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回忆录下——卑鼠治下 第六章 城门挂人

“走,已经都处理好了吧。”丘得密看向派翁,只见他浑身冒汁也没把拉斐尔背起来于是说道:“我来吧,刚才伤没事吧?”

派翁摇了摇头,把医疗药膏从头顶直接倒下去,只见很快被他的皮肤吸收掉。

“应该没啥问题了。”捅了捅被烧了一半的尸体,亚历山大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弯刀,想了想还是丢到地上,跟着丘得密和派翁原路返回。

回到大厅,双匕首黑甲靠在墙壁上,看到几人出来似乎没有任何意外,但也没有聊天的欲望。而那位女性施法者正在吸和杂货店老板一样的金属管,不过这个金属管上有一些花纹和垂挂装饰看起来很高级。另一个黑甲战士不在这里了,看脚印似乎是去了四号矿道。

灰头土脸地亚历山大钻出来第一句就是:“那个尸妖领主带了两个小弟,之前的冒险者没看到活人。”

丘得密则是到施法者面前见礼。“多谢前辈了,但是尸体没能完全烧掉,恐怕得需要法术或者大量的油脂。”

女性施法者还在抽金属管,虽然扭头看了看丘得密却没有说什么。

“那转化的是挺快的,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们了,你们趁早回去吧。”双匕首淡淡地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去找理查德领赏的时候帮我带个话。就说他要的宝石挖到了。”他又换了个姿势再次靠在岩壁上。

“唉,真是不幸……我们会把话带到。”亚历山大叹了口气,从这个黑甲战士的话里看起来估计是不可能有幸存者了。看了看往四号矿道走过去的足迹,她也没什么问的欲望:“总而言之任务完成,多谢二位的帮助,我们就先告辞了。”

背着拉斐尔的丘得密点了点转身离开,亚历山大和派翁跟了上去。路过地下二层时亚历山大凭借黑暗视觉这一能力看向大厅,可以看到一些编制筐子里面堆满了黑色和银色的矿石,记得昨天晚上在车马行看见沙蜥拉的车里还有也是这两种矿石。

亚历山大搀扶着醒来的拉斐尔走出主矿,之前守在这边的黑甲战士已经不在了。她然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好像还剩些时间,要不要去侧矿看看那个人说的什么伴生矿?”

“确实,现在时间还够。但是我们的状态不是很好……”丘得密有些犹豫。

“嗯……确实,而且我本身还有些猝毒的东西可以用。还是先回去吧,路上看看能不能抓只沙蜥?”亚历山大松开了拉斐尔的胳膊,看向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以此判断接下来的天气。

“我的身体条件不怎么允许……”派翁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享受阳光的滋润:“可能需要休息一小时。”拉斐尔也无精打采地站在后面,显然战斗中的暴走让他身心疲惫。

“既然赚到钱了。”丘得密靠在洞口的岩石边看着熟悉的天空说道:“不如不用走回去了吧,我们也准备了过夜的补给。”

“感觉今晚会起风,也许会有沙尘暴,我们最好快点回去。”亚历山大做出了可能会刮一场不小的风这一判断。

“没关系的吧,现在大家都累了,不如就等会再回吧。”丘得密重新回到入口内的阴凉处休息,拉斐尔也跟了上去。

“行吧。”亚历山大又想了想:“你们等我一下,我下去一趟。”然后她转身回矿洞里去找那俩人。

脚步声在黑暗的矿井中回响,亚历山大来到第三层的大厅找到黑甲双匕首和女性施法者以后对他们说了一句:“今天晚上看来会起风,可能会有沙尘暴,你们最好别太晚回去。”

“拜托,我们晚上要守在这里的,别瞎操心了,赶紧回去吧。”黑甲双匕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似乎心情不太好,不知道是咋了。或许跟守在入口处两个黑甲战士不见了有关系?

但这和亚历山大没什么关系,她点了点头,转身向上行的矿井阶梯走去。

不过那女性法师看着亚历山大笑眯眯地嘬了一口金属管,然后再吐了一口烟。说到底也不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可能只用法术作战的人都很奇怪。

亚历山大回到三人旁边:“不如去那边的营地坐一下?里面的人好像打算今晚待在这儿。我们估计不太能坐顺风车回去了。”

“矿工们不是每天都回去的吗?”丘得密疑惑。

“额……他们又不是矿工吧。”亚历山大回道。

“我们跟矿工车不行吗?”丘得密挠头。

“不知道呀,但我觉得我们尽快走回去比较好。”说起来,这鬼地方现在根本就没矿工把,但是亚历山大没把这话说出口。

“啧……行吧。”丘得密点点头。

“我想念什么都没有的房子了。”拉斐尔勉强打起精神吐槽了一句。

“我也是……”派翁在太阳底下伸了个懒腰。

“那现在要再休息十五分钟吗?”亚历山大看着三人。

“嗯,我是无所谓了,主要是他俩。”丘得密闭上眼睛继续养神。

“俺寻思可以。”派翁打了个哈欠。

亚历山大走回刚才那个营地看看有没有离开之后又有人来过的痕迹,发现没有以后回到矿道然后坐下也休息一会。

黄昏六时过半,除了一场阵风让四人避了会一刻钟以外都很顺利。当回到了杜尔镇后,广场上有一些冒险者在议论事情,周围的人在讨论的事情或许有听一下的必要。

“唔,先去看看广场上那些人在议论什么吧。”亚历山大说着朝那些人凑过去。

这也不难,稍微靠近一点广场摊位处的人们,四人就听见他们在讨论的事情——银城城门门头挂着一个人。

“啊……路上没能抓到沙蜥啊。”亚历山大听见讨论声砸了咂嘴:“这是怎么一回事?”

丘得密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

“估计是在里面犯事后被拉出来威慑一下某些人的。”派翁的猜测倒是合理,他迈开步子走向一位冒险者打算收集情报:“我去打听一下消息,等我呀。”

在听取广场摊贩,来往冒险者,还有回来的矿工的谈话后派翁知道了这么两个信息然后告诉了队友。

第一个是中午十二时的时候圣耀之神教会的那个缚誓者队长戴维斯.布莱恩单枪匹马剿灭了杜尔镇外面一个专门劫路杀人的犯罪团伙,然后带着一个活口进了教堂。后来这个活口就在下午四时被卫兵吊在了城门门头,也就是现在城门上那个倒霉蛋了。

第二个是今天下午三时的时候有一堆护送一辆满载银矿的沙蜥车的冒险者队伍缺胳膊断腿地回到了杜尔镇。这伙冒险者他们的领头人攒够了足够的钱缴纳了罚金后进了银城,剩下的几个虽然也分到了不少酬劳,但是因为具有凝聚力的领头离开正在闹散伙了。然而四人却没有发现在路上见到这队冒险者,可能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另外还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道消息。比如商业街魔药店的店主把微效治疗药水便宜卖了,似乎是做多了。有位预言师预计十天后要挂一次长达半个月的大沙暴,准不准可没有人知道之类的。

“唔……今天中午十二时,一伙强盗被干掉了。下午三点,有一格不明身份的人借死掉的冒险者的身份进了城,看起来事情很清楚了。”亚历山大自信的完成了自己的推测。

而丘得密和拉斐尔走向了联合商业街,打算去看看城门上那具尸体,亚历山大和派翁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丘得密恰好知道那尸体的身份,是一个经常敲诈矿工和其他冒险者的冒险者。他的胸口有一个斜着的十字伤口,但是不是致命伤。“噗嗤……”她对这家伙没什么好感,摇摇头离开了。

拉斐尔紧跟上丘得密,显然对死了这家伙并不感兴趣。现在派翁和亚历山大有点不明所以,因为这两人没有打算回休息处的样子而是再度向广场走去。

“我们现在要干啥?”派翁问道。

“我们没有看过正规的悬赏,不过这件事只需要问问伊日就好了。况且这件事应该是和矿洞那边确认以后才会确定给我们钱,不过先说一声总是好的。再者说了我们回收的这些保养的不错的装备也可以看看能不能卖掉。”丘得密解释了一大串,确实那些装备拉斐尔都还带着,挺沉的。

天黑之后四人来到车马行前,丘得密推门径自走到伊日旁边。他和其他的前台都看了过来,注意到拉斐尔的伊日发出了惊呼:“这不是那谁,那谁来着?那谁的武器,今天他们早晨跟着沙蜥走了,死在矿洞里面了?”

“那谁很可怜啊,至少我们替他报了仇。”丘得密心想,这不是也没被记住名字。况且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这家伙早就习惯了吧,肯定是装的。

“我们已经把不洁生物除掉了。”拉斐尔在外面露出一个略显得意但又稍微控制住的表情。

“没想到被你们捡了便宜,啧啧。”其他前台都没动,伊日走出柜台凑了上来。“你们赚大了呀。”

“悬赏搞快点,今晚要去喝酒爽一把。”丘得密伸手和伊日握了握。

“拿命拼的,你看这,差点就翻车了。”拉斐尔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痕。

“嗯,情报很快就回来了。肯定会确认下那边的消息,你们也不差这一小会。”

见伊日没办法立刻兑换悬赏金丘得密拍了拍拉斐尔的肩:“所以说你就是逊啦。”

“说起来,你们想不想认识一下老板?”伊日小声神秘兮兮地问向四人。

“有幸得见,何乐不为?”丘得密挑眉。

“老板马上回来了,你们等一下吧。”伊日打量一下大剑说道:“他就喜欢收集魔法装备,可惜这把剑不是。”

“小老板,最近有什么新闻吗?我看有个贱货给人挂上了墙?”丘得密把伊日的视线拉了回来。

“五梅尔,就有人尽皆知但是准确的消息,再加二十五梅尔这个内容还可以更劲爆一些。”伊日笑着说道。

“得了得了,一会悬赏里自己提溜就完事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别砸自己招牌就成。来点大的,有没有值派斯的消息?”丘得密现在说话可算是有底气了。

“这悬赏我可不过手。”伊日撇了一下嘴,紧接着是蒸汽四轮车的声音,他赶紧说道:“老板回来了,一梅尔的也没了。”

“得了。”丘得密只能安静地站在一边。

这一次理查德穿的就是普通的衣服,不过依旧比冒险者要穿的好的多。下车以后这位大老板打算向二楼走去,都没有看自己的产业一眼。

“理查德先生,请留步。”丘得密快步上前打算拦住他。

虽然是丘得密叫住了理查德先生,但随即理查德先生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跟我上楼吧。”他的步伐未有丝毫迟疑,依旧是之前的速度向楼上走去。

丘得密稍微挑了挑眉毛,静静地跟在理查德的身后上楼。而拉斐尔也左右观望了一眼卸掉带着的战利品,三步并两步的追了过来。

两人走上稳固的木质楼梯,二楼就是逆流商会的分部了——带有丝丝香味的走廊,恰到好处的绿色不知名植物盆栽,门上纯金的把手一切都彰显了财大气粗这个单词。

两人最先看到的是二楼走廊有着十几个房间和数个采光的窗户,尽头拐角后则是通向三楼的阶梯和恰到好处为理查德打开办公室门的侍者。

理查德走入其中,木桌上整洁地摆放了洁白的纸质资料,一杯浓香的棕色液体和一盏熏香,那是香味的来源。

坐在了木桌后已经拉开的座椅上,理查德背后的窗户射出的昏暗光线正撒在书桌上,这最后的一丝炎热却无法照射到他的头顶。

在木桌对面还有一个座位,当然这个房间就只有这两个座位。侍者待两人进门后离开了房间,不过也没有带上门。理查德左手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杯中液体,右手指着座位。“旅途劳顿,且等我喝完这杯咖啡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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