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章目十四:杭州

打发走了年轻的老板,林归一回头就看见站在身后的吴邪,见他迷惑的模样,林归取了墨镜冲他笑了笑:

“那老板真有意思。”

吴邪叹叹气,随意把手里的毯子披在一旁的椅子靠上:“你是不是在最近几年醒过?见你似乎对一切新事物都不怎么陌生。”

从他刚才推她进浴室时她的眼神,起初他没太在意,后来一想越来越不对劲。

正常的话,一个人在面对新事物总会流露或多或少的好奇感,在这个人身上完全看不出。莫非重瞳真的可以预知未来?不然要怎么解释?

林归歪歪头,调皮似的吐吐舌头,她不常做这样的举动,以至于肢体有点不协调的感觉,不过看着不让人难受。

她望着他,深邃的眸子里似乎满是情深,怪她这双桃花眼:“你猜猜。”

见吴邪半响没回话,林归收了收笑容,装作严肃:“我说我不是玄青,我存在的意义仅仅是来看看罢了,我不属于这个世界。”她缓缓看向他,悠悠释然一笑:“你信吗?你不信的。”

穿越什么的太过玩笑了,更何况,到底是他们在书里还是林归在书里呢。平行世界什么的,目前解释不清。

吴邪真的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会知道的。

拿起桌上摆着的水壶,倒了满满两杯:qula.org 苹果小说网

“每个人都怀着自己的目的,你的呢?”

林归接过他手上的杯子,抿了抿沾湿了嘴唇:“我没有目的,只是当个过客,总有一天会离开的。”

最近这条道上出了一个传言:传闻中的重瞳子已经加入了哑巴张的一方,而且现在就住在杭州西冷印社旁边的古董店。

近段时间吴邪总是很忙,忙着接一个又一个电话。

林归就是坐在一旁磕着瓜子看着电视,虽然注意力完全在吴邪那边是了。

自从林归进屋的那一刻起,王盟总会突然一下偏过头来看她一样,搞得林归莫名其妙的,问他也不说。

“有假赔老板。”

林归摸着门前的一块牌子,回头看了看王盟又示意似的看了看吴邪。

吴邪脸一黑,王盟眼疾立马跑过去把那块牌子盖在怀里,装瞎打哈哈:“哪,哪有?我怎么看不见呢?”偷偷回头看吴邪,立马又呵呵笑着:“老板,我这,不是觉得老板你影响力大嘛,看着你的面子自然买东西的人就多了。”

谁会知道,半个月等不来一场生意。

吴邪正清理廖凡留给林归的包,里面甩了几叠红票子用小橡皮筋绑着,大概有个几万,还摆了一张身份证?名字就是玄青,那上面的照片还真是林归长发时的模样,就是连左眼的重瞳都一模一样。

“……”

看来身边个个都是演帝啊!

他愤愤瞪了嘻嘻哈哈的王盟一眼,后者缩着脖子被林归拉了出去。

包里还有些明器,应该是他装模作样捡的,大都是些青铜器具,都是小东西便于携带。

登山包的夹层里似乎还有些东西,吴邪扯了扯,一枚被堵了口的青铜铃铛……吴邪当时就立马捂了铃铛口,要是林归再被迷幻一次铁定得砸了他的店。

林归虽然闲着却也不敢走远,她不熟地儿,而且她本人是路痴属性,要是丢了,那么铁定是彻彻底底自己回不来的那种。

古董店不远处有一个小亭子,她就趁闲往里面一钻,静静的看着,打量着。

好久以前她自己规划过一条旅行路线,第一个地点就是杭州西湖,准备在冬天,或许有机会看见断桥残雪的景色。白素贞和许仙在她这里终归也算不上是悲剧,雷峰塔下始终没有压过白蛇,西湖也从来没有过许仙。

在之前,她的世界里也从未有过张起灵,吴邪和胖子。

她擦擦眼角,那头发吴邪拉着她去理发店修短了许多,现在就像个男生似的,再加上她这一身黑的架势,还真让人以为她就是个男的。

起初吴邪看见时都茫然了许久,如果不是她开口喊他,或许那家伙直接就怀疑人生了。

玄青的相貌似男又似女,正好卡在两者之间,无论男女看见了都会心动许久。

有些事情想了又想只是让自己一次次的伤神,多想也无用,白白添了伤感。

“你就是重瞳子?”

一个清脆的男音,一袭淡粉色外套下一个狂傲的灵魂此刻肉体正高高昂着头,身边站着一个嘻嘻哈哈的黑衣瞎子。

解语花,九门解家当家,整篇盗墓笔记也仅一个人会穿成这样,再说旁边的黑瞎子也够显眼了,如此闷骚的站姿……尽数颠覆了林归心目里狂傲不拘的瞎子形象。

只是,那两人施加的眼神压力还真是不小。

林归点点头,乖乖坐好,又想了想,最终站了起来:“两位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来探探她的虚实的,毕竟到了这个阶段,吴邪的重要性或许他自己是不知道,但是这些从小到大都在这淌浑水滚的人,不会到现在都看不出吴家人或者说是吴三省的意思。

说白了,吴邪比任何人都重要,他的这场赌局最关键的一枚棋子,直接关系胜败。

解雨臣:“在下姓解,北京解家当家。”

黑瞎子:“叫我瞎子就行。”

开门见山,林归也不好敷衍:“我的来历两位自然查的清清楚楚,就是一个活得久了点的人而已。”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两人,个个人精似的,不由得心想,这够直白了吧?这样没毛病吧?

两人没想到林归这样直白,愣了愣,还是解雨臣首先开口:

“你并不是九门人,没必要趟水,别不好到时候陷了进去。”

这……一早就沦陷了,在见面之前,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

林归回答:“我只做一个看客,不干涉。”

话是那么说,不过见黑瞎子一直站在小花身侧靠前,似乎心怕她放暗器似的把人紧紧护在身后。再说,就小花那性子他服气被人护着?自然不会,所以就推推搡搡的离林归越来越近,最后瞎子不满的啧了一声,小花这才收了要迈出去的腿,一脸孤傲的看着瞎子,眼里尽是不满。

再看那瞎子,冲他打了一个响指,还准备撩他头发。

“……”

林归不得不承认,她再次的,裂开了!

恨不得冲天吼一声:

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不磕cp谢谢!

当然,一切只是她自己歪歪而已,只是她自己没反应过来罢了。

突然,一阵风过,一把黑金匕首就架在她的脖子上,只稍她微微一动,那刀必定割破她的脖子。

她微微低头看了看那把刀,跟小哥那黑金古刀是一个质地的,就如同缩小版的黑金古刀。

这里行人少,一般来的要不买古董,要不就是夹吴邪喇叭。只是这两家伙自然两者都不是,当然,因为人少,他们才能这样光明正大的用刀挟制她。

黑瞎子一手架住她的左肩,随即又冲小花笑着:“哟~花儿爷,还是个女的。”随即往她手肘上一掐,正好掐了她的麻筋……就,跟那个领头的手段怎么就这么相似呢。

林归从未知道过如此厚颜无耻的黑瞎子,她在想要不要喊一嗓子把吴邪招来,想了想还是算了,这里离古董店也有段距离,要是吴邪没听见反而惹到了这两人,她就是死了也未必有个全尸。

“我的话你们可以自己判断,我只能告诉你,我没说谎。”

看着解雨臣冷冷清清的样子,还真是替吴邪觉得幸运,无论是小哥还是小花,能给的温柔都有吴邪的份量。

小花坐上了石椅子架着二郎腿,微微嫌弃似的看了看黑瞎子,后者就立马松了手,嘻嘻哈哈解释道:

“我这不,也怕这丫头下暗手嘛,哪知道她真没什么防备。”

瞎子拍拍林归的肩,玩世不恭的四个大字似乎就要写他脸上似的。

他道:“以后还是长长心,看你肌肉密度可并不比哑巴差,甚至是我见过最好的那个,就算没谁能伤到你,也不用这么自负对吧。”

林归笑着点点头,肌肉密度高又怎样?她又不是原身,又不是那些穿越文的主角一穿就会原身的一切金手指,要不是她之前学过格斗术,早不知道死几回了。

只是,她还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心动带行动。就之前救吴邪那下子,要是拍出来肯定能压过那些武侠电视剧。

“我的功夫可不到家,要不阿瞎你教教我?”

谁也没料到她会突然开玩笑,连林归自己也没意识到,随即持着原先的笑容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汗水早湿了后背衣服,眼前这两人可是黑阎王,心情什么的跟高原上的天气似的阴晴莫测,一个不爽说不定会干什么呢,虽然小花一直秉持君子形象,可是旁边的瞎子可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相反,那瞎子听见她对他的称呼,好笑似的看着小花:“花儿爷,这称呼不错,要不以后你也这样喊喊?”

小花压根没理他,就看着林归,表情松了松才缓缓开口道:

“都传重瞳子可预知未来,你能看见什么?”

解雨臣若有若无看了看她,可注意力看着似乎一直在桌上的那盆花上,这是问话惯用的手段,看着似乎并不在乎林归的回答,可底子里还是会注意。

瞎子站在他身后,竟时不时给林归几个手势,虽然林归看不懂,虽然也是他无聊乱打的。

小花当即甩他一个眼刀,他也安安分分守在后面。

九月的天气有些闷,这天太阳也大,顶着高阳林归感受着风吹过:“我看见未来,他会解决一切却不复天真。”

剧透又如何,解雨臣阻止不了,小哥阻止不了,她也阻止不了,谁也阻止不了。

显然,小花手指微微一顿,接着又覆上那红色的花瓣。他清楚知道,走上了这条路又怎么可能天真无邪呢。

吴邪找到林归时就她一个人,端端正正坐在石椅上,全神贯注看着桌上的红花,他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地。

也不知为何,明明才认识不到一周,胖子对她特别关照,小哥对她也特别关注,如今他也对她特别关心,太过不可思议,哪怕林归也未想过。

下午的太阳更毒,吴邪簌簌跑到亭子里,林归听到响声也抬起头看着吴邪悠悠一笑倾城倾国,醉了秋日里的风,眸子里连带那左眼重瞳也泛滥着一股子纯真的气息,仿佛世间所求即在眼前,咫尺可得。

“刚刚收拾出了一间屋子,以后你就睡那屋子吧,就是有点小。”

第一句并不是责备她独自出来而且事先什么都没告诉吴邪。

还真像那个人啊。

林归的眼眸又柔了柔:“没关系,如今我也没去处,就劳烦小三爷收留了,平时多添一双筷子。”

这场景还真有点那么回事的样子。

吴邪僵着脸凑上去,盯了许久:“你吃错药了吧,来杭州也有三天了,哪天不是吃我的睡我的?”

林归急急推推他的手,原本还准备装模作样一会儿,他也太不给面子了:“哎,廖大爷不是留了钱嘛。”

离开时,林归特意回头看了看,树荫之下两个人影。

“……”

此刻的林归正一脸沧桑的规规矩矩站着,现在是到杭州的第四天早上,对面坐着吴家明面上的掌家,吴邪的二叔,吴二白。

要说怕,林归在《盗墓笔记》这本书里一怕小哥,这第二怕的,就是这吴家二叔。

“吴叔叔,喝茶。”

她将刚刚沏好的茶推到二叔面前,轻声细语说道心怕触了他的霉头,一边暗自打量他的脸色。

至于吴邪,林归怕二叔,吴邪也怕啊。

这不,畏畏缩缩站在林归的旁边,笑也不是愣也不是。他是今天才知道林归的消息不知道被谁给放了出去,还是胖子打电话询问他俩近况时顺口告诉他的,接着二叔就上门了,跟阎王爷来催命似的,打得吴邪措手不及。

自然不可能是廖老头传的,那老头巴不得死死护着林归,如果让吴邪以后碰到那几个逃掉的佣兵,他一定让他们尝尝胡说话的后果!

吴二白盯着林归看来看去的,看得林归浑身不自在,接着他转头看向吴邪,一本正经,脸上满是责怪,似乎丝毫没有林归是道上人的意识的飘了那么一句话出来:“你小子!领个女朋友怎么还偷偷摸摸的!”

林归and吴邪:“……”

鬼哦!

“二叔!”

接着吴邪就跟猴子似的冲到吴二白身边,伏着叽叽咕咕说了几句。

林归确实被雷到了,一时半会愣着不知道该干什么,看着吴二白抬头看向她,也只能应对似的笑着,笑久了脸上肌肉未免有些僵。

吴二白猛地拍桌,顿时又吓林归好一下,愤愤不满地说:“你小子!什么好的不学就跟你三叔学那套!”

看着吴邪点头哈腰装模作样一副惭愧又后悔的模样,林归就觉得,你神归你神,在你二大爷面前还得小心翼翼伺候着。

也亏吴二白留的时间不长,只是顺路来看看的。林归和吴邪看着他慢慢的走远,终于卸下一口气,互相看了看对方,勉强扯扯嘴角。

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就算是重瞳子,影响有那么大吗?

林归窝在吴邪的店子里,整日盯着电视看,来来往往的人大都是来一睹她的神幻的,后来她索性躲在房间内一概不见,就全都抛给吴邪应对,这也算是一段磨练对不。

这日又有人来了,林归能清清楚楚听到那两人的对话。王盟还是对潘子发怵,老早就躲得远远的。

吴邪首先惊呼,这几天应对那些人他已经累瘫了:“潘子!?你不是守着三叔的盘口吗?”

潘子笑道:“谁敢在三爷的盘口闹事?小三爷,我就是替三爷来看看小三爷最近过得怎么样。”

林归倒是好奇潘子的模样,偷偷趴在楼梯口。

是典型的军人模样,站着就跟一座山似的稳固,额头那块有一道疤痕,整个人十分英气,看着吴邪时那眼神就跟一个大哥哥似的,里面又始终存在着一丝尊敬不会逾越。

偷偷关了门,她靠在门上,已经听不见两人的说话声了,可她心里似乎又涌上了什么。

算算日子,张家古楼始终逃不了的,潘子无疑是得留在那里面的。

迷茫缓缓的充满了整个心窝,张家古楼之后便是长白山青铜门了。

林归呆呆地盯着天花板,小哥似乎也喜欢这样做,或许他是在回忆过去,或许是在思考使命,或许在盼望虚无的未来……不过现在林归的脑中却满是潘子的模样,那豪气的笑容扬起的嘴角挥之不去。

小哥在看天花板的时候,会不会有一刻想着吴邪?或者会想着胖子?现在林归出现了,那么他会不会也会想过她?

时间还没到,小哥自然不会突然提前进青铜门的时间,那么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她又能做些什么?

这几日潘子似乎一直留在杭州,林归盘算这日子,张家古楼越来越近。

她很少会和潘子说话,顶多应他一声,每次林归都会思考,以后的日子她要去做什么,或者能否阻止剧情正常发展。

在原先的世界里,穿越时空或者穿书的小说数不胜数,里面自然涉及主角OOC改变故事发展情节的场景,只不过,小说始终是小说,高中人教版模块八里第一单元的单词就有那么一个:fiction 后面的注释便是:小说,虚构的故事。

当时林归硬是盯着那个单词看了整整一节课,后来直接把那个单词给划掉了,因此她的书里破了一个洞。后来那个单词时不时会在她的脑中冒出来,似乎是在提醒着什么。

最近胖子也从北京南下杭州,一来就数落吴邪没有好好照顾林归,搞得吴邪心里十分不平衡。

有些事情,该发生就让她发生,如果改变,后果并非是人能够承受的,如果直接导致了吴邪成长的不充分,以至于沙海的失败,她便是九门的罪人也是张起灵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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