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月与蔷薇

午间的阳光总是要比温柔眷恋的清晨更加的热情澎湃,大地被炙烤得焦热,路上的行人们纷纷不敌,大多都窝在了舒适的家中,弯弯曲曲的巷子中,只剩下了那些个小商小贩在有气无力地吆喝着。

叶卿卿如同一只波斯猫一样,撑着脑袋,懒洋洋地趴在窗户边框上,任凭毒辣的太阳笼罩住她柔嫩的肌肤,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脸庞悄然爬上一层红晕,纷纷嫩嫩,娇滴滴的,就如同篱笆上的蔷薇花一样,引人流连。

而她这样,只是想要让阳光,照射入自己早已空洞洞的内心。

在她6岁那年,父亲因为被仇家追杀,而扔下她们母女两人在家中,让弱不禁风的母亲一个人撑起这个早已不复当年辉煌的院子。母亲试图重振当年的辉煌,实际上她也做到了,她典当了自己所有值钱的首饰,买了一个酒铺,凭借自己完美的酿酒手艺,以及从她本家学来的经商手段,把一家破破烂烂的铺子做得蒸蒸日上。

可是好日不长,一个女人开的铺子,很容易被周遭的邻里邻居外眼红,一时间流言四起,说她是逃亡的小妾,而她则是小妾和别人生出来的女儿……母亲和她一开始并不在意,可是没想到这小镇的人们却信了,渐渐的,来买酒的人越来越少,最后繁华的商铺,变得萧条。

这还不算是最可怕的,在夏热消散,漫天繁星的夜晚,母亲带着她在院子里品味着爬上篱笆的朵朵盛开的蔷薇,对她说:“这是你出生时盛开的蔷薇花,也是……你父亲当时送我的第一束花。”说完,她的脸上悄然爬上红晕。

“哼”叶卿卿却并不向接过话茬。

母亲见她如此,便蹲下来,对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说,“你的父亲并不是不想要咱们,而是那时他被仇家追赶了。”

“那些人为何要追赶他。”

“因为……”母亲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她,“因为那时他偷走了一个……”

母亲话未落地,大门却被踢开,两人定睛一看,来人不是之前常去酒铺捣乱的那一群混混吗?

“你们为什么……”

一个满身臭汗的男子剃了剃门牙上残留的菜叶,满不在乎地在身上擦了擦后,走上前来说道“我们之前逗你时,你一副自持清高的样子,”他把那摸过门牙的手抚摸上母亲的脸庞,被母亲嫌恶的拍掉,他直接扯上母亲的头发,说:“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和喜欢乱搞的小妾。”

“你放开我母亲!”叶卿卿气愤地说完,见那人迟迟不放,就一口咬上他的手臂,尖利的犬牙刺破了他带着汗味的皮肤,一股铁锈味涌入了口腔,鲜红的血液一滴滴地从嘴边流出……男人吃痛地一掌甩开她,“你这个小野种!”他示意了一下后面的人,“这个野种就给你们玩了。”

“不!!!”母亲奋力甩开那个人,把她紧紧护在怀里,“滚开!别想碰她!”

可是女子力气终究敌不过一群男子,两人一直在呼救,可是周围的邻居们听见只是把能送入清凉夜风的窗户关上,宁愿闷热地睡下,也不愿去理睬她们母女楼下刺耳的尖叫……

母亲渐渐停下了呼救,眼泪顺着她沾染上污秽的脸上流下,划过一条长长的泪痕,她看向叶卿卿,用口型说道:“要好好活下去。”接着她使劲一咬嘴巴,猩红的血液流下她的嘴角,在粗粝的土地上盛开出一朵血色的蔷薇……

“不要!!!”叶卿卿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被撕裂了。

“老……大”那些小喽啰发现了异样

“我去,”那男人显然一惊,赶紧收拾好自己,匆匆离开。

只留下肝肠寸断的叶卿卿和已经变凉的母亲。

她就这样跪坐了两天,尸体已经发臭了,但她已经闻不到,又或许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一股臭味,直到突然刮起的一股热风,把阵阵花香送到了她的身边,她环绕四周,发现篱笆上的蔷薇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开了,而她正被包围在正中间,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沁人心脾的花香,看着已经发僵母亲,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郑重地说道:“我会好好活下去,但是我也会以自己的方式活下去,而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少女回头再看了一眼曾经的家以及母亲的坟墓后,决绝地转过头,背着小小的包裹,迎着月光走去

“叩叩”,外面突然想起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流萤的声音在外响起“姑娘,有位客人想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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