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碰壁

到了地儿的乐七爷也不敢耽搁,他推开那时不时就有一百姓或是巡警进出的大门,径直的就往通往二层的楼梯间的所在行去。

站在一层咨询台后面的小警察见到有人往左侧的楼梯口处行去,那是赶忙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瞧瞧过去的人是谁。

待看到是宏济堂的乐七爷了之后,他的脸上就堆出来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七爷,午安,您是找我们局长来的?”

“他现在就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休息呢。”

乐七爷被人从身后叫住,转头就朝那警官小韩的所在笑了笑,应到:“知道了!”

“改天请局里人喝酒,你可别再因为值班去不了哭鼻子了啊。”

说的那年纪不大的小警察嘿嘿一乐,又原坐回到凳子上,对着窗口外面来办管理证的老百姓恶声恶气的喊了一句:“看什么看,五个角子一张证,赶紧把自己户籍证明递过来!”

瞧瞧,这脾气,站在楼梯上的乐七爷摇摇头,转过弯儿就上了二层。

路过秘书办公室的时候还特意往内里探了一下头,瞧见没人,这才直奔着警察局长的休息室而去。

这个时间,应该不是局长的办公时间,只是平常应该关的严实的大门,今天怎么就开着呢?

正当乐七爷觉得奇怪的时候,就见里边走出来一位气度不凡的男人,长衫配文明帽,稠裤配软毡布面鞋,人模人样的与稽查局长互相道着别,转身就跟他乐七爷来了一个擦肩而过。

觉得此人有些眼熟的乐镜宇还特意的转头回去瞧了一眼,这才依稀的从记忆当中,将这个人给扒拉了出来。

好像是做香料,玉器,珠宝生意的行商,倒腾的都是南方海岸外国人手中流出来的金刚石,猫眼和琥珀。

只是这个时候,这位姓曹的商人,在警察局里头做什么呢?

乐七爷正想着呢,却见休息室内的人竟是想要将这大门原给关了起来,还等着求人办事儿的乐镜宇,也就不再耽搁,双手啪的一下,扶住了半掩的门,那声特别爽朗又自熟的声音,就从他喉咙里发了出来。

“董局长,在吗?”

“我,乐镜宇有有事求助啊!”

按理来说,内里的人听了他这话,依照以往的交情,那是理应马上打开大门,笑盈盈的将人迎进去。

再不济,那也应该心存担忧,满脸的假笑,询问一下他到底碰到了什么麻烦。

怎么今儿个他乐镜宇喊完了之后,这内里反倒是丁零当啷的一阵的乱响。

这刚才来的人到底跟局长二人在里边干了些什么,至于慌乱成这个模样吗?

想到这里的乐镜宇为了应证自己的猜测,那推着门的手上就加大了几分的力度。

而果不其然,这道门内的人感受到了这份加强的力度了之后,就给予了相应的加力抵抗。

果真有猫腻。

但是无我无关啊。

只希望内里的曹局长赶紧将这事儿给办完了,我也好赶紧说说我的委托啊。

乐镜宇放弃了试探,将双手从门上拿了下来,退后一步打算等里边的人准备好了再进的的时候,谁成想,这大门又在这个时候……

吱嘎一声,从里边开了。

开门的是与曹警长孟不离焦的丁秘书。

在见到了乐镜宇了之后,竟还做出了一副特别惊讶的表情。

接下来的事情就像是以往乐镜宇寻曹局长帮忙的流程基本一致。

坐下来闲谈两句今日的天气,说一下办事儿所需要的赞助与好处,然后再说出需要拜托的事情。

那这事儿,成与不成的,基本上也能确定个八九不离十了。

可是今天,这办法的流程都走到了最后一步,却不好使了。

坐在他对面的曹局长,顾左而言他,就是不说立马将人把这小贼给拿来。

乐镜宇很是奇怪,他伸到怀中掏出怀表,打开一瞧,距离他离开郑家公馆已经足有一个多钟了。

就这时间,别说一套简单的行李,他就是三套也给打出来了。

可是现在,他却依然坐在这位警察局长的休息室内,聊着不痛不痒的闲话,而自己的行李却是半点儿没见着落。

这个时候,乐镜宇若是还没觉出来有诈,那他这么多年的生意就算是白做了。

他苦笑一下,对着曹局长拱拱手,只求对方给他一句提醒:“我今日这行李怕是要找不回来了。”

“我琢磨着就算是找回来,大概也要几日之后了。”

“我乐镜宇是个生意人,绝对不会让曹局长这样的人物为难的。”

“看在咱们相交还算不错的份儿上,你需要告诉我,这事儿是不是有人不想我出了济城,故意为难我就成。”

瞧着乐镜宇真心实意的表情,又看到对方朝着他伸出来一个手掌的暗示,曹局长与丁秘书对视一眼,就朝着乐镜宇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自然是有人派人寻到了他们的头上,而那位压根就用不着自己亲自出面的人,牌面比乐七爷更大,在济城的权势比之更足,同样的,人脉关系,身家财富,也不是现如今的乐七爷能比得上的啊。

对方好言好语的商谈,要求的也不是违背原则的难事儿,手里好处给的又足。

两颗拇指肚那么大的碧玺,就嵌在纯金的戒子上。

一袋子的真金白银就能直接入了他们身后的保险柜,你说人家就提了那么点消极怠工的小要求,他们能不给面子的不答应吗?

听到这里的乐镜宇,虽不曾从曹局长的口中听到这个人的名讳,却也隐隐的明白了,这能为难到自己的人到底是谁了。

除了他一入了济城就摆明了车马直接对上的初家,就无他选了。

到了现如今这个地步,乐镜宇才明白了自己出入济城时候的疑惑。

怎么对方对于他的步步紧逼就一点反应也无呢。

原来,对方是在等,等待着他将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了之后,再以强势之击,一下子将他打入尘埃,再无翻身之日。

想当初自己轻松设立宏济堂时的自得,现在如融雪一般,消失的一干二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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