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决心已定

脑海中锲伯的声音继续着:“确实如此,曾经我们的江山叫做‘白蟒王朝’,万年前便已横扫四海、全无敌手。只可惜我们氏族子弟成了皇族后,各个嚣张跋扈、四处掠夺,一如强盗般,失了民心。是故在几十年后,蛇皇隐退,便遭到起义、几个月便被推翻,只剩下了一座破山谷。也是自那后,蛇皇留下了这条祖训,使我们守着这座山谷,万年不曾出过。”

王伊宁点了点头,神情严肃。

他知晓这是万分紧要的千古秘密,所以即使有话要说,也只是以点头代替。

“蛇皇之所以隐退,在白蟒山中发现一处寒池,那里冰寒刺骨、深不见底,且长久浸泡那池中之冰水竟能使身子变得愈发坚硬、刀枪不入!于是,在广大的江山社稷都不再是他所愿,他便将王氏交给子孙后代、而后住进那洞中,不分年月地泡在寒池之中…还利用寒池造出了许多宝物,我们王氏传说中的步槊之王——‘白杆龙鳞’,便是其中之一。”

“而这个我们传了万年的秘密,便是——蛇皇如今仍活着!”

王伊宁忍不住惊呼出来:“什么?!”

王锲忙伸左手、示意王伊宁安静,而后继续传音道:“那处寒池山洞叫作‘寒冰宫殿’,在我们山谷北面山背、将近峰顶的位置,为了不让外人所见,其所在处已覆盖住了厚实的岩层与雪层。唯有使足够高的功力将之破开,或是使江湖上绝顶高手才会的‘传移之术’,才能见到那盏高十丈的青铜大门,进入其中。”

“每当王氏族长更替交接,蛇皇便会从寒池中浮起,用他的传移之术趁新族长独处时、将其带至寒冰宫殿中。展示他半人半蛇的真身、与绝顶恐怖的实力,并嘱咐与警告新族长相关事宜。虽然万年不曾离开,但蛇皇无时无刻都在关注着王氏的发展。这也是我王氏能历尽万年、见过无数艰险,也都不曾毁灭过的原因之一。若不是我几日前就被来了这么一出,我也不敢相信,世上真有半人半蛇之存在!”

王锲说着,伸手‘啪!’搭到了神情惊愕无比的王伊宁肩上。

“我们蛇皇,也是天下第一个拥有‘软骨奇绝’者。他吞吃无数蛇血,将‘蛇’字及相关武功钻研到无比透彻,而你,伊宁,作为他千年未出的‘软骨奇绝’子孙,在他十五年的观察下,今已满足了他的要求、同意我将真正的‘蛇系武功’交给你了——”

说罢,王锲将点在伊宁眉心的手拿开,随后开口道:“你现在可以说话了,不过也切记莫提到适才相关事宜。”

王伊宁虽仍瞪大双眼看着锲伯、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切,可也明白的点了点头。

随后,王锲从衽间取出两本古旧而破损的薄书,摆到了一旁的圆木桌上。

王伊宁看向那两本书去,是光看着,就能感受到那其中雄浑无穷的力量、和经万古年光而不灭的威仪。

较薄的一部,封面写着《魔蛇噬心》,另一部较厚的则是《蛇功四式》。

王锲随即说道:“这两部典籍是蛇皇万年前留下的,(指着《魔蛇噬心》)这部是内功心法,(指着《蛇功四式》)这部则综合一些,包括轻功、外功、气功等在内。尽管普通的王氏子弟也能练,但蛇皇总是见到武功天分与人品俱佳的子弟,才会舍得拿出来交给他们的,连我都不让看…既然明天你要上路,选一部带着吧。”

尽管心里有疑问、为何不能全都要,但王伊宁心想着,这可是祖先与长辈的赐予,有就不错了,莫要贪心,还是礼貌一些为好。随即不假思索地指向了《蛇功四式》道:“那我自是要厚些的这部了。”

王锲笑着将《魔蛇噬心》收回衽中道:“好,明智的选择,许多被授予了这两部典籍的先人也是都同你般,选择了这部的。”随即将《蛇功四式》拿起给王伊宁道:“拿去吧。”

面对万年前祖先留下的神功,王伊宁不敢怠慢,当即是再俯首单膝跪下、两手举起,从锲伯手中接过了这《蛇功四式》。

王锲不禁笑了:“哈哈,不必如此认真。”

而将书拿到手上的那一瞬间,王伊宁感受到了比看起来沉得多的重量,以及一瞬间游过全身的刺骨冰寒。

整座白蟒山最冷的时候,也没有那一刹那来得冷。

浑身颤抖着,王伊宁努力克制着刺骨之痛、缓缓站起身来,尽管拿到了神功,此刻也只有将其再放回桌上,才能止住他的颤抖。

而锲伯刚才拿两部书时、纹丝不动面不改色,更令王伊宁惊讶地想到他所隐藏的功力之深厚。

放下了书,王伊宁又心想道:“…难了,有两部需要秘密修练的典籍了,这下我就算跟着吕大哥和阿浩他们走,却也要每天离开队伍、到僻静之地去独自练功,又得麻烦他们…”

王锲见状笑道:“无论这个还是我适才所说之事,皆是不能对任何其他人所提起之秘密,今后你走江湖,能把守好吧?”

王伊宁作揖道:“请锲伯放心,伊宁一定尽力而为!”

王锲道:“好!据‘他’所嘱托,等你下次回来,将此神功练成了七八成之时,我便将这第二部交予你;当然,在你能安全回来的前提下。”

王伊宁道:“好。”

王锲遂拍了拍王伊宁肩膀道:“既然你明日便走,那我就不叨扰你收拾行装了,记得去找你的伙伴们,走之前跟你父亲以及想见的人道个别即可。”说罢当即转身,背起手、朝房门方向而去。“不必送了。”

王伊宁目送着锲伯:“锲伯慢走!”

直当锲伯走出、关门的声音响起后,王伊宁这才转回望向桌上的《蛇功四式》,此刻他的心中,只是百般思虑…

……

傍晚时分。

残阳从山的西头下去,天色逐渐转暗。这山沟里的万家灯火也纷纷点起,不久后便照亮了整座山谷。

在王氏山庄中的一处市集内,最大的一间‘七寸酒楼’内,酒客、食客熙攘不绝。有一些是外来游客,其余多是王氏自家子弟。

酒楼二楼的一处角落,一张四方桌边围坐了武浩、吕白、安雅与劳仁关四人。

“吕大哥…还不该走吗,这里的酒菜我都吃腻了。”

“是啊,吕哥…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愿意浪费时间呢,为了这个小子,咱们都在这等了七天了。这儿比咱们流州的大沙漠实在是冷多了…冷得让人快受不了了。”

“阿达、小雅,莫急。我相信我的眼光,我也愿意为伊宁小弟赌这一把,再耐心一些吧。”

一边吃着酒菜,安雅与劳仁关一边向吕白抱怨着,而吕白则是眼神坚定、为了王伊宁愿意等候。

而武浩停着筷子,却是没有插话,眼神仿佛有所思虑。

与此同时,楼下的大门处,走进来了一位客人——身长八尺、手提铁槊,衣着灰袍、头束发带,面相却是副少年模样。门口柜台处的小二笑脸相迎:“欢迎光七寸酒…呃,是你…”

待他看清了些、认出了眼前人,态度立马就变了、当即摆出了副黑脸:“对不起客官,本酒楼今天满座了!您请明日再来!”

少年目光一扫,到处都是空座。

这小二明显是睁眼说瞎话,不过他只冷嗤一声、已是见怪不怪了。

少年随即道:“放心!我来都是给你们带生意的,而且,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叨扰’贵酒楼了。”

小二道:“什么意思?”

少年道:“在这破山谷里待腻了,新族长这几日派了几百人外出,我也跟着出去走走,闯荡江湖。”

小二嗤笑道:“唷,您终于舍得走了?嘿,那咱就招待您这回吧,要点什么?”

少年伸手从腰间小囊中掏出一抓铜钱、摆到柜台上道:“二斤女儿红,速速拿来。”

小二道:“得嘞您。”随即收下铜钱进柜中,而后小跑离开、往后厨拿酒去。

片刻后。

少年一手端着酒壶与杯子的盘,一手提着几十斤的铁槊,走上楼梯的声音十分沉重、甚至都能听到木板吱呀的响。

环视了一会后,他当即走向角落处的武浩四人桌去。

而靠着墙坐的武浩,本正一语不发沉思着什么,此刻却迎面看到了朝他们走来的那位少年,当即欣喜万分、激动站起——

“伊宁!”

吕白、安雅与劳仁关三人也皆应声转头看去。

本来他们憋了七天的疑问,想此时一瞬间开口问出。可见到闭门七天的伊宁小兄弟带着笑脸,带着槊、带着酒过来了。

那余下一切,便已不必再问。

王伊宁走到桌边,将盘放下,此刻吕白三人也皆站起。面对着众人,王伊宁先倒上一小杯,而后两手举起、看着大家说道:“今后,便仰仗两位大哥和安小姐了!——”

“好!”

“没问题!”

众人当即都纷纷拿王伊宁带来的酒,给自己倒上一杯,而后也两手端起,互相看着对方。

而后,五人一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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