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雷泽渔猎上

舜骑着小乖,一路走走停停,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就这样走了半个月有余,地势逐渐变高,他看到远处有一座高山阻住去路。由于年仅二十岁的舜,在加入有莘氏部落之后,第一次离开有莘氏的领地,对于周围的地理环境较为陌生。他也不知道这座山到底有多高,多长,翻过这座山到底是哪里。

相比起舜,小星星是二十一世纪的高才生,他的生活经验和地理知识自然丰富多了。只是由于二十一世纪的国人大都用一些软件搜索、卫星定位来进行辅助旅行,但现在是上古时期,没有这些辅助工具,小星星只能依靠自己所积累的知识。他看着眼前的高山,根据有莘氏所处的位置,大概猜测,眼前的山可能是秦岭。往东走将进入河南境内,往西走将进入甘肃一带,那是西戎蛮族的势力范围。往北进入蒙古,往南进入四川、重庆一带。当然,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往哪个方向都有美丽的风景,且有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但是舜所处的是四千三百年前的中国,整个华夏人口加起来可能都不超过百万。而河南是中国文明的发祥地,舜唯一的方向只能是往东进入河南,他才有参与建立中华文明的可能,当然历史也是这么记载的。guqi.org 流星小说网

在小星星的感应之下,舜骑着小乖,一路向东。这样又走了半个月之后,翻过了秦岭,小星星合计着,此时进入的境地应该相当于二十一世纪的河南境内。然而,这时候舜遇到了难题,他们所带的干粮快吃完了,要继续往前走,就必须解决温饱问题。可是,这是四千三百年前的中国,华夏文明还处于未开化的时代,到处都是蛮荒之地,别说去找个有人的集市弄点粮食,就是要见到个人都难。

最让小星星难受的是,翻过秦岭,虽然地势逐渐平缓,但周围依然没有路。到处都是延绵起伏的山峦,黄河的许多支流形成了一个个水网阻挡了他们前进的道路。在涉过十几条不知名的小河之后,山的高度越来越小,远处显出了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小星星意识到这里应该就是河南所在的华北平原。

幸好此时的华北平原并不都是光秃秃的,还是有着许多森林。此时又是初秋时节,在森林里能摘到一些野果,如果在森林中设下一个陷阱,还能猎到一些小动物。这样,在森林里又转悠了半个月,天气逐渐变冷,果子也少了,如果再见不到有人的集市,舜将活活饿死。

一天,舜像往常一样在森林中下套,遇到了一位猎人。这个猎人看到舜非常奇怪,因为他看到舜的装饰似乎和他们部落不一样。舜走上前去探问,并自报姓名,得知那男子来自华胥氏部落。

舜听到华胥氏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这只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因为这是中国历史的早期,甚至没有使用文字记载历史,舜没听过华胥氏是正常的。但小星星听到这个名字却感到非常亲切,因为史书说,中国人之所以叫华人也许就和华胥氏有关,而华山之名和华胥氏也有很大的关系。那华胥氏猎人告诉他,往东走上五十里地,就是有雷氏的地界,有一片大湖叫做雷泽,往北走四十里地,就是华胥氏的地界。那猎人邀请舜去华胥氏部落,并告诉他,华胥氏非常好客,舜也许可以在华胥氏找个妻子。

舜还没有打定主意,可小星星一听到雷泽顿时来劲,因为他想起了华胥氏履迹雷泽生伏羲的故事。

“雷泽?那里是不是有一个巨大的脚印,你们华胥氏是不是有个女子在雷泽踩了这个脚印,生下了伏羲?”

舜在小星星的感应之下,询问猎人。哪知道那个猎人突然黑起脸来,叽里咕噜地讲了一堆舜和小星星都没听懂的话。虽然听不懂,但从猎人的说话的语气上可以感觉到他非常生气,舜的话似乎冒犯了他。

小星星思考着也许是猎人以为舜的话侮辱了华胥氏让他生气,可是到底怎么侮辱的,让他感到非常不解。

猎人走了之后,舜继续向着东方走去,不管怎样,向着东方总是没错。何况雷泽是中华文化发源地之一,华胥氏怀孕的地方,这可是最为原生态的世界文化遗产呀,小星星心想,一定要去看看的。

就这样,舜骑着小乖,一路走走停停,边打猎边休息,又是走了半个月,才走了三十里地,终于看到远处有一片大湖。

说是大湖,其实湖的水位已经下降了至少五十米,在小星星看来这个湖,在最大的时候至少有二十平方公里,但此时看来,不到杭州西湖的四分之一。

湖的面积非但不大,还被分割成很多小湖泊,从周围的光秃秃的山可以看出,水土流失非常严重。小星星站在一个小山丘上眺望远处,企图找到传说中的大脚印,但怎么也看不到。大都是干枯的河床和被阳光晒干的鱼虾尸体。

不管怎么样,到了雷泽也算是到了一个安身之地。舜拿出河图洛书,学习里面记载着伏羲氏所传的捕鱼知识,其中有关于如何织就渔网的例图。

舜按照河图洛书的记载,用一些树皮做成细绳,并用细绳编织成渔网,到雷泽捕鱼。让他惊讶的是,雷泽中别说大鱼了,就是一些虾米也少得可怜。

小星星对舜的遭遇充满同情,时常望着雷泽大声叹息,心想司马迁要是知道舜在雷泽居然无鱼可捕,不知作何感想。

眼看,舜就要饿死,只好再到远处的森林中下套捕猎,采摘一些野果充饥。

一天,舜在距离雷泽三里的小树林中捕猎,被一群来历不明的土著人给抓住。他们用红漆画脸,身穿兽皮,像是未开化的野蛮人,这让小星星感到疑惑。

“怎么上古中原地区居然有野蛮人?”

舜想要反抗,但想想如果自己贸然出手,可能会与某些部落结下仇怨,想想自己要做大事,必须要广结善缘。舜始终没有出手,只是任由他们将自己给绑住。

那群人咿咿呀呀地将舜给抓到了一个村子中。舜看到村子不大,南北不超过七十丈,大概有几十户人家。一个长发披身的男子正在一片空旷的广场上跳着傩舞,在广场的中央立着一个高达三米的木偶,依稀可以看出是个人像。

小星星看不出这个人像到底是谁,或者是上古时期的哪个神祗,但依靠自己的古文功底,他依稀从人像的额头上,辨认出一个类似甲骨文文字——雷。看到这个字,他顿时明白,这个部落就是传说中,生活在雷泽的有雷氏,也是华胥氏的后代。他也顿时明白,为什么之前华胥氏猎人如此生气,因为同样为华胥氏的后代,有雷氏明显还处于野蛮状态,而小星星说华胥氏在雷泽生下伏羲,让猎人误解为小星星把他当作有雷氏。对那个猎人来说,这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那中年巫师,对着雷神木偶跳完傩舞之后,口中念念有词,小星星和舜都不是太听得懂,但依靠小星星对古典文学的知识基础,还是隐约听出有雷氏部落抓住舜的原因。原来,因为雷泽干涸,无鱼可捕,他们打算抓住一个活人来祭祀雷神。

眼看那巫师就要把舜给开膛破肚,舜正要出手,教训这些未开化的有雷氏部民,小星星却突然灵机一动,给了舜一个感应。

舜突然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对着有雷氏的巫师一顿狂笑。众人都被他的笑声给惊住了,不知道他在临死之时,何以发出狂笑。

“小子,你笑什么?”

巫师看着舜,怀疑他在嘲笑自己,顿时有些愤怒。

“我笑你们真够傻的,这雷神爷爷也不吃人,你们把我杀了,就能让雷神爷爷高兴吗?”

“我们在雷泽禁鱼已经有八天,还有最后一天,结果发现你在雷泽捕鱼,你坏了我们的大事,今天必须抓你祭祀雷神爷爷。”

那巫师握着手中的刀,在磨刀石上磨了两下,将刀刃对着舜,只是舜毫无惧意。如果不是小星星想要以和平方式解决问题,舜只要运用玄素二仙所教的缩骨之术,就能脱困,逃跑更不在话下。

“雷泽是今天才干涸的吗?”

“花言巧语,你今天决计活不了。”

那巫师举刀正要砍向舜的脑袋,却被身后一个男子给喝住了。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他身上披着一件兽皮,看着其他人对他显出恭敬的样子,小星星意识到,此人可能是有雷氏的部落首领。

“既然你如此狂妄,想必你是知道雷泽为什么干涸了?”

“不知道。”

“哦,那你笑什么?”

“我只是笑你们即便杀了我,祭祀雷神也没用,问题不是出在雷神身上,而是出在你们自己身上。”

听着小星星的话,那中年男子若有所思,似乎觉得小星星的话有点道理,但还是不大相信。

“那我们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呢?”

“我说过我也不知道,如果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可以追查出问题。”

“要多久?”

“三个月。”

其实小星星给出这个时间,并不是他乱说的,因为即便是现代的地质学家、环境学家,要查明雷泽干涸的时间也至少要半年,小星星给出三个月已经是很少了。重要的是,他除了给舜足够充裕的时间去考察之外,还能找机会逃跑。想来三个月后,即便找不到原因,让舜找机会逃跑总是可以吧。

“首领,这小子在使诈?”

巫师提醒男子不要答应小星星的条件,但是那男子却仍然点头答应了。

“好,三个月就三个月。”

男子不再说什么,示意巫师把舜给放了,然后独自离去。临走之前给巫师使了个眼色,那巫师顿时心知肚明。

巫师从包袱中拿出一份草药,将他捣烂之后,和着水灌入舜的口中。舜虽然不知道喝的是什么,但这药极其苦涩,想必一定是慢性毒药。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药是浑天子午断肠草,每到午夜子时的时候,就会发作,我给控制了三个月的药量。如果你敢逃跑,三个月后,发作起来会让你肝肠寸断。”

“卑鄙无耻,我既然答应你们,就绝不会逃跑。”

那巫师也没在意舜的辱骂,只是给舜松绑之后,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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