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路途坎坷

太阳渐渐沉到海里了,仲夏三人决定借住在江家并且一月支付十两银子作为报酬,仲母和仲大小姐十分高兴地把自己的两间房连带仲父的房间收拾出来给三人住,

戴头巾的妇人吓了一跳,偷偷摸摸地拉着明姝到角落里说话,明姝好脾气地被她拉着,“符公子啊,我晓得你们也许家大业大,你们也是和家人失散了才落到我们这个小地方,我也不是眼红江家赚了钱,不过十两银子可够一家子一年的开销了、、、、、、”,“我们三人落到村子里,衣食住行没有着落,如今有个地方住就很满意了,银钱倒是不打紧。”说着,明姝看了一眼仲夏,又扫了欢天喜地的仲母和仲大小姐一眼。

妇人心善,想着江家却是落魄,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进项,又看三人不至于被欺负,尤其那个俊俏的小公子还带了把剑,于是也就不说话了,回家去了。

仲夏摸着腰间的剑,此剑是明姝从金国皇宫带出来的,据说是把传世名剑,可惜既不能附着灵气,也不是最末等的法器,只是把凡剑罢了。

朱光热情活泼,早就和江家母女说上话了,问道,“你父亲出海去了吗?怎么不见他人呢?”,小小的渔村没有待嫁闺女不能和外男说话的规矩,仲大小姐名叫仲微,她熟练地挤干抹布擦桌子,回道,“家父一大早出海捕鱼去了,”过了一会儿,忍不住又道“哎,捕什么鱼啊,父亲从前锦衣玉食哪里是捕鱼的料?”说着眼眶红了,却没有眼泪,似乎没有眼泪可以流了。

仲夏冷眼看着,心里却针扎一样疼。

朱光又问起他们是怎么到这个小渔村里来的,仲微细声细气,还带着点儿以前的风姿,“逆贼起兵谋反,邵国哀鸿遍野,我们一家躲避不及只好乘船逃难,路上家私全丢了,差点饿死在海上,幸好,被村子里的人救起,还给了我们一个栖身之处。”

朱光深表同情,索性去买了瓦帮忙铺屋顶,仲母连声说不用不用,朱光脚一点地就飞上了屋,江家母女一声惊呼,对仲夏三人更加殷勤了。

仲夏靠在墙上冷眼看那三个人忙碌着,明姝缓步走过来,也学着靠在墙上,“你的气质真不适合这么不端庄的姿态。”仲夏抱剑也他一眼。

明姝谈谈地笑了笑,“你想过去帮忙?”

仲夏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她不是原主,原主早已死了,她不会心疼江家母女,只有原主会。一方面仲夏不想搭理江家三人,最好任他们自身自灭,另一方面心脏针扎一样的疼痛和不由自主的心疼清晰地告诉仲夏,原主的意志没有完全消散,原主想帮江家。

其实对于现在的仲夏来说,帮助江家顶多是花费些银子罢了,这对修仙之人来说就像将一颗石子丢进湖里一样简单,用银子换取完全掌控这具身体,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事,但是仲夏不愿意,她心疼原主,替原主恨江家。她接替了原主的身体还有记忆,原主是一个多么善良美好的人没人比她更了解。

“我想让他们死。”

明姝摸了下仲夏的头,“你想就去做。”

仲夏好奇,“你不应该阻止我吗?”

明姝温润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烁着清澈的光,说的话却无比残忍,“我比你更想杀了他们。”

仲夏盯着他看了许久,噗嗤一声笑了,“你看出来了?你不用替我杀他们,现在我不想杀他们了。生活这么美好,何必让自己染上心魔修为不得寸近呢?”仲夏对明姝挤了下眼,双手背在脑后悠闲地向忙碌的朱光走去,明姝跟着仲夏也过来帮忙。江家母女凑上来说话,二人只当没听见,母女二人怏怏地缩回去。

仲夏与仲母和仲微其实有些相似的地方,尤其是那双眼睛,都是水润明亮的杏眼,只不过仲夏通身的气质,由内而外透出的朝气和坚韧,是别人所没有的,这也是江家人迟迟没有认出仲夏来的原因。

待仲夏三人把屋顶铺好、江家母女破天荒地买了肉做了一顿比较丰盛的晚餐,仲父还没回来。村里的渔民陆续都回来了,海面上吹起呼啸的风,仲父才带着只有别人一半的收获回来了。进门先将渔网团好放在角落,坐在门槛上把一只脚抬到另一只腿上,把被海水浸得发白的双脚放出来,掏出旱烟就抽了起来,连屋子里的仲夏三人和完整的屋顶、干干净净的院子都没注意到。

仲夏看着这个身着粗布短打,疲颓的,狼狈的男人,试图在他身上找到一丝曾经威风八面的影子。

“哎呀!老爷(父亲)!”仲母和仲微同时叫了一声,颇难为情地看了仲夏三人一眼,扶起仲父,向他介绍仲夏三人,仲父倒大大方方拱手作礼,礼仪周到,三人还礼。仲父在邵国为官时练就的敏锐眼光还在,只觉得这是三人通身气度不凡,尤其时最高的那位,长身玉立,通身贵气难言,问起借住的原因,明姝淡声重复那遍说辞。

吃罢晚饭,仲夏等回屋修炼,明姝不需要修炼于是回屋从乾坤袋中一本书来看。仲父看着仲夏的背影,总觉得此人面熟,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至于他那病弱的二女儿,他以为早就病死在外面了。

时间飞逝,仲夏三人在小渔村悠然自得地度过了一年的时间,修炼之余看潮起潮落,有时三人还跟着渔民们出海打鱼,只要三人出海渔民们都能大丰收,久而久之三人受到了渔民们十分的欢迎。

贴近底层普通百姓的生活让三人的心境都得到了提升,仲夏自从原主的意识彻底消失之后修为飞涨,一年时间已经是练气九层了。四年时间成为练气九层修士,连明姝都赞不绝口,朱光更是将仲夏视为标杆。

要说进步最大的是朱光,一年时间连涨四阶,如今是练气六层,看得仲夏直呼“不得了!大佬求抱大腿!”

明姝把人提过来,和她解释道,“朱光从小生活在深山,没有体验过俗世的生活,自然心境得不到提升,这才是他修为不得寸近的原因,并非天资不够。”,仲夏被提溜着转头好奇地问,“你不是小时候在街上乞讨才被你师父捡回去的吗?怎么还缺少俗世生活的体验呢?”,朱光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其实我小时候跟着爷爷长大,后来爷爷死了我才去街上乞讨。”,仲夏恍然大悟。

仲夏吃饱了喜欢去大街上溜达,明姝自然跟着,朱光闲着没事也跟着,走到大街上照旧被小娃娃们拖走了,明姝很满意。

一年的时间对于凡人来说不算很长的时间,潮起潮落、草长莺飞、万物枯荣,小娃娃长大一点,老人皱纹多了一点,年轻人倒是没什么变化。

四月的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微风拂面,带来不知名的花香,仲夏靠在大树下惬意的闭上眼,餍足地像一只猫,明姝静静地看着。突然明姝眼睛转动了一下,墙拐角处女子的身影怯怯地缩了回去。明姝毫不在意地转回眼睛,毫无威胁的普通人没有一点在意的必要。

一道泪水从美丽的眼睛里滑落,滑过脸颊上凹陷的疤痕。是的,仲微脸上有一道丑陋的疤痕,从左脸眼位处生生划到右脸嘴角处,将一张芙蓉面变成修罗恶鬼。墙角的哽咽声愈来愈大,明姝嫌恶的皱眉,啧,真吵,随后在仲夏身旁布下一个隔绝声音的阵法。

醒来已是一个时辰以后,仲夏舒服地伸个懒腰,明姝问,“睡得舒服吗?”,仲夏响亮地回答,“舒服!”,明姝满意地笑了。

傍晚时分突然下起了大雨,雨滴砸在屋顶的瓦上发出“啪啪”的声音,斜风暴雨吓得小娃娃放声大哭,哭声又感染了隔壁的小娃娃,一个传一个,一时间整个渔村愁云惨淡。

日落西下,海平线上最后一点光芒消失殆尽,可打鱼的人一个也没有回来。雨渐渐小了,村民们顾不得收拾被风吹走的物什,纷纷拿着火把到海边张望着,期盼下一刻自己等的那个人就出现在海面上,可惜一直等到小娃娃们都睡熟了,海面上都只有动荡的海水,人群中慢慢响起压抑的哭声,一声接一声。

仲夏站在一颗树下,眉间紧皱,这样的暴雨,普通渔民遇上只有死路一条。

天光渐亮,崖石上还有不死心的妇人盼着。

仲夏三人从隐秘处将小船放出,乘着船驶离。昨夜的暴雨不排除天灾,就怕是妖物为祸人间,不清楚妖物的实力,三人不敢在夜晚贸然出海。

平静的海面,泛着神秘的蔚蓝色,碧波荡漾,看不出昨夜暴雨的痕迹。仲夏隐隐闻到一股腥臭,越往西臭味越浓郁,远远看到一座小岛,浓郁的臭味从小岛不远处一块礁石上传来。

三人掐诀隐藏自身气息,慢慢接近,待上岛找到一处石洞,三人越过石洞旁的水潭进入,果然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几十个昏迷的人,仲父也在内。乾坤袋里不能装活物,只能把人留在山洞内,待解决之后再带他们出去。

出了洞·穴,越过水潭时仲夏心里突然一跳,停在水潭边,明姝问道,“怎么了?”,仲夏道,“你觉得这水潭会不会有问题?”,朱光在一旁挠头,明姝沉思了一会,“那必定是个水生的妖物,为何把人放在山洞里而不是放在海边?”,朱光恍然大悟,“难道那妖怪是个笨妖怪,不知道放在海边更方便?”,仲夏道,“除非放在山洞里和放在海边一样方便。”二人得到眼光同是转向水潭,待二人施展避水诀下去一探究竟,果然,水潭直通大海。

三人一手一个将人悄悄运到森林深处,待探得周围除了那妖物再无别的活物后,悄悄靠近那处礁石。

礁石边突然冒起泡泡,慢慢地浮起一个硕大的头颅,浑圆的头顶,铜铃般的眼睛闪着残忍的光,两只牛一样的鼻子旁长着根根的肉须,满口的利齿能瞬间咬断一个人的脊骨;慢慢地妖怪的脖颈露了出来,长满了鱼鳃,要说这些尚在三人的承受范围的话,接下来露出长着巨大尾巴的黏腻身子差点让朱光尖叫出声,仲夏捂住朱光的嘴,避开眼不看那妖怪,简直太恶心了,一个脑袋两个身体,居然是畸形!明姝脸色青白地观察那个妖怪,传声给两人,“两条尾巴粗壮有力,这妖怪应该游行速度极快,加上尖利的牙齿,不可小觑。”仲夏佩服地看着明姝,“这都忍得住,佩服!”话没说完明姝突然忍不住侧身干呕了一下。

三人估摸着这妖怪大概一阶末期,也就是练气大圆满,这是有史以来三人遇到过最危险的妖兽,原本人修遇到妖兽时常有人越级而战,靠的是法宝和功法,可惜,三人即无高深的功法也无趁手的法器,妖兽却皮糙肉厚,好在明姝已经练气大圆满,仲夏与朱光也是练气后期,拿下它还是很有可能的。

妖兽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人修,像往常一样用鱼鳍支撑身体爬上礁石,两条尾巴噼里啪啦拍打海水,腆着肚子晒太阳,迷迷糊糊地还想着等下再吃几个人。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眨眼之间射过来,在妖兽肚腹处狠狠划一刀,鲜血淋漓,妖兽饱含痛苦的尖戾响起,随即是滔天的怒气,两条粗壮的尾巴朝明姝拍过去,成片的藤蔓从海里飞快窜出挡住两条尾巴,随即灰飞烟灭,明姝飞身避过,

仲夏从妖兽后方窜出,全力朝妖兽肚腹伤口处发出一道冰锥,冰锥深入妖兽身体透体而出,妖兽在海里痛苦地翻滚,尖戾声不绝于耳,明姝踏过水面飞身而上祭出一道剑招,霎时间之间海面趋于平静,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一片海水。

仲夏快虚脱了,和朱光一起坐在沙滩上喘粗气,虽然过程简单,明姝打头阵给妖兽致命一击,仲夏和朱光在旁找机会偷袭,但是三人第一次面对练气大圆满级别的妖兽都不敢有余力,灵力几乎掏空了。明姝满面笑容地走过来对仲夏道,“这妖兽牙齿尖利骨骼坚硬,正好给你做一副趁手的武器。”仲夏愣住了。

突然岛内发出一阵尖戾的悲鸣,仲夏道“不好!”,三人飞速赶到水潭边,那妖兽果然通过通道潜到水潭里,或许它想临死前把人全部吃掉以报复仲夏三人的杀身之仇,不过此刻它的眼里只剩下满满的不甘与怨恨。

仲夏飞身上去一刀了解了它,暗自告诫自己以后面对妖兽千万要确认妖兽死透了再放松。

仲夏三人回去以后,被村民们当做神明一样敬畏,连村里的小娃娃也不敢接近他们,仲夏三人很是郁闷。

当然这是后话,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将村民们运回去。明姝在另一个小岛的沙滩上发现了渔民们的船,虽然大都破烂不堪,但还剩几艘尚可一用。三人将渔民们堆到船上,堪堪装满三艘木船。

三人一人驾驶一艘船回到村子里,村民们喜极而泣,对三人感激之极却只离得一丈远跪拜表达感激。妖兽栖居的地方离渔村不远,村民听到妖兽的尖戾和法术发出的光芒心中惊惧,现在三人毫发无损带着几十个人回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心中畏惧自然不敢接近。

仲夏沮丧地摇头,决定救人时就料到会是这种结果,明姝心中毫无波动,早已习以为常。只有朱光那个笨蛋跳来跳去,对这个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用客气,起来起来!”,对那个说,“你们不用这般,起来起来!”,只使得人家瑟瑟发抖。

江家堂屋,仲夏三人吃着饭,今日的饭食尤其丰富,方方正正的桌子放得满满当当,饭碗都没地方放了,听说有些菜还是最近镇子上特意送过来的,看来镇子上的人也知道了。

三人吃着佳肴却食不知味,朱光吃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又叹一口气。往常三人都是叫江家人一起来吃,现在他们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这哪里是把他们当神仙,简直是妖怪。

第二天一大早隔壁镇子的镇长颤颤巍巍来拜访,三人闭门谢客,不幸的是一个月以后一对骑兵带着一个老太监突然拜访,

老太监拿出圣旨宣读,大概意思是皇上要封三人为国师,顺便带了赏赐,仲夏打开镶满宝石的长条形锦盒,里面赫然躺着一只乾坤袋,青色的布上没有任何花纹,用一根黄色绳子系紧。仲夏眼馋的紧却不动声色,“国师恐怕不能胜任,皇上应当知晓修道者不可随意插手俗世。”,

老太监不满他们居然不下跪接旨,正斜眼甩刀子鼻翼煽动,仿佛下一刻就要指挥军队砍了他们的头,听闻仲夏如此不上道的话,大怒,挥着拂尘上前就要给仲夏一个耳巴子,仲夏聚水成冰,凝聚成一把冰剑,切了老太监一只耳朵,凡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纷纷下跪叩首,仲微跪在仲父仲母身后眸光复杂难言。

太监服下淅淅沥沥地流下黄色液体,难闻的尿骚味弥漫,仲夏三人齐齐后退三大步。

老太监被下破了胆,问什么答什么。原来魏国皇帝期望仲夏三人归顺魏国,交代老太监务必完成任务,皇帝犹豫了一会,又交代道,“若仙师不愿......也不可勉强,照样将宝袋给他们,换取其他宝物即可,万不可得罪了他们给我魏国招来灾祸!”,这个宝袋在魏国皇室保存了几百年,无一人打得开,魏国皇帝根据祖上流传下来的故事直到这宝袋内含乾坤,可惜打不开又有何用?如今皇室势弱世家强大,用着宝袋换取保命之物才是正道。

仲夏听老太监说皇帝想用乾坤袋换取保命之物,参考魏国皇室的处境,她了然。

仲夏没有乾坤袋,重要的东西都在明姝那里,要说在价值上抵得了这乾坤袋的还真没有,苦思冥想了一会,想不到用什么换取这个乾坤袋,垂头丧气的,只好放弃这只乾坤袋。

明姝拿出一枚玉符递给老太监,“你只管告诉你主子,此物随身佩戴可保三次性命。”老太监欢天喜接过,磕了个头才带人灰溜溜地离开。明姝摊开手掌让仲夏拿乾坤袋,仲夏激动地捧起乾坤袋,欢呼一声抱住明姝的脖子,又蹦又跳,明姝脖子红了个彻底。

三人又在渔村呆了一个月,期间陆陆续续来了很多权贵,仲夏烦不胜烦,干脆布下阵法。

这天闭关练气的明姝终于出关,若不是为了替仲夏炼制法器,他们也不会忍受各界骚扰两月之久。

仲夏捧着手中的剑,剑身和剑柄都是乳白色,白得细密内敛,剑身窄而长,可缠于腰间,一眼望过去像周围围了一圈雾气,下一刻就要融化了似的。仲夏爱不释手,这是她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法器,尽管只是最低阶的法器,但在这个世界恐怕只有明姝会炼制,

仲夏感动道,“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明姝宠溺地笑笑,“你不需要报答我,我与你不需要分得如此清楚。”仲夏眼睛亮晶晶的点头,“嗯!说得对!你我二人如亲兄妹一般,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明姝无奈地笑笑,心说我可不想当你亲哥,各中原由却不好多说。仲夏决定今天亲自下厨好好犒劳自己的“亲哥”,握拳!

仲夏三人决定明天就走,临走前给江家三人一人一个玉符,是灰扑扑的下等灵玉所制,佩戴可延年益寿,给仲微一盒药膏,可淡化疤痕,这都是原主彻底消散前的请求。

三人步行出村,江家三人追上来,期期艾艾的,仲夏不耐烦使了个轻身诀,身后仲微囔囔道,“二妹.......”。

修仙之人五感灵敏,朱光戳了下仲夏,“她叫的是你?”

仲夏翻了个白眼,“不是!她叫的那人早死了。”

回忆终仲夏三人直接乘船离开魏国,航行于海上一路向东,陆续经过几个国家后登上陆地,驾马继续向东,慢慢地人烟稀少起来,薄薄的雾气弥漫,再行至一二里路雾气浓郁至将衣物完全湿透、眼前只有白茫茫一片,

三人只好手拉手才不至于走散,朱光原本想拉着仲夏,明姝一把拉住仲夏顺手握住朱光的手,所以现在是仲夏拉着明姝,明姝拉着朱光。

除了彼此之间的呼吸声安静的仿佛置身于虚空之中,三人一步一步摸索向前,每三天一粒辟谷丹,仲夏不知道走了多久,大约有一个月,隐隐约约听见一丝河流奔腾之声,随着三人前行声音愈大,眼前开阔起来,哪里是河流,竟然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大海啊。

茫茫白雾笼罩海面,上方倒是没有雾气,旋涡高速旋转发出河流奔腾之声,一片旋涡旋转着发出轰隆隆的巨响。仲夏深呼一口气,浓郁的灵气雀跃地进入经脉循环一周天之后注入丹田之中,日以继夜赶路的疲劳消失殆尽,取之是通身的舒适。

灵气浓度明显比俗世多了几倍不止,还未进入那个世界灵气就已经这样浓郁,仲夏有些迫不及待想进入那个世界了。

明姝取出一条白色的绳子,是用小岛上那头妖兽的经脉炼制而成,严格来说算不得法器,但其坚固程度哪怕用俗世最锋利的刀刃都砍不断,

他将一头系在仲夏身上,然后系在自己身上,顺便将另一头系在朱光身上,三人维持之前“手拉手”的队形登上小木船。

海水高速旋转,普通的小木船发出“叽呀”声,几乎要解体。明姝得到的玉符上说明,只有通过旋涡才能到达修仙界,三人决定照旧由明姝打散高速旋转的旋涡,仲夏辅助、朱光防护,三人乘机通过。

小船距离旋涡还有一段距离,仲夏三人气沉丹田避免被吹得东倒西歪,突然“咔嚓”一声船终于散了,三人使出轻身决在海面上跳跃。

明姝跃起祭出青木剑全力朝旋涡劈去,剑气将海面辟出一道间隙,海水朝两边飞溅,旋涡旋转速度变慢了,他立即射出一把符箓,符箓爆炸发出耀眼的金光,旋涡的速度变得更慢了,

仲夏唤出法器“夜白”朝空中挥了一剑,凝水成冰,凭空出现成千上万的冰针,冰针朝旋涡疾射而去随即破碎,旋涡被结成了冰,但只有几个呼的时间。

朱光随即将灵气化为水膜包住三人,水泡往旋涡深处沉去,渐渐地朱光脸色渐渐白如纸,满头冷汗,眼看快到极限了,跨越结界原本只有筑基修为才可一试,三个炼气期还是太勉强了。其实靠仲夏与明姝二人决计过不了结界,加上朱光勉强可以通过两个半。

明姝灵力枯竭,朱光灵力不继,唯有仲夏尚有一点余力与其一起死不如争取一线生机,仲夏手持夜白毅然砍断将她与明姝系在一起的绳子,瞬间一道白光闪过,水泡破裂,结冰的旋涡同时破碎成水,仿佛带着被愚弄的怒气化成滔天巨浪将仲夏纤细的身体卷走,白光闪过,明姝和朱光消失无踪,徒留一声“不!”惊惧欲绝。明姝试图抵抗,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仲夏像一块破布一样被卷走。

漆黑的夜晚,篝火的“噼啪”声将仲夏从回忆中惊醒,仲夏苦笑一声,同样是渔村,同样只能在树林里度过,这次却没有另外两个人陪着她了。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可以看出这是修仙界的一个普通的渔村,灵气的浓度却比修仙界与俗世结界处还要浓郁,难以想象其他地方该是怎样的景况,可惜她已经经脉寸断丹田全毁了这一生都不能修炼了。

天蒙蒙亮,仲夏起身,忍着全身经脉剧痛,只能蹒跚前行,顺着树林边缘走,强烈的阳光照射下,透过树枝前面隐约出现城镇的轮廓,剧烈的饥饿感迫使仲夏不得不停下来捕猎,为了以防万一不能消耗乾坤袋里剩余的几颗辟谷丹,甚至乾坤袋也不能大刺刺地挂在腰间,而是藏在胸口。

这里不是俗世,而她也不是那个炼气九阶的仲夏了,对于这个未知的世界,唯有谨慎才能保命。

挖好陷阱用树枝盖好,仲夏躲在树后面等待猎物落入陷阱。一只兔子慢慢从草丛里跳出来,红鼻子不断煽动,一跳跳到陷阱旁边,仿佛嘲笑仲夏一般,再一跳,兔子从陷阱上方飞跃而过,于半空中朝仲夏放出一道冰箭。

幸好冰箭透过树干被阻挡了一下,这才让仲夏及时手持夜白挡下了攻势,最后还是依靠在俗世时画的符箓结果了这只不同寻常的兔子。

仲夏抓起兔子打量,长着一双尖而长的门牙,锋利的爪子,皮毛也比寻常的兔子厚,这兔子可真是近可战远可攻啊。

仲夏叹气,现在她居然连一只兔子都差点打不过了。

虽然已经是这样了,但仲夏心中有一个叫希望的豆子,慢慢发芽,茁壮成长,把所有的委屈,绝望,痛苦狠狠压下,只留下希望。

兔肉很好吃,灵气韫然,虽然经脉不能吸收灵气,却不能阻挡味觉。仲夏将兔皮、爪子和牙齿收起来,说不定可以卖出去。

天色渐晚,仲夏赶到镇子门口,大街上有几个人挂上了灯笼,仲夏走到一家类似于当铺的地方,伙计同情的看仲夏一眼,当仲夏拿出兔皮时,他的同情更甚了,倒不是因为她的穿着,而是他用神识一扫就知道这个可怜的小姑娘的状况。

仲夏走上前去,一个大胡子全身是血,头发邋遢地接过伙计递过来装着灵石的乾坤袋,就这么达大刺刺地走出去了。仲夏很惊讶,虽然大多数修饰都有自己的怪癖,但是在俗世时她身边的两个“同道”一个比一个爱干净,甚至普通人也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子。

兔皮、兔爪和兔牙最后换了五个灵石,伙计同情地说,“这些不够再客栈住一晚,依你的情况最好去西边凡人住的地方找个地方住,够住半年了。”仲夏感谢他的好意。

仲夏把夜白放到乾坤袋里,虽然在这个世界它没什么值得别人觊觎的,但是这样安心,夜白现在是她唯一觉得有安全的东西了。

西边凡人区灵气浓度明显下降,也看起来没有那么规范。凡人区是修仙者为生活在镇子里的凡人划分的区域,有几分保护凡人的成分在里面。

仲夏敲响一家院子的门,这家院子灰扑扑的,看起来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只是院子里种了一棵杏花树,树上结了果子。过来一会儿一个头戴青灰色头巾的妇人打开了门,紧张的问有什么事吗?

实际上在路上仲夏听说这家只有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儿子生活,这才过来,人处于逆境时往往选择对自己不能构成威胁的环境。

仲夏说出自己的意愿,妇人打量了仲夏一会,或许也认为这个年轻男人看起来很虚弱,才答应将一间空余的屋子租给仲夏。

仲夏支付妇人五枚灵珠作为食宿费,妇人紧攥着灵珠,显然这些灵珠对于她来说很珍贵。

仲夏住进了最东边的屋子,靠近那颗杏树。接下来的日子仲夏依旧作男子打扮,并且在脸上涂了一层黄姜水,显得脸色蜡黄。这段时间她明白了一灵石值一千灵珠,灵石分为上品、中品、下品,三者之间的兑换率同样是一千。寡妇姓柳,仲夏叫她柳婶子,两人两个月以来相处融洽,柳婶子是个凡人,到现在还以为仲夏是个小伙子,她也认为这个小伙子出来脸色蜡黄看着一点也不健壮之外,人真是没话说。

柳婶子在院子里开辟了一块地,种了点蔬菜,养了几只鸡。出了院子往西有个市场,镇子外的人把鸡鸭鱼等食物送过来卖。在这里,货币不是灵珠而是金子,灵珠基本上不会拿来买不含灵气的食物。

两个月的时间修养,仲夏的身体除了不可能自愈的经脉和丹田,基本上好了,灵珠也用完了。

这天,天气晴朗,仲夏照旧来到修仙者的坊市,街上人来人往皆是修士,或手拿一把金光闪闪的折扇或佩戴锋利的剑,全是炼气五阶以下。仲夏在俗世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多修士,除了不得不养身体那几天,她每天都会来这个坊市逛一逛,尽管她现在还不能修炼,但是看见那么多“同道之人”还是很开心,原来修仙界是这个模样。

镇子里南边五百里有一片大山,经常有修士去狩猎,仲夏决定去边缘狩猎一些低阶妖兽。

森林绵延万里,树底下长着奇形怪状的蘑菇,仲夏拿着剑藏在灌木丛里,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

一只翘着鲜艳尾羽的大公鸡踱着步过来,咯咯哒哒地啄泥巴,这是一阶妖兽锦鸡,色彩鲜艳,具有一双利爪和尖喙,挥舞翅膀可短暂飞行,

仲夏回忆在俗世时看过的玉符,此妖兽可与寻常一二阶练气修士一战,俗世的武林高手凭借高超的身手也可勉强匹敌。大公鸡啄了一会没有收获,不太高兴地踱了两步,背对着仲夏,仲夏突然疾步窜出全力朝大公鸡刺去。

“咯——!”凄惨的鸡叫声响起,震得脑瓜子疼,大公鸡扑腾着翅膀最终倒地不起,仲夏趁机一剑砍下它的头。

这一战太快显得大公鸡战斗力太低,仲夏暗道:不应该啊,等到看清发生了什么,尴尬地咳了一声,鸡大哥呀,我是打算与你关明正大大战一场的,捅了你的排泄孔真不是我本意啊。

一天下来共收获了两只锦鸡三只类似兔子的妖兽和全身上下擦伤不等,仲夏将收获放入纳宝囊,纳包囊是凡人也可使用空间物品,只要将之放在眉间默念就可随意放入物品,可惜内里空间只有三尺见方大小,价格却要十块灵石一只,对于凡人来说简直就是天价,

仲夏住进柳婶不久,听说这个世界有所谓的纳宝囊,用经脉里最后一点灵气从乾坤袋里拿出最后十块灵石悄悄出门买了一个纳包囊以备不时之需。

夜晚悄悄来临,生火烤肉,油脂渗出、滴落到火里爆出火花,肉香味弥漫开来。仲夏拿出药膏默默擦药,虽然明天肯定不能避免伤上加伤,但是也聊胜于无吧。寂静的森林里只有风哗哗地吹,苍白的月色照在大地上,孤寂像水一样将人浸没,喘不过气来。

烤肉香气扑鼻嚼起来也像蜡一样,仲夏低头咬一口肉,豆大的眼泪啪嗒一声掉在膝盖上,抽泣声在再也忍不住了。擦干眼泪,虽然周围并没有人在仲夏也忍不住脸红,又不是十六岁的小女孩,哭能解决问题吗?仲夏本身并不是脆弱的人,从小父母的偏心造就了她的坚强,说到底是明姝太宠她了,让她忘了人生中孤单是很平常的事,再困难的事坚持下去总会有希望。

夜幕散去,微微的光稀释了黑,一只落单的猴子蹲在树上还没醒来,半睁的眼睛预示着它并没有放松警惕,终于光明战胜了黑暗,晨光照在大地上,清晨的空气格外宜人,猴子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陡然一道闪电像它伸展的脖颈袭来!鲜血喷溅,猴子“吱!”地一声暴怒地扑过去,来人灵巧的像狐狸,腰部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险险避过,脚尖在树梢一点飞身到妖兽后方朝它后勃颈上又是一剑,血流如注,猴子妖兽像回光返照一样狰狞地扑向仲夏,仲夏急速后退,妖兽的利爪几乎碰到她的前襟,可惜最终倒下了。

仲夏气喘虚虚地朝妖兽补了一剑,她已经在这森林外缘里呆了将近一年,几乎把这里转遍了,偶然看见这只落单的猴兽,蹲守了八天终于等到了机会。

猴兽爪值十块灵石,兽牙值五块,兽皮值八块,猴兽肉酸没人要只能卖给妖兽园只值三块灵石,仲夏收拾好妖兽把血迹清理干净时天已经大亮,明媚的阳光给人无穷希望的感觉,仲夏觉得心情很好,是时候回镇子休息一阵子了。

两边是茂盛的森林,中间是一丈来宽的泥巴路,仲夏脚步轻松地走在林间小路上,叽叽喳喳的鸟叫声竟然也很悦耳,突然整个森林寂静下来,整齐有序的脚步声传来,仲夏警觉地隐入灌木丛中。

一队人马,穿着白衣青边窄袖的长袍,腰佩长剑,气势如虹,一人走在前方开路,轻轻一挥剑,狂风过境,林间便清出一条路,不多不少正好够一对人通过,轻松写意的模样好似折下一根树枝,“为何要我们从地面上过去,飞过去不是简便的多?”

一个皮肤略黑的稳重男子不急不缓道“传闻此次秘境中有重宝出世,宗门自然要派人将周围清扫遍。”“可惜这秘境只限练气期进入,否则我还真想进去瞧瞧究竟是什么秘宝竟引得五派三宗这么大动干戈。”

开路的青年歪嘴挑眉道。“秘境本就缥缈无踪,像四方秘境和五象秘境都是记录在册的,听说这次的秘境在三千年前出现过一次,之后一直隐匿无踪。”

“那这秘境中有重宝的消息是怎么传出的?究竟是什么重宝?”旁边的青年忍不住加入讨论。

前方开路的青年眉目飞扬,“这我听我爷爷说过,三千年前此秘境突然出现,原本并无什么特殊之处,但是进去整整三千多个练气弟子出来竟然不到五十人,真是血雨腥风”飞扬的眉目渐渐皱起来,“出来的弟子个个都赚得盆满钵满,据说秘境里面仙草珍禽遍地。”

旁边的弟子忍不住好奇,“那里面真的有这么好?那秘宝是什么样的?有人见过?”“好自然是好,但危险也不少,你听见三千多弟子出来只有五十人?”开路的青年道“据说那是一件仙器,圆如银月亮如明镜散发仙气,闻者飘飘如登仙,甚至有人连进三阶呢,虽然是区区炼气期,但是闻之就能使人进阶的秘宝可是闻所未闻,要是我等等得之岂不是白日飞升不在话下?”

其余人一脸向往,黑肤稳重青年却淡淡道“我看你是白日做梦,岂不说光有修为没有心境迟早走火入魔,就说这般凭空得来的修为焉不是那等献祭其他生灵血肉的邪术?这与妖魔外道有何区别?”

其余人纷纷抱怨他“扫兴”,黑肤青年淡然处之。仲夏不由听得心驰神往,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们走,要是只能炼气期进入的秘境的话,她虽然暂时不能修仙,但是实力绝对不低于练气五层,如果自己能混进去,丹田之伤可能还有一线之机,虽然这样很危险但是为了那一线之机拼了!

如果她能把丹田修补好........噗!心脏好像要裂开一样的疼,一口血喷涌而出,黑肤青年淡淡地看向仲夏的藏身之处,其余人随意地看了一眼便转头谈天说地去了。

仲夏不由得苦笑,原来他们早就发现自己了,妄自己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原来是人家根本不在意被一个凡人偷听,当然了,炼气期便可使用神识探查周围,何况他们是筑基期,又怎会发现不了一个凡人?

看来丹田崩坏不能修炼对于自己的打击比想象中还要严重,看,这不开始自欺欺人了吗?仲夏擦拭掉眼角笑出的眼泪,捂着胸口离开。

镇子口守着几个修士,三个中年修士殷勤围着一个身着白衣蓝边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弱冠修士。仲夏扮作来投亲的孤女混进排起的长队中,弱冠修士拿着一个泛着铅灰色的圆盘,每进一个人都要在这人眉间照一下,据说可以照出邪修。

修士优先进镇子,仲夏作为一名凡人只能看着那些修士进进出出,日落西下才疲惫地推开暂住的柳婶家的院子。第十七章镇子里来往的门派修士越来越多,五光十色的法宝和各种珍奇异兽让小镇里的居民们大开眼界,尤其是一日飞来一艘巨大无比的飞船,竟然有小镇一半那么大,据说里面的空间更大,是某一门派的镇派之宝呢。

仲夏完全闲了下来,要么和柳婶带着她的小儿子见识见识坊市里那些摆摊的修士从各地带来的珍奇之物,要么一个人坐在小院的杏花树下小酌,也算是见识过了历时五个月的盛况了。

一日森林深处爆发一阵强光,光芒笼罩了半个森林,然后慢慢湮灭,至此从各方赶来的修士在三日内全部离开,普通的小镇恢复从前的喧哗。时间又过去半年,仲夏几次从森林里冒死逃出来,趁着妖兽暂时没回来拼死狠狠赚了一笔。

是夜,油灯“哔啵”一声炸了一朵火花,昏黄的光笼罩着小小的一方天地,仲夏撬开地板将一个纳宝囊放进,下面已经有五个纳包囊了,加上这一个里的灵石正好一千灵石。

轩窗边种了一颗蔫蔫的灵草,血红的茎上只长了两片碧绿的叶子,顶端却是一颗洁白如雪的果子,随风摆动的灵草在月光下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仲夏倚靠在窗边拨了拨叶片,又捏了捏顶端的果子,看着窗外发呆,一千块灵石对于一个凡人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吧,那对于一个破损的丹田呢?要赚多少灵石才够呢?还有希望吗?要回去吗?回到俗世当一个快乐的地主婆?

不!既然飞上过天那么即使跌倒到烂泥里也不应该偏安于一隅,就这样下去吧,即使白发苍苍即使鸡皮鹤发。

日落西下,仲夏乔装成给某一位少爷的小厮将手里的材料全部出手后,转身消失在拐脚,将几个跟踪的彪形大汉甩在身后。

为了怕被认出来特意将材料卖给不同的店铺和摊位,没想到还是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再呆在这个小镇恐怕连柳婶都会被连累,凡人的性命在修士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等到天全黑下来仲夏才悄悄潜回院子,推开门赶紧收拾东西,预备连夜离开。距离此处最近有一座城池名红木城,是惊鸿宗的附属城,可是这个小镇太过偏僻,距离最近的红木城也有百里之远,区区凡人之躯不能御剑飞行只能穿过无尽的大山才能到达。

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先离开吧,免得牵连了旁人,大不了先避到森林边缘再想办法。

东西都在纳宝囊里,片刻即可动身,除了窗边那颗灵草,这灵草是半年前从森林里捡回来的,嫣嫣的且属性不明,含有一点灵气,药铺不肯收她拿回来种到盆栽里,没想到活了。

活物装不进纳宝囊,逃命之际不方便带,就想留在柳婶家算了吧,转身欲走。

“喂!你想抛下我自己逃命吗?!”嫩乎乎的声音不辩男女,其威力不亚于一颗响雷,仲夏反身拔剑,即使螳臂当车也要奋力一搏!诶?空荡荡的屋子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却并没有人,只有一颗灵草微微发着光,

“你抛下我不知羞!哼!”仲夏走进那颗灵草,“是你在说话吗?”灵植化形方可说话,但有一些稀有的天才地宝生来便有灵智,她不敢相信自己有那个运气随便捡一捡就可以捡到宝贝。

灵植顶端雪色,的果子转动着飞起来,又扩大到脑袋那般大,像一个缩小的月亮,“你不准抛下我走!”“月亮”没眼睛鼻子和嘴,声音直接传到仲夏脑子里像打雷一般,“我可以带你一起走,不过你要不要先自报家门呢?”“哼!要不是和你的因果线紧紧连在一起,我才不会跟着你!”声音骄傲中透着心虚。

“因果线?我们?那我能帮到你什么呢?你又能帮我什么呢?”“月亮”绕着仲夏的脑袋转来转去,仿佛能看到上面撅起的小嘴,

“我叫镜,自出世起已经有.....嗯.....反正很多很多年了!你要尊重我爱护我,听到没!”仲夏无奈道,“听到了.....””“月亮”晃来晃去好似一个人得意地摇头晃脑,仲夏心想,看样子还是一个小孩子嘛。

据“小月亮”所说,它原本诞生于一个秘境之中已有很多年,在这些年里秘境打开过两次,闯进来一些人抢东西就算了,还想打它的主意!好气!气不过的小月亮打算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它的厉害,没想到这些人更疯狂了,仲夏汗颜,它以为的下马威就是帮别人进阶?不疯狂才怪,

最后一次打开秘境就在半年前,一个元婴后期修士压制修为进入秘境之后找到了它妄想收服它,一人一灵植打得昏天黑地,最后人类修士受了重伤,它也从秘境中逃出被仲夏捡到。

“你说的因果线是指.....”“我有一门天赋神通可观测因果线,其实就算没有那个讨人厌的修士我也要出秘境的,我不想被人利用为祸苍生只跟着你了。”“你如何得知我能帮你?”“小月亮”炸毛了,“因果线自然不会错!”

仲夏苦笑,“我的丹田已经破损不能修炼,帮不了你。”“哎---”“小月亮”像张饼一样摊在桌子上,“我只好帮你修复丹田了,之后我会打回原形变成一颗灵草,你可要好好爱护我。”

仲夏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有“帮你修复丹田”立体循环在她耳边,整个人都呆滞了。“小月亮”变回原来大小飞回灵植上,整颗灵植变成一道雪色的光射进仲夏的丹田,初时仲夏只觉得天崩地裂一样的痛,痛过之后又像冬日暖阳一样的舒适,最后昏睡了过去。

光线透过窗柩,肉眼不可见的灵气围绕在仲夏身边亲切地跳动,尤其是蓝色的水灵气以及微乎其微的冰灵气。仲夏迫不及待醒来,感受到久违的灵气热泪眼眶,

红色的是火灵气,蓝色的是水灵气,绿色的是木灵气,黄色的是金灵气,褐色的是土灵气,以及少少的几粒白色青色银色的灵气,一粒粒微小的灵气混杂在一起围绕在仲夏周身,好像是在欢迎她重新加入这个世界,

当然这是仲夏自己的臆想,灵气是只有规则没有灵智的。

前世在现代的仲夏是一个性格坚韧的二十五岁成熟女性,世界观早已成型难以改变,之后在十三岁的仲夏身上重生的仲夏虽然接受了这个世界的设定,但是没有真正融入它把自己当做这个世界的原住民、理所当然的去争夺资源去杀人,现在,经历了丹田损坏、无助崩溃、丹田意外修复之后的仲夏,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修仙者。

太阳只露出一些轮廓,澄澈的蓝色上是棉絮一样的云,清晨的风吹动杏花树,一切都是这样幸运又美好。

小月亮耗损太过化作一颗灵草休眠于仲夏的丹田之中,据它所说它已经和仲夏建立平等契约,所以才屈尊降贵在她丹田里休养一段时间,等她结丹或者找到足够的灵物滋养它才能醒来。

仲夏很感激它,宝物可遇不可求,只有抓紧修炼才能报答它。天光尚早,店铺伙计打着哈欠打开大门,仲夏扮作小厮弓腰进去,说帮自家少爷租赁洞府,伙计不疑有他,小镇中有些凡人的确靠替修士跑腿赚些银子,

仲夏选了一个灵气还算浓郁的中等洞府,一年八十块灵石还算合算,仲夏觉得自己还挺有钱的,其实由于她拼命猎杀妖兽平时又没有花用才能攒下这么多,其他练气修士如果像她一样拼命也能攒这么多,只不过加上灵药修炼就入不敷出了。

洞府在一片峭壁之上,峭壁绵延百里竟然像是被一刀劈成这样似的,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仲夏有些陶醉,失而复得的心情没有经历过永远不会懂,仲夏的洞府在中间的位置,贴上一张飞行符轻飘飘地飞上去,洞口设有禁制,仲夏掏出令牌进去,之间一张石床别无他物。

时间一晃一年过去了,峭壁半腰上的一个洞府内,仲夏五心朝上运行灵气一周天完毕,站起身来一跃便轻飘飘地到了峭壁底下,一年的时间过去仲夏赫然已经是练气十一层,她丹田未破之前本就是练气九层,心境基础在那里,加上经历大变脱胎换骨,以她冰灵根的天才之资达到练气十一层并不夸张。

仲夏内视,丹田之中的原本蔫嗒嗒的小月亮挺立了一些,不过还不够,只有达到金丹期才能让它恢复过来。小月亮以自身精血为仲夏重塑丹田可以说与仲夏“血脉相连”,关系比寻常的认主契约还要密切,仲夏的修为每每上升就会分一些为小月亮补充能量。

仲夏悠闲地走在坊市的街道上,路上的修士最高六阶,见到仲夏纷纷让行,仲夏宠辱不惊地路过向柳婶家而去,却见一个搭眉瘦脸的小子领着四个彪形大汉堵在门口,柳婶带着儿子苦苦哀求着,

领头的小子不耐烦地一脚踹过去,半路却遭遇一阵巨力袭来将他掀飞摔出十丈远,顿时喷出一口鲜血,仲夏怒不可遏地将四个大汉全部掀出去,扶起柳婶,“柳婶子,你怎么样?”

,柳婶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你是?小江?”,仲夏笑笑“是我,一年前我还住在你这里呢,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实在过意不去。”柳婶连身道不敢,仲夏不强求,只上前踹了那领头的小子为何要这么做?

那小子被踹翻了几个跟头嘴里痛呼不止连声求‘饶命’,仲夏话都不想说又给了他一脚,“练气二层的修为连我区区几脚都受不了?再不起来回答我的话就要你狗命!”,

那小子连忙爬起来告饶,原来这小子就是一年前发现仲夏异常的人,一开始叫人跟踪仲夏,后来仲夏租赁洞府闭关去了他自然找不到,于是把气撒在柳婶身上,过去一年不停地骚扰柳婶,如果仲夏没有出现的话柳婶几乎活不下去了。仲夏抬手一掌拍在那小子头顶不顾哀求废了他的修为,鉴于他没有伤害柳婶性命留他一命,并且还可以再修炼,不过难如登天罢了。

给柳婶留下千两银子并以一百灵石作为报酬托一个名声不错的练气六层修士对柳婶母子关照些许,最后也算全了这段缘分。

惊鸿城在小镇以东,距离甚远,仲夏轻装上路颇为羡慕筑基修士可以御剑飞行,修仙界也有走镖的修士,有固定的走镖路线,相对来说危险性较小。

走走停停,仲夏上路已经有一个月了,走上前面的山坡看到一条湍急的河沟,枯黄的树叶落入水中转眼打着旋被卷走,仲夏一跃而过,

半空中窜出一条黏腻的黄鳝精、尖利的牙齿闪着应森的光,仲夏眼睛都不眨一剑斩过,顺便将一株一百年的碧珠草拔下来,这黄鳝精只有一阶、灵智很低行事只凭本能,一路上的妖兽没有超过二阶的,于是全被仲夏斩杀,

一阶相当于练气一阶到五阶,妖兽二阶相当于练气六阶到十二阶,妖兽三阶便相当于筑基。

夜晚在燃烧的篝火旁修炼,修仙之人一般情况下冷热不侵,不过仲夏不习惯在乌漆嘛黑地随便找个地儿盘腿修炼,在夜里生起篝火总是安心一些。冷风簌簌地吹地火苗起舞,灌木丛中睁开绿色的眼睛,百来双脚谨慎地前进,窸窣的声音响起,

仲夏悄悄唤出‘夜白’,虽然它只是末等的法器但是是为仲夏量身打造,使用起来极为顺手,仲夏的剑法是俗世的剑法,除此之外只有几个常见的冰系法术,好在这群狼大部分只有一阶初期,最高只有一阶中期而已,可以对付。

仲夏当先跳起朝狼群中修为最高的那头刺去,头狼猝不及防被刺中前腿、其余狼嚎叫着朝仲夏涌过来、防位头狼,其余狼等阶虽低但是也要一剑一个,百来头狼一齐涌过来一口一个也可以把仲夏咬成碎片,

仲夏只好飞到树上,在狼群跟着涌到树上之前跳到另一颗树上,顺便趁机杀死几只狼,于是狼群像推洪水一样推到了一颗颗树升起一股硝烟,头狼跟在后面眼里闪过报复的讥讽。

不知道倒下了多少棵树狼群终于只剩下头狼了,仲夏气喘吁吁地看着头狼拼死吐出一道旋风运起最后一点灵气运转轻身诀避开一剑杀死头狼,险些体力不支倒地,没有功法光有境界远远不够,

这次如果她有高明的功法加上她更多的灵气储量,解决这群狼根本不用这么麻烦,趁天亮时紫气东来灵气纯净赶紧恢复灵气,花了三个时辰回复灵气,这才将这些狼尸收进纳包囊,根据痕迹一路搜寻,果然找到了一株轻风草,此草可炼制御风丹,价值颇高。

接下来的几个月同样遇到一些低阶妖兽,还算平顺,前方有几股袅袅炊烟显示有人家,仲夏使一个除尘术后从几颗大树后走出来,??映入眼帘的是成片的大块水田、错落有致的农舍、背着锄头的老农。走在乡间小道上,孩童们好奇地看着仲夏,

这让仲夏想起在俗世时海边那个渔村,不知道明姝他怎么样了,两年多了他应该筑基了吧,他的天资那么高到这个世界定然如鱼得水,他应该很担心我吧,如果有传讯符就能告诉他我的消息了,哎,修仙之人道心应当坚定就算没有我的消息他定然也能好好的。

一个老人在青年人的搀扶下过来拱手弯腰,“小老儿拜见仙子,仙子可是从惊鸿城而来?”,仲夏拱手回礼,“不是,我是从山的另一边慕名而来,”,老人恍然,“此处前方便是惊鸿城,仙子若有需要鄙处有寒舍一间可供仙子休息。”仲夏谢过,她看出这个老人原本应当也是个修士不过大限将至灵气流失所剩无几,不过不好多说,拜别此处之后继续前行。

走出村口看见一颗大榕树,老树已经产生微微的灵气,继续往前是一条大道,间或一辆马车或一位剑客走过,看了仲夏一眼就别开继续往前,于是仲夏大概知道了这里的修仙水平,

别说她无知,所谓元婴遍地走金丹多如狗只是传说而已仲夏怎么知道是真是假,至少她现在确定练气十一层在这里不算高就可以了。

顺着大道走路边有卖灵茶的棚子,零星几个人坐在茶棚里喝茶聊天,其中有一个看起来四十岁以上的修士是练气十二层,看见仲夏瞬间眼里闪过惊艳然后又带点淫邪等仲夏看过去又低下头,等仲夏走过去抬头继续用淫邪的眼光扫视仲夏,仲夏厌恶地皱眉,肉弱强食在哪里都盛行,美貌弱小的女修在哪里都遭人惦记,

拐过一个弯道,仲夏从纳包囊中拿出炭笔和姜汁,一番变化之后,仲夏变成了一个高挑蜡黄清秀的女修,修仙无丑人、清秀的女修在人群中一点也不打眼。

城门恢弘大气,“惊鸿”二字宛若游龙、震人心魂,修士进进出出好不热闹,走进城内,屋舍鳞次栉比、间或有高楼平地而起,走在宽阔的大街上的人大部分是修士少数凡人衣着简朴卖些别致的金银首饰倒也有许多女修光顾。

“仙子可需要效劳?”一个瘦弱的男孩拦路问道,看仲夏不解又道,“我看仙子第一次来惊鸿城吧,我们是专门靠给人带路和其他服务赚取灵石的。”说完微笑地看着仲夏,很娴熟的样子。

仲夏也微笑地问,“那怎么收费呢?”

“随仙子高兴就好。”男孩歪头答。

仲夏微笑点头,“那就有劳了。”

随着男孩熟练地介绍仲夏了解了惊鸿城的大概情况,惊鸿城是太夜宗的附属城,由三名太夜宗金丹弟子坐镇、城中修士猎取妖兽寻找灵草都去西面的无藏森林、城中一座高塔处就是修仙坊市,最后由男孩帮忙找了灵气还不错的小院落,一月七十灵石赶得上租赁闭关洞府的价格了,只可惜院子里没有一颗花开正好的杏花树。

一夜打坐修炼至天明,第二天仲夏决定去坊市转转,巷子窄小,转左转右才豁然开朗,热闹的街道、闲适的行人、路边的小摊,仲夏走到街边一个小摊上拿起一颗灵草问,“这颗灵草怎么卖?”,胡子花白不起眼的老道睁开半只眼睛瞥一眼那颗灵草,“凤尾花收你三十颗灵石”,

大城镇就是不一样、赶得上半个月的房租了,“那这颗呢?”,“迷幻花四十灵石”,“那这颗呢?”,一个玉盒放在最靠近老道的位置想必是价值最高的宝贝,玉盒里一颗灵草通体白色似是冰霜凝结而成周身冒着白色的雾气寒气逼人,仲夏忍不住产生亲近之感,

“别摸,摸了就要买,玉盒打开久了灵气散失了也要买,”仲夏听出他话中有玩笑之意,故意稚气地问,“哪有这样的?看都不然看怎么知道里面是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买不起呢?”,老道哈哈大笑,这下眼睛全睁开了,隔空点了点仲夏,“小娃娃,你可知道这是什么?”仲夏摇头,

老道得意道,“这是银霜草,银霜草是炼制冰灵丹的主要原料,冰灵根修士吃了可以借灵根之力净化体质,这世上数百年难得出一个冰灵根,不过啊,这银霜草主要用于炼制净心丹,平心静气驱赶心魔。”,

心魔仲夏听明姝讲过,据说是来自天外之域,是修士闻之变色的可怕魔物,以修士心障为食,一旦修士道心不坚就会被蚕食,尤其是进阶之时。仲夏看着得意洋洋抚须的老头肃然起敬,这是对于强者的尊敬

老道得意地继续道,“老道我听闻无藏森林冰雪湖有宝贝特意找人去寻,过程颇为坎坷,不过历时一年老道我还是带着这颗灵草活着回来了,哈哈”,仲夏看着老头得意地胡子都快翘起来了,老头将九死一生说地如此轻松,看来也是内心坚韧之辈,真是人不可貌相,还以为是个和蔼可亲为人和善的老顽童呢,

“那个宝贝就是这颗灵草吗?”,老头突然变脸“哼”了一声,“什么宝贝!诓骗老道的幌子罢了,事先找人骗我说有宝贝,等我欲找人同行时便跳出来欲同去,结果一群人早就预谋好了谋财害命,哼!”

老头脸上出现阴狠地表情,“老道我是有点薄财,但想要我的命得看有没有这个本事!”,仲夏这下子明白他为什么说‘活着回来了’,仲夏仰面问他,“那这颗灵草被我打开很多人都看见了,你不怕有人来抢吗?”,老道脸色阴转晴,“坊市里没人敢抢,而且吃一堑长一智,灵药阁待会就会派人来收购,不然怎么会任你打开?”,

仲夏这才知道原来人家摆摊无聊特意和她找乐子呢,仲夏好笑地摇摇头,正巧灵药阁一位胖胖的管事来了,仲夏不好打扰人家便离开了。

再一次被摊主不耐烦挥手赶走,仲夏感叹不是每位摊主都那么好脾气,除了一些常见不太珍贵的灵草还有许多常用的灵草仲夏闻所未闻,问地多了人家自然就不耐烦了。

路过一家武器铺,小小的门面进去里面别有洞天,清秀的小姑娘给仲夏介绍各种武器的用途,房间白色的墙上都嵌进去整齐有序的格子,放置各种武器,

正对着街道的墙上开了一道门,挂着青色的布帘,一个肌肉遒劲的汉子挥帘出来手里抱着一个盒子放在一个架子上又进去了,仲夏很好奇帘子里面究竟还有多大空间,问小姑娘才知道这家店铺是城中有名的店铺,不管是法器、灵器还是定制加工都可以在这里满足,

仲夏想起自己的那把‘夜白’,虽然现在只是末等的法器,但如果找到高级的材料就能升级。在小哥娘的介绍下看了许多武器,最后慎重地在有迷惑作用的铃铛和便于偷袭的一套飞针之间选择飞针,

现在她是练气十一层,只要不大意练气之下基本性命无虞,但是同阶甚至在面对练气十二层时取胜,在自己法术不多的情况下只能靠出其不意,这套飞针正好符合要求,最后以一百八十块灵石购得。

法术一般刻录在玉符里,一个个玉符被包围在禁制里,禁制外相应地写上玉符里法术的名称及施术时的效果,金木水火土都有,冰雷风类法术难得一见,就算相见也隔着金山银山。树木成林是一种木系防御系法术,催生成片树木挡住对方攻击,价值两百灵石、烈火术可以施展火焰攻击价值两百二十灵石,仲夏转了一圈倒是发现一个雷击术,可降雷攻击对方,作为镇店之宝供奉在中间圆台上,浮在一个单独的禁制中心,价值据说不可估量,

街边也有卖法术的摊子兼卖各种艳情画本子,如果有人在这里买了冰雷风系法术的玉符,估计连摊主也认为你是个傻子。仲夏一个一个玉符看下去,除了书生和狐狸精的故事之外还有除尘术、降雨术之类没什么用的法术。

又是一个书生与蜘蛛精的故事,仲夏的神识扫过,等下!在这个故事下面,应该说这个艳情故事可在那个内容上面了,有些微的禁制气息被仲夏发现了,慢慢摸索,终于抓住了一些蛛丝马迹,

“霜梅枝头月”是一部冰系功法,奇妙地融合了儒家的精髓,奇思妙想、巧夺天工,虽然只有上部功法下部不知所踪,但这对仲夏来说无意是天大的惊喜。

仲夏默默地放下手里的玉简,拿了降雨术递过去,默许摊主漫天要价,最终以五十块灵石的价格成交,仲夏要求拿些添头摊主欣然答应,然后仲夏在路人看傻子一样的眼光中默默往回走。

仲夏打开小院落的门、进去、关上,快步走过庭院进入厢房、关上门,四处检查了下神经质地走来走去不知道要干嘛,

半响一拍额头,把之前顺手买的阵法拿出来摆在院落四周,简单的一个阵法以灵石为能量防止他人窥伺、可重复利用,这才把厢房的门关上,

这才拿出玉符慢慢看,“霜梅枝头月”上部包含了练气、筑基、结丹功法,练气期有夜寒、霜冻、梅杀三项法术,‘天寒地冻万物凋零,银装素裹的世界里,一朵花苞裹在白雪里颤巍巍打开,雪与花、冬与春’,“霜梅枝头月”不仅仅是一部冰系功法,它将冬与春衔接在一起,不仅仅是万物凋零还是大地复苏,仲夏看完不得不感叹这真是夺天地之造化。

大街上卖艳情话本的摊主还在那里,仲夏把所有玉符都细细摸索一遍并没有异常之处,不得不感叹还是自己太贪心了,这样的馅饼被砸一次就是天大的运气了,被砸第二次的几率真是太小了,

“道友这些玉符从哪里得来的?”,摊主拿扇子挡住脸朝仲夏凑近一脸猥琐“小妹妹没想到还是同道中人,这些玉符自然是话本写完以后找人刻录的,这些都不满意的话我这里还有珍藏版的,童叟无欺........我..”,

“诶...不用不用”仲夏装作一脸无奈,“我辈无宗无门修行不易,遂想写些画本子维持修炼,不知这些刻录话本的玉符从哪里得来的?从前辈这打听打听我好少费些周折。”,

摊主感同身受状,戚戚道,“谁说不是呢?无宗门长辈扶持修行艰难,像我好不容易修炼到练气十二层没有筑基丹也白搭,要不是为了一颗筑基丹,想我练气十二层修士怎么会在这里卖画本子,哎!修行不易啊!”,

仲夏倒不好意思勾起来别人的伤心事,看摊主一身凄凉引开话题道,“那不知这些玉符前辈从哪里得来?”,摊主淡淡道,“哦,你说这些玉符啊,到处都有卖啊,虽然不是值钱的东西但有些地方价格也不一样,我是发现哪里便宜就去哪里买,平时存着总会用到。”,“哦...”失望但在预料之中。

向摊主告辞之后仲夏买了一些刻录修仙界常识和各种灵草材料的玉符,不同于功法法术,这类玉符倒是便宜。

回到小院仲夏开始闭门研究功法和补充修仙界各种常识,三个月忙忙碌碌的生活很快过去,再一次走在坊市,仲夏打算去一趟无藏森林。买了十瓶补灵丹、五瓶回春丹、三瓶避毒丹以备无患,一个隐息盘、配合阵旗使用可以将人气息身影全部隐藏

无藏森林主要指在惊鸿城西北边的一座巨大的森林,上次仲夏赶路三个月到惊鸿城其实就是从无藏森林南边边缘处绕过来,可想而知其宽广。

仲夏出来城门往西走,路上有一些修士同路、走得飞快,有一个女修浑身上下灵光闪烁连脚下的靴子都闪着灵光、像一阵风一样疾驰而去,

仲夏想了想也提高速度,四周景色变换,树木高大茂盛了起来,其他人在一处岔路三三两两分开来,几个男女微笑过来问仲夏要不要一起同行,仲夏拒绝了,其中一个女修阴狠的瞪了仲夏一眼,仲夏心想我要是跟你们一起去就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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