有三分错,但她萧湘,一准有七分错。她但凡自持一点,他金红胜有贼心是肯定,但绝对没胆子先跨出一步。所以,我骂萧湘是狐狸精,我错了吗总有人站着说话不腰疼,觉得管不住自己的男人,你不冲男人使劲,倒冲着人家女人去还说什么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呸您想想我说的话,是不是觉得这女人为难女人自然有为难女人的道理”

这一张嘴在这里吧嗒吧嗒的,理论竟然是有理有据的样子。

林奶奶不叫孙女听了,男男女女的教坏孩子,逮住空就打发她“你爷爷在厨房卤兔子呢,你去瞧瞧去”

林雨桐从里面出来,林爷爷在厨房叫呢,在厨房是能听见屋里说话声的。林爷爷将锅里的兔子心肝肺的都捞出来,“谁宰兔子的,这人怪细心的,连内脏都洗干净塞到肚子里了。”

林雨桐没法说是卢大头,只说“不知道不是姥爷就是我大舅”

“你姥爷身体还好”林爷爷就道,“你东顺伯伯给我弄了两桶子酒,一桶子人参药酒,一桶子虎骨酒正经的好东西,过年回去的时候,一样灌上两斤,给你姥爷带回去。按说我跟你奶奶都该去苏家道谢的,这不是怕去了反倒是惹是非嘛”

“我知道”林雨桐把兔心往嘴里塞,“心意到了就行了,他们也不讲究这些。”

正说话呢,隔壁厨房门被打开了。林雨桐探出头,见是四爷在外面,她把碗递过去“刚卤出来的,尝尝。”

四爷拿起来尝了,就恭维老爷子“好吃,比古玩街那个白家老字号的好吃。”

古玩街是四爷上班的地方,吃过不奇怪。但看老爷子一瞬间眉飞色舞的样子,好像跟白家字号比有更好的口碑是多么一件叫人高兴的事似得,“舌头生的还挺刁来来来,你再尝尝卤汤”

主动叫四爷进去品尝。

四爷那舌头吃的东西可就多了,做是不会做,但吃还不会吃吗这么一尝,嗯,差不多就能把这个特色说的七七八八,“一般卤肉卤出来,热着吃还不明显,要是凉了再吃,后味有点苦尤其是卤内脏,更明显。白家的卤肉好吃,好吃在那个回味上,不仅不苦,反而偷着一股子不腻人的甜,真正的肥而不腻可跟您这一比您这个肉,少了甜,但绝对不带丝毫苦味不喜欢吃甜口的人,多半是喜欢您卤出来的肉”

哎哟可说到点子上了。

“你小子用了心思了。把我这老头子早八百年的事都提溜出来了吧”林爷爷一下子戳破四爷,“没错,早年我在白家老字号当过学徒,我不好甜口,就改了一回配料,结果被师傅给撵出来了,还要我保证不用白家的方子开店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如今,这个方子又改了几回,早不是白家的方子了。但我要是靠这个自己开店,就坏了规矩了”

“可东顺饭庄的招牌菜,就是卤肉拼盘,您这功夫也没白费”四爷继续吹捧。

果然收集过详细资料的人吹捧起来就是叫人觉得舒服。

当然了,林雨桐也就不奇怪林东顺为啥对老爷子这么好了,当师父的肯把拿手绝活传授给徒弟,这就是大恩了。

“那也是我这徒弟争气。”老爷子将锅里搅了搅,看四爷手里还拿着碗“你这是要干啥做饭呀”

宋兰兰还在那跟老太太说话呢,时不时的还呜咽一声的,估计也没心情做饭。

四爷就说“熬粥打算盛点米我还正要问桐桐呢,这熬粥该放多少米多少水呀。”

熬粥四爷是会的,林雨桐太知道了。

可如今这么可怜巴巴的,老爷子就把碗没收了“行了别做了,晚上你过来吃饭,其他人不想吃就饿着去,你能管好你自己就不错了爱作就去作吧,你就别搭理。”

然后四爷的目的达到了,“那我给您看火”

这火有啥要看的慢火咕嘟着就行了。

四爷又提议,“厨房暖和,要不,下一盘。”

那就下一盘。

于是林雨桐颠颠的给拿棋去了,突然感觉四爷调整了之前以稳重著称的战略,改走博取同情路线了。

快到吃饭的点了,果然该回来的都回来了。宋兰兰不能呆着了,该走了。人家拿了酱豆来,这也不好叫人家空着碗回去。于是老太太就说“你林叔正卤肉呢”

“给我一碗卤汁,我回去烩个大白菜炖个粉条,就是一顿饭了。”宋兰兰这么说。

那成,就给你一碗卤汁好了。

四爷倒是顺利的留下吃饭了,老太太也没说啥。萧家三口去萧湘那边一趟刚回来了,萧泽挨打了,这都是替妹妹挨的,从当年到现在,萧泽这债怎么就还不完了呢。

过去之后兄妹俩把孩子关在客厅,却在卧室里大吵一架。回来萧泽的气色还不好,林东来就去叫了,“走走走我姐夫来了,我师哥还拿了虎骨酒,过去喝两杯去”

生拉硬拽的,把人给带过去了。

萧遥背着人跟林雨桐嘀咕了“我姑那样,把我爸气的够呛,我爸都哭了,说对不起爷爷奶奶”

林雨桐就看萧远“他没事吧”

“在国长大的小孩就这点好,在他看来,他妈妈喜欢谁,跟谁在一起,选择什么样的生活,都是她的权利,任何人都无权干涉”萧遥耸肩,“他反倒是对我爸这种什么都干涉的家长做派,觉得很难适应他能强忍着适应胡同的厕所,却适应不了咱们对一些事情的看法和认知,也真是奇了怪了。”说着又看四爷,“他也是个奇葩,我发现,他是受影响最小的那个人你是没见昨儿那样结果人家坐的可稳了”

不稳能怎么着谁叫摊上了呢。

萧家拿了好几大瓶可乐过来,林雨桐在炉子上热可乐,还放了姜片,人不少,男人在茶几上吃,女人孩子围在桌子边。林东方叫林雨桐去吃,“这也不要人看着你们一人一个兔腿,谁也别抢”兔头给几个男人拿去下酒去了。

李庆生就问说“这山上兔子多吗放寒假我也去呗。”

林东方能气死,林家跟苏家这种关系,桐桐妈那不是你舅妈。要是你舅妈的娘家,那你去玩也行。你说这种关系你去干啥,尴尬不咋就这么没心没肺呢。她叫李建国“你看看你儿子”

李建国正跟萧泽说清理学校门口录像厅的事了,见林东方喊了就道“他也不是今儿才没心没肺的,你跟他生气,你生的过来吗”

当然这个话题牵扯到林东来和苏宝凤,都挺尴尬的,于是李建国果断的转移话题,说起了李庆生的学习,“虽然也长进了吧,但是萧校长,您给句实在话,以他这种成绩,就是一直努力一直努力,这应届就考上大学的概率有多大”

如今的录取比例当真不高。

“专科要是不挑的话,还行。”萧泽当然是实话实说了。然后又道,“你们家生子有个便利条件,就是读警校。他是警察子弟嘛,哪怕是警校读专科,将来进修的途径各方面好操作子承父业嘛好事”

李庆生不乐意呀“我可以考体校,考艺校”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有啥特长”还不如警校出来就有稳定的工作呢。而且这孩子太皮,不好管。倒不如放在警校里,之后去做警察。军事化管理的地方,他想扎翅也不那么容易。林东方就觉得挺好,“就警校了。李建国你回头就去找熟人问问,一般都要达到哪些要求,分数的要求大概是多少”

不给任何选择的机会。

李庆生嘴上都能挂油壶。

萧泽就笑“这其实是捷径,比别人要稳妥,你还不乐意。萧遥我也规划好了,将来就读个师范大学回来找个中学教书,一辈子安安稳稳的,挺好呀。”

萧遥好像早知道会这样,呵呵笑了两声,抓着筷子戳菜去了。

萧远这个大家都知道,他不会在国内读大学的,应该会去国或是y国,他还邀请林雨桐,“你的口语非常好,在国申请大学的话,一定没有问题。真的,应该出去走走的”

我刚回来,出去干啥去呀。早呆够了。

可林东来听的挺不是滋味的,看看人家,人家家里基础打的好呀。孩子只要沿着当爸的走过的路走,那肯定是一路平趟,什么心都不用操的。有亲爹给保驾护航,这工作铁定顺心。

可自己呢

说的好听,是开公司的。可那公司的规模,他都不好意思。你说,孩子都高一了,从现在算到大学毕业也就是六七年的事,这六七年,你得把事给干成呀。

于是晚上,琢磨来琢磨去的,就是睡不着。

然后电话响了,接起来是苏宝凤。那边一听是他就抱怨,“你到家了好歹给我打个电话。你们前脚走,就落雪了。我跟着提心吊胆的”

“安全到了安全到了。路上飘了点雪,没落住,到家了才落住了。”既然电话打来了,他就说起刚才人家李建国和萧泽,“你看看人家,有个正经工作,孩子也好安排。我这呢小打小闹,将来总不能还叫孩子子承父业,吃我这份苦吧。你说,这当爹妈,这不是那么容易当的我这就寻思呢,这公司干的大了,又能怎么地政策风向一变,受影响挺大的。到底不能跟人家那种稳妥的比,对吧。我得给孩子找个稳妥的安身立命的法子。你说买铺子怎么样手里一有钱我就买铺面我全买闺女名下,这将来,哪怕是没稳定的工作,这租金也够孩子过日子吧。”

没在城里生活过的苏宝凤不是很清楚这个,就说“不过当年被打倒的那些小业主被收了铺子的,后来铺子不是都还给人家了吗所以说,买铺子应该是挺靠谱的吧但这铺子也贵旧社会的时候不是讲究那个有钱就买房子置地其实这变来变去,也没大变,城里不是还拆迁吗靠近城里要是有块地,不得发家呀。”

是啊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管他的拿定了主意咱就这么干。

挂了电话,苏宝凤也是睡不着老太太抬头问怎么了,她就说“人家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现在觉得这话吧,得这么去想。龙生的是虫也能被龙养成龙所以,老鼠的儿子许是成龙的天赋了,可它爹没给它成龙的条件,于是只能打洞”

这什么跟什么呀“大半夜的,发癔症呢睡觉”

“没发癔症。”

苏宝凤躺下,就说“林东来打算将来给桐桐买铺子置产业呢”说着,就看躺在边上的儿子不敢,“林东来要是真能给桐桐置办下产业,那桐桐一辈子是吃香的喝辣的不用愁了。可不敢呢一样是我生的,他碰上卢大头这么个爹,他想出头,可没他姐那么容易。我就是说呀,这个家庭环境对孩子的影响,您说这得多大。不说不敢,就只说桐桐,要是跟着我,敢想吗大头心里还老不得劲我只顾着学校的事,他不想想,我拼出来了,就是给他儿子拼出一条路呀。要不是为了不敢你说,我有桐桐,哪里就没好日子过了我不知道家里舒服呀在这里受这苦又何必”

说着话,就拉灯歇下了。

却不知道,卢大头在窗户根下面蹲了半晚上,一袋旱烟一袋旱烟的抽啊

一早起来,雪纷纷扬扬。

院子里的雪得往出清扫,三家都得出人。四爷早起来了,跟林东来和萧泽往出运雪。冻得人手抖不敢伸出来。

林东来见桐桐出来了,就摆手“回去回去多冷的天啊”

动起来就没那么冷了。

林雨桐才要过去,林爷爷就喊了“厨房来,灶膛前面去,可别往出凑了,冻掉鼻子。”

那行吧,看来别想去了。

四爷瞧着好可怜呀,她就说“做点疙瘩汤,放点生姜,驱驱寒。”又喊萧泽,“萧老师,忙完了过来喝碗汤还有金思业你也来呀”

孩子一起玩,谁也没多想。萧泽还说“我那闺女还睡着呢,再看看桐桐我给你说东子,将来你是要享福的自律的孩子都有大出息”

林东来的笑声都能把屋顶上的雪给震下来“借你吉言借你吉言。”然后又夸不言不语的四爷“这小子也行,当大人用了。”又问四爷,“你爸呢没起呢还是出去了”

“不知道,屋里没动静。”四爷也就那么一说,实际上天快亮了,金红胜才睡下。昨晚两口子小声吵吵了半晚上。

里面林雨桐刚取了生姜出来,就看见金爷爷往出走,看那从头到脚的装备“您今儿还出车这雪大路滑,歇一天吧。”

这一声把林爷爷喊出来了“老金,不要命了都这岁数了,这天气还出车歇着吧,今儿过来咱老哥俩喝两杯。”

萧泽也回头看“金叔,这天真不能出车。您那车按上防滑链了吗没吧那可不能上路,坚决不能上路”

四爷就皱眉,二话不说放下铁锹,往胡同口去了。车在那边停着呢,劝不住,那就别劝。车上动一下小零件,发动不了不就完了。

可别人也不知道他干啥去的,只以为他上厕所呢,见金爷爷执意要走,就喊金红胜“赶紧的这老爷子怎么就这么不听劝呢”

金爷爷就摆手“真没事这种天总有人要出车的”赶上这种天才赚的多呢,一天能赚十天的钱。如今家里不宽裕,老婆子又住院了。儿媳妇好容易给安置过去上班了,可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这种天气本该是昨晚一晚都在值班扫雪才是,结果他昨晚是催了好几回,说兰兰,该去上班了,那边不搭理。叫不动儿媳妇,他叫儿子,说红胜呀,你替你媳妇顶班去吧,结果那边脾气还挺大“她爱上班就上班,不爱上就不上,没工资她爱上哪上哪”这不是混蛋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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