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加伊尔②

第二天一早,一个佣人打开了仓库的们,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加伊尔。

佣人冷漠的看着加伊尔,叹了口气。

“等会又得叫人一起来把他扔了,真是麻烦……”

佣人以为加伊尔已经死去,抬腿跨过加伊尔的身体,准备拿些柴火,却发现加伊尔旁边躺着一只死老鼠。

“奇怪,这老鼠被夹了还能出来……”

佣人蹲了下来,拎起死老鼠扔出门外。

“野猫这下倒是开荤了。嗯?”

佣人突然发现加伊尔还存在着微弱的鼻息。

“还没死吗?神明大人真是眷顾你……”

佣人取好柴火,背起加伊尔,提着柴火,向伙房走去。

到了伙房几名佣人给加伊尔涂了药,将他安置在烧火的炉灶前,给他找来了一张旧竹席和破棉被。

第二天半晌,加伊尔缓缓睁开眼睛。

“我死了吗?”

无人回答……

加伊尔用力的想坐起来,背部的疼痛立刻让他安分下来,也让他回想起前天的经历。

“我被打了,为什么要打我……”

加伊尔眼泪顺着干涩的脸颊流了下来。

“你醒了,还疼吗?”

一阵声音响起,一个小女孩从伙房的门口看见加伊尔已经醒来,快步跑了过来。

小姑娘端来一碗稀粥,擦去加伊尔脸上的泪水,一边喂着加伊尔一边微笑着对加伊尔说:

“我叫希瓦,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字?”

加伊尔艰难的吞下一口粥,微弱的说出:

“加伊尔。”

希瓦继续喂着加伊尔稀粥,又继续对着加伊尔说:

“加伊尔,我昨天看见你被打了,在这里要机灵一点懂吗?看见阿贾尔耶老爷那样的人就要跪下……”

希瓦的照顾下,半个月后加伊尔渐渐恢复了健康,加伊尔也被管家安排在希瓦手下做杂工。

“加伊尔,我只比你大一岁,但是我已经来这两年了,所以你以后什么事都要听我的。”

希瓦握着加伊尔的手,对加伊尔说到。

加伊尔憨厚的点了点头。

希瓦笑了起来,加伊尔也笑了起来。

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加伊尔害怕自己再做错什么事情被打,一直跟着希瓦后面学着希瓦。

“加伊尔,你听说过能力使吗?”

一天加伊尔和希瓦烧着炉灶,希瓦突然问向加伊尔。

“能力使?没有。”

加伊尔摇摇头。

“我以前听阿妈说过,如果能成为能力使,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希瓦眼中放着光。

“能力使是什么?”

加伊尔向炉灶中多填了几根柴火,凑到希瓦旁边。

“阿妈给我讲了好多能力使和神明大人的故事呢,我来讲给你听吧。”

希瓦将加伊尔的头抱到自己的腿上,像当初阿妈给她讲故事一样,将阿妈讲的故事一件一件的说给加伊尔听。

“如果能当能力使,就能过上好日子了,这是我阿妈临走时候对我说的。”

希瓦眼神突然黯淡了一下,又变得闪耀起来。

“阿妈说爱哭的人神明大人是不会喜欢的,不被神明大人喜欢就不能成为能力使了,所以我们不能哭,哭了就不能过上好日子了……”

在炉火的温暖中和希瓦的故事中,加伊尔在希瓦的怀中睡了过去。

“真是的,就知道偷懒……阿妈,阿妈……”

希瓦轻轻抚摸着加伊尔的头微笑着嘀咕,看着炉灶中的炉火又回想起了阿妈给她讲故事的时光。

加伊尔沉沉睡去,做着当上能力使带着希瓦过上好日子的梦……

从那之后加伊尔一直打听着能力使的事情,但只从周围的老人嘴中得到了能力使无所不能之类的话。

在和希瓦的相互陪伴下,时间很快过了八年……

加伊尔长成了一个结实的小伙子,希瓦也成为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对不起加伊尔,我要离开这了。”

一天,希瓦突然对加伊尔说。

“你要去哪?”

加伊尔从来没想过会和希瓦分开,赶紧紧紧握住希瓦的手问到。

“我不用再给阿贾尔耶老爷当奴隶了,我阿爸就把我卖给他九年,时间已经到了,我可以离开了。”

希瓦紧紧抱住加伊尔,不让加伊尔看见自己流下的眼泪。

“加伊尔,我离开后过上好日子了,就回来把你也一起带出去好不好……”

希瓦赶紧擦掉眼角的泪水,又强忍着对加伊尔笑着说到。

“不用对我道歉,希瓦,你能离开我们应该高兴才对。”

加伊尔已是泪流满面,但还是咧开嘴笑着继续说,

“我等你,等你把我带出去一起过好日子……”

那天晚上希瓦独自挑着寥若晨星的行李离开了富豪的府邸,在加伊尔的注视下消失在了夜色中……

希瓦离开了之后,加伊尔变成了孤身一人,生活中再也找不到了希瓦在时遍地可拾的快乐。

加伊尔无法忍受没有希瓦的生活,他在一天夜里翻墙头离开了富豪的府邸,一路向希瓦离开的方向跑去。

加伊尔没有找到希瓦。

他跑到了路的尽头,目光所及,并没有希瓦的身影。

加伊尔又累又饿的瘫倒在地,,视野逐渐模糊……

“加伊尔,醒醒,你又偷懒了……”

加伊尔回到了烧着炉火的无数夜晚,听到了希瓦温柔的叫唤。

加伊尔猛地清醒过来。

“希瓦……”

加伊尔多希望这只是他无数夜晚中在希瓦旁做的一个梦,希瓦并没有走,希瓦还和他在一起。

“我要找到希瓦……”

加伊尔站起身来,艰难的向云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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