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苍离一拳

“哦哦哦……”

“噫噫噫……”

“嚯嚯嚯……”

无穷无尽的恶念,蔓延在这方历经龙凤之争的废土。

一道道粗大的裂痕,在荒土废地上,不断开裂,不断延伸。

丝丝赤红气息,混合着惨淡绿气,似是云雾缭绕,充满着不详,充满着死寂。

大地深处,万千经络,不断交缠着,一道道经络密布在上。

仿佛一颗‘心脏’,在万千地脉中,汲取着成长的养分。

这一方胚胎,道道纹路在其上凹凸不平,似有蠕动的感觉。

那尊似龙,似虎,似凤,似龟一般的生灵,在胚胎中渐渐抬起了久久闭合的眼帘。

丝丝红黑色气息,缠绕在瞳孔间,无尽无止的杀戮,在其中最为深沉的酝酿。

唯有最为纯粹的杀戮,丝丝缕缕,犹如剜刀一般,凌厉间消磨生机。

…………

先天周山之上,九霄云汉遥遥不可测。

一尊至高至尊至贵的无上存在,缓缓睁开了祂那洞察一切的双眸。

一艘不朽天舟,乘风破浪,踏破天河水浪风波。

亿万万神篆真言,编织成了无休无止先天箴言。

青铜色的船身,愈发幽暗通透,一方船帆,似斧似幡,下垂一枚铜铃,迎风飘动。

心悸!!

万万劫数不沾其身的苍离氏,目光淡漠一切,在感到心血来潮的一刹那。

可勘破世间重重云蔼的双眸,先天阴阳道气,演化生灭开合,云起云落,不沾烟火红尘。

“劫数……原来这就是劫数啊!”

苍离氏眼中洞察秋毫,心中也自然明晓因果不空。

这一劫数,即是劫数,也是运数。

一运一生,一劫一灭。

一方胚胎,在祂眼中沸腾杀机无穷,千万万血流漂橹,遮盖了苍离氏的眼帘。

一尊似龙,似虎,似龟,似凤的生灵,自胚胎中缓缓成形。

一抹冷冷的笑意,冻结时空,冻结虚空,冻结真空。自胚胎中,凛然而出。

噗!

血气蔓延开始,苍离氏眼中景象顷刻幻灭。

苍离氏毫无意外重新闭上了双眸,喃喃自语:“已经够了,尽人事,听天命,劫数难逃时,自有吾一力粉碎。”

一枚拳印,牵引无量磅礴神力,上可抓拿星月,下可抬举万山。

苍离氏拳印破碎虚空,打向了不可知处。

气机牵引出无穷神异,诸神拜服,万灵朝拜,天地共鸣。

这一拳,似是无可匹敌。

“只是……还是不可避免!”

苍离氏很明白,这一拳虽然用尽全力施为,寻常时候甚至能轰灭数十尊神圣联手。

但此时,天意在‘它’,不在苍离氏。

此劫之中,不是天地之劫,不是众生之劫。

而是神道之劫,神道修行之辈的劫数,也是苍离氏之劫,也是岳鉴氏之劫。

无可避免,自苍离氏一道压万道开始,神道一元气数确定,自然不会没有针对祂的劫数。

大成就与大灾厄,往往是一体两面,无法躲避退让。

除非苍离氏愿意放弃神道气数,放弃祂规划出的宏伟道途。

要不然,只有一路之上杀机泛起,将这一路的路障,尽然削平,留下大道坦途。

…………

胚胎中死气沉沉浮浮,似有江海一般,无穷无尽滔滔欲来。

似龙,似虎,似龟,似凤,有龙吟,有虎啸,有龟嚎,有凤鸣。

撕扯无穷雾霭,将这方天际染成血红阴绿,晦暗灰暗的气息,使得这方大地废土,腐朽斑斓不堪。

轰!!

天地骤然变色,无穷时空层层塌陷。

外凹处深陷,绵延十数万,几十万里方圆大地。

这是一方拳印,牢牢铭刻在这方幽暗晦涩的天宇,似是一座不朽神山,当空压下,万事皆无。

无穷神威充斥这巍峨大昆仑亿万里,无尽生灵匍匐在地,似是惧怕,似是叩首。

…………

涓涓流水,鸟语花香。亭台楼阁,神鸟啼鸣。

太元玉女身座三十六瓣青色莲花上,玉指相扣,眉心一点朱红色,绝美的面容,不带分毫妖娆,反而圣洁无双,姿态中母仪世间。

“苍离氏!”

大珠小珠落入玉盘一般的声音,圆润似宝玉无暇。

在祂这尊造化神圣当面,似是在这绵延一方天宇之上,看到了无穷拳印,无边无垠,无止无境,仿佛覆盖了大千寰宇三千大洲。

“这可不是你的天数!”

显然,这尊居于大昆仑无数载的绝代神女,不可能一点也不知道大昆仑所发生的剧变。

茫茫的大昆仑,太元玉女不敢说了如指掌,也如掌上观纹。

只要祂不想不愿,谁又能在祂这尊玉女的眼皮底下,做下如此滔天之事。

显然,这一位玉女,也是一位内情的知晓者。

此时,无数大神通者神目迥然,同时放下手中之事。看向茫茫苍穹,神色肃然。

这一拳,携带无穷,碰撞浩然,指尖凹凸处,似是一座座五岳神山,齐齐落下。

似有滔天神力宣泄,一往不尽,不可尽。

所有看到这方拳印的生灵,身躯神魂都恍如凝固了一般,就连战战栗栗的资格,也被毫不留情的剥夺了。

在祂们眼中,上至先天神圣,下至蝼蚁浮尘,在这一拳下都是虚无,都是泡沫。

这一拳,仿佛一方世界一般大小,一方世界与一方世界的碰撞,足以毁灭三千大洲的无上伟力。

轰!隆隆!

拳印落下,众生心头阴霾填充满溢,满满的毁灭,在众生心头上落下。

“咿咿咿!”

大地彻底崩溃,一方胚胎在地心深处,闪烁着不明的韵味。

胚胎似是感应到了无穷深沉的危机,在头顶虚空苍穹处酝酿。

蠕动的凹凸处愈发的明显,似是风化干涸一般。

须臾间,胚胎萎缩成一尊怪模怪样的存在。

“喝喝!”

难听的嚎叫,在萎缩的胚胎中,不断掀起。

恐怖!

大恐怖!

随着一片片干枯胎膜的剥落,丝丝可怕恐惧的意境,在这尊存在身上披就。

祂目光纯净清冽,仿佛初生的婴儿,心思也纯白如纸。

于‘它’身上,不觉泄露的可怕无匹,一点也不相辅。

只有稚嫩,仿佛初始一般的稚嫩。

在所有看见祂的生灵心中,不断的回放,不停的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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