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自知之明是个好东西

“那么……”

“准确的说,我喜欢肤白貌美腰部以下都是腿的类型。”

白川泉面不改色。

——无效言论。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腰部以下除了腿还能是什么?

对于这位准干部的潜在意思,白川泉出乎意料地坦然。

漂亮小姐姐谁不喜欢。

眼界打开点,别拘泥于年龄。

事实也很明显,在发现一时半会儿不能把白川泉从这个位置上弄下去,也干不掉他的时候,蠢蠢欲动的高管们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脱衣舞俱乐部那个就不说了,谁能想到他妈那家伙的xp还是肌肉男脱衣舞秀!

事后白川泉听闻这个传闻,更加庆幸起自己的选择。

这些五毒俱全的家伙的邀请,能拒绝就拒绝——

千万别答应!

如果白川泉还暂时不想打开新世界大门的话。

而面前这位白川泉甚至记不清名字的准干部,找白川泉的初衷也很好理解。

“正好,我名下有家很大的夜总会……白川君喜欢什么……”

“准干部大人,”白川泉不得不打断了他的话——再听下去,白川泉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去长长见识,“准干部的意思我理解了。”

黑发的少年瘦高,露出的脸白净,轮廓弧度英俊,碎发下一双蓝色的眼睛明亮,看不出半点阴霾。

此时他影影绰绰地盯着自己,好像浑然没有尖锐之意,又恍若被幽灵盯上而悚然不觉。

白川泉露出为难的表情,“其实……”

“准干部大人也知道,中原大人从一开始就将人手借给我,帮助我做了很多事。我不能……对不起他。”

“呸。”说到这个年纪轻轻爬到和自己相同地位的少年,准干部就来气,“那小子是好心吗,不是吧,白川君竟然相信黑手党有完全没有意图的好人?”

“中原那家伙就是故意安插人手在监视你!”

“不是,准干部大人……”白川泉忙说。

“别什么准干部不准干部的,吃过的盐都没我走过的桥多,那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家伙,白川君!”

准干部眯起眼,“你不会真的相信他是好意吧?”

“……”不相信港口黑手党的“良心”中原中也,难道相信你吗?

白川泉甚至不知道这位准干部哪来这么强烈的自信心敢开口和港口黑手党的异能重力使作对比!

部分男人,总是很普通又很自信。

白川泉无语腹诽,但面上还是得过得去,好歹面前这男人还是准干部呢……

就是废了些,人到中年才踏上这个位置,这家伙人生一半的旅途,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已经达到了他奋斗许久的地位。

中年人的权力欲,被后起之秀碾压的惶恐——

也难怪他饥不择食,连自己这个上任不久的新任财务负责人都要拉拢。

“我不能,”白川泉神色纠结,“就算是这样,中原大人也待我不薄,我不可能冒着得罪他的风险……”

准干部笑了,白川泉不动声色避开想搭自己肩膀的手,听他意味深长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港口黑手党就是这样,大家都理解的。”

“我当年,也是这样……”

在中年人的回望过去展开两万字之前,白川泉回过神,赶忙说,“我再考虑一下,中原大人送来的部下都还在,就不挽留准干部大人了。”

不考虑。

滚吧。

垂眸间神色幽深,再抬眼又是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

准干部似乎很满意,笑呵呵地又说了几句,白川泉随意搪塞了过去,好一会儿,才送走了这个令他无语的港口黑手党准干部。

人类的物种多样性,真的非常丰富。

被搅弄没了好心情,白川泉叹了口气,忍不住心想,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什么那个俊杰,不能是自己呢?

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刚刚那位油腻的准干部啊。

就离谱!自知之明是个好东西,白川泉希望人人都有。

白川泉想了想,倒也没考虑真的去靠拢亲近某一方的建议。

“开玩笑,准干部?”白川泉冷笑了声,“哥哥我靠的是五大干部之一。”

真以为谁都能加入港口黑手党半个月成为中层负责人吗?

还是说美女上司不香?

在刑讯小队,白川泉就从来没加过班,没道理自己负责业务,还要额外值夜班。

白川泉换了套衣服,把自己裹在厚实的毛呢大衣里,戴上手套,拿起伞踏出大门。

今年横滨罕见地下起了雪,一连两日断断续续,让人怀疑冰河期是否要提前来临。

“白川先生,我送你一程?”

白川泉哈了口气,脚步利落地冲上了松冈诚的商务车。

“麻烦诚君了。”

“没事,正好我也要回家。”松冈诚好脾气地回复。

……

在白川泉奔向温暖床铺的同时,坂口安吾站在一家傍晚酒吧的门口,揉了揉鼻子。

“安吾,你今天打了好几个喷嚏,是感冒了吗?”

“……天气是有点冷了。”身旁沉着的嗓音以平静的语调开口。

“没有,一切正常,我确信我很健康。”坂口安吾解开外套扣子,没有挽起袖子,这种程度的衣着解放已经是他会做的极限了。“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念叨我。”

“哎——安吾竟然是相信这种无根据谣言的人吗?”坂口安吾另一边的人踢着皮鞋上的雪与融化的净水,笑嘻嘻地说。

“没理由情报员就不能相信民俗。”

坂口安吾一板一眼回复。

“也是。”在他身边坐下的酒红发男人说。

“织田作你变了,为什么要站在安吾那一边?!”

最后坐到吧台前的身影终于踢干净了皮鞋上的雪,三两步坐上位置,才哀怨地开口。

混像是在埋怨抛妻弃子的负心汉。

“安吾说的没错。”

织田作之助见怪不怪,平淡地说。

三人都要了杯威士忌,冰球在阔口矮杯中缓缓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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