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2章 冰冷的雨

此时他饿了……真的很饿,也很疲惫。

渴了能够喝溪水,饿了却只能吃溪边长着的一些酸瑟果子,味道真的很难下咽。

其实他护心龙纹玉内有美味的吞天蛇烤肉,但乌恒没有这么做,他希望自己最后的一点点光阴,可以踏踏实实体验一下人世疾苦,做回一个凡人,最后埋于大地间。

或许后世会有人发现乌恒的坟墓,心中感慨无尽,一代神体,一代耀眼的七禁传说,他人生最后的光阴却是这般平凡孤独渡过,身边无一人陪伴。

途中磕磕绊绊,常常坐下来休息,欣赏周遭的靓丽风景。走了一天一夜,他终于看到人烟。

乌恒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白色长衫,面容不再清秀,带着沧桑,一天时间让他化为了三十来岁的中年人模样,生命流速太快,是平日里的数万倍。

不远处有一个上百来人的小村落,炊烟袅袅,又是正中午,到了做饭的时间。

一名壮汉顶着烈日,头裹围巾,四十来岁模样,皮肤黝黑,肩膀上扛着一头百斤来重的野猪。周遭都是荒山野岭,这村落之人想必都是靠打猎为生,因此体格比比寻常人健硕一些。

他扛着百斤重的野猪,步伐反而比乌恒更快,追赶上了他,朝着村落行去。

“老哥!”乌恒连忙叫了壮汉一声。

“兄弟,有事吗?”壮汉诧异看了乌恒一眼,发现这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面容带着憔悴与沧桑,风尘仆仆,似乎远道而来,并非村落的人,看着眼生。

乌恒有些羞涩道:“我远道而来,途径此地,有些饿了,不知可否向老哥讨要些干粮,若是不方便,也无妨。”

昨天在溪边吃的野果实在太酸,他的嘴巴现在都是酸的。

闻言,壮汉豪迈一笑,很热情道:“你跟我来,周遭方圆百里都是些荒山,就我们一个村落,要是没干粮,还真的很难走出去!”

“那多谢老哥了!”乌恒欣喜一笑,跟随其身后进了村落。

“我叫王壮牛,是个猎人,兄弟,看你身板子这般薄弱,文质彬彬的,想必是个书生秀才吧!我们村里人啊,都大老粗,没来过什么文化人,你可是贵客啊!”

“王老哥过奖了,百无一用是书生呐,哪里像你们,还可上山打猎!”乌恒回答,与其有句没一句的聊着。

进了村落,村民一听王壮牛说乌恒是一个书生,个个都露出欣赏之色,热情打着招呼。村落与世隔绝,都靠家里男人打猎为生,民风质朴。

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前,挂满了各种野生肉脯,这就是王老哥的家。

一名穿着青衣长衫的中年妇女怀中抱着一个白白嫩嫩的娃儿,母子俩见王老哥回来,都高兴打着招呼,怀中的孩子咿咿呀呀的叫着,发出含糊的声音。

“我老年得子,兄弟,可别见笑啊!”

乌恒摆手道:“呵呵,哪里话,王老哥还在壮年,哪里又算老年得知呢!”

王老哥人热情,大鱼大肉招待了乌恒一餐,最后送上了许多肉脯,让他路上当干粮吃。

“谢谢老哥。”乌恒感激接过肉脯,本想从护心龙纹玉内取出一些东西赠送,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既然想在最后光阴体会凡人的生活,那么就彻彻底底,忘记过去。

临走前,王老哥诧异看着乌恒手中的油灯,惊异道:“兄弟,你这油灯可真是宝贝啊,没油了还能亮!”

“呵呵,就是寻常之物罢了。”

“这大白天,你点盏灯干嘛呢?不如灭了吧,别把最后一点油给烧完喽!”王老哥提醒道。

“灭了,我就看不见路。”乌恒道,内心很苦涩,并未责怪王老哥的无心之举。

“还有这等奇事,大白天得点盏灯才能看见路!”

他离开了淳朴的村落,继续沿着那条小溪前行。太阳落山,夜间下起了冰冷的雨,将他浇灌成落汤鸡,寒风刺骨。

乌恒小心翼翼的保护着油灯,可不能让它被雨水浇灭了……那样自己就得葬身荒山野岭。

最后雨下的太大,他不得不在荒野中找了一个山洞,把其中的毒蛇赶跑,住了一晚上。那一晚,风雨飘摇,油灯明灭不定,但幸运熬到第三天。他看到垂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长发出现了一些白色发丝……

再次来到溪边,倒映在水波里的乌恒已到四十多岁模样,脸上出现了许多皱纹。

他的心颇为沉重,一日一日看着自己越发苍老翘楚,心境很难以平复……

赶路的第三天,王老哥的肉脯起了很大的作用,可充饥也可御寒。傍晚时分,他总算找到了一座小城市,来到一间古意盎然的客栈。

其中有修士在大厅上豪饮吃肉,时不时发出惊疑声。

“你们可知道蛇王谷的吞天蛇汉森在昨日离世了?”

“什么?真的假的?那条吞天蛇真的离世了?年纪轻轻,乃仙域年轻一代最强大的太古遗种之一啊!”

“唉,伤的太重,蛇王谷耗去诸多天材地宝,也没能让那条吞天蛇撑住多久,在昨日离世,蛇王当时震怒,一巴掌将周遭十万大山给拍碎,恨透了杀自己亲生儿子的乌恒……”

闻言,乌恒来了兴趣,坐在那群修士隔壁桌,点了些牛肉与酒。

一名刀疤脸修士化龙境修为,打听到诸多二手消息,他又道:“落云仙子你们可知?”

“当然了,那可是仙域无人不知的天之骄女啊,风华绝代,美的倾城倾国,可惜没机会亲眼看上一眼,若有生之年能领略一下落云仙子的风采,那也就没白活了!”其余修士如此说道。

“她成了黄脸婆,变成一位老姬,为了在深渊谷一战中存活下来,耗去诸多生命力,倾城容颜不复存在!”刀疤脸修士绘声绘色的说道。

“啊?绝代大美人成了黄脸婆?”

“可不是嘛,让无数爱慕者扼腕叹息!”

“没得救了吗?”

“似乎落云仙子打算走一回重生路,置之死地而后生,否则不可能再恢复青春容颜,但殒落的几率达到八成!”

“殒落几率达到八成她也要走那重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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