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埋伏生命原液

魏博涛沉着冷静地应对着,展现出了非凡的心性。而那蒙面人见此竟不再逼问,就像是被魏博涛话说动了一般,他沉默了几个呼吸,终于略微无奈地自言自语道:“事情总是会变麻烦,算了……”

说罢,他大手一挥,以隔空力道封锁住了魏博涛身上穴道,提起他便向房间外走去。谁知,他刚出房间,迎面便看见一位身着月白剑袍,单手执扇的剑客独自站在院子中央,杀意清楚。

他正是剑八。

“咳咳……”几声干咳,剑三又从院子角落里走了出来,他一边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右臂,一边扭着堆积着肥肉的粗脖子,抱怨着:“没想到还真把你给等到了,没白费三爷我一番心思。”

蒙面人见剑八和剑三一前一后封锁住了自己的退路,没有吃惊两人的出现,反而先开口赞赏了起来:“剑门的隐匿之法倒也有几分门道。”

他对自己的感知十分自信,却没能发现魏博涛房间外有人埋伏。

剑三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呵呵地说道:“你想多了,我们只是藏在阵法里。”

“阵法?提前布置的?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会出现在此地?”蒙面人疑惑起来。

剑三“呵呵”一笑,回道:“这就需要一点想像力了。你知道此次前来参加潜龙大会的人一共有多少吗?各大灵原顶尖门派的高人,奇人异士,隐世高手,成名侠客,零零总总加起来,一共有两千三百五十二人,所有人在进我剑门时都做了登记。我们家长辈很看重这次大会,对每一个人的生平喜好都有所理解。

毕竟请客做席都要排好座位,我们也不想客人在剑门里闹事。

当我排查完剑门叛徒后,就一直在想,这些客人里有谁会因为什么样的原因去杀害我二哥呢?”

说到这里,剑三吸了一口气:“没有人,也没有理由。不是李天仇,因为根据确切消息他当时没有逃脱囚禁,不是方山,虽然从痕迹上推测方山很有可能见过我二哥,但他没那个本事,而且时间上也对不上。”

他慢慢走近蒙面人,一边走,一边道:“我有一个疑惑,方山既然说过只想报复我两个弟弟,他为什么又跑去找我二哥?当然,像他这种人的是不可信的,我只是假设他的话可信。

除非,有人刻意引导他这么做!而这个人,就是你!”

蒙面人默然。

剑三见此再次确认了自己的猜测,靠近对方,矮胖的身躯上竟生出几分令人生畏的压迫力:“我很好奇,如果你真的想得到这个书生手里的【权力宝典】,你大可以逼问下去,别告诉我你没有手段。如果你相信他的话,为何不一掌杀了他,再一走了之?

答案很简单,你的目的根本不是【权力宝典】,而是魏博涛这个人!”

剑三此言一出,不仅蒙面人怀里的魏博涛心中大惊,就连蒙面人也十分惊讶,忍不住出声询问:“你竟然也知道这件事?!谁告诉你的!”剑三不知道的是,蒙面人的黑纱之下,已是杀意骇人。

就见剑三带着令人捉摸不定的笑意,以一副想要剥开蒙面人内心想法的语气回道:“复仇的手段说来说去不过就那么几种,栽赃陷害,借势杀人,算不上高明。我本以为你是李天仇的同伙,但你其实并不是,你只是另一个居心叵测的复仇者。与李天仇不同是,你没有他那样的力量和运气,所以你选择隐藏了起来,寻找一切可以帮助自己的力量,向我剑门复仇。

我想,你肯定是以假情报把方山诓骗去了我二哥的闭关之地,趁他们两败俱伤之时黄雀在后,害了我二哥。这样一来,方山不仅不会怪罪你算计他,还要感谢你相助。

如今也是一样。你怀里的魏博涛在今日突遭人生之大变故,正直心神动摇之时,最容易被影响。控制一个人很简单,只要你稍加利用他人性中的黑暗面,就可以让他成为一枚有用的棋子。

我想,你现在恐怕正打算着去找莫成名的徒弟吧!”

随着剑三话音落下,院子围墙之外“刷刷刷”跃出了数十个身着黑衣的剑门影卫,剑八拨动着手中玉扇,扇面节节展开,杀机涌动。

剑三当然是在拖延时间。他猜到杀害剑二的凶手很有可能找上魏博涛和莫成名的弟子,但魏博涛只是一介书生,作用有限,所以把更多人手布置在了莫成名弟子那里。他等到现在才动手,只是因为剑八刚刚才赶到,毕竟以他的武功还不敢独自面对蒙面人。

见手下终于赶到,剑八扇面大开,无定重音缠绕其上,对蒙面人厉声喝道:“藏头露尾之辈,死到临头还不敢露脸吗?!”

一时间,院子里剑气纵横。

可那蒙面人面对此等声势居然也不露怯,斜眼瞥过周身影卫,看向剑三,以深沉而又讥讽的语气向他说道:“以你的想象力,出本书来绝对能大卖。”

说罢,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蒙面人竟以绝顶轻功跃上身后屋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伤了两名影卫,飞速逃去。

“追!”众影卫连忙追去。

却听剑八急呼道:“此人是绝顶高手,不要靠近,不要追丢!”

留在原地的剑三也面露惧意,他可是看得清楚,蒙面人刚才爆发的速度比自己全力施展轻功时还要快上两倍!要知道,他怀里可是还抱着一个人呢!拥有如此身法,想来对方就算杀了他再逃也是轻而易举,自己竟然还敢离他这么近!

知道自己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的剑三直冒冷汗,惊魂未定,又见剑八已经追上去,连忙转身向轩辕峰上跑去。此等高手,只有大长老之流才能与之对抗!

且说蒙面人以绝顶轻功逐光掠影般在房舍之间跃过,借助地形之利多次转向,甚至埋伏,有时突然出手以隔空掌力击伤追赶之人,身后追击凶险万分,他却能应对自如。如果不是他怀里还抱着一个累赘,恐怕早就逃离了众影卫的包围圈。影卫们被蒙面人的手段震慑,也不敢步步紧逼,于是以无定重音制造声波远远地锁定他,不再靠近。

蒙面人见距离拉开,本以为对方已经追丢,待停下来时才发现又被追上。他忍不住嘀咕一句:“剑门的无定重音居然被用成了这个鬼样子,真没有剑客的气节!”

思索一番,他再次拉开到极限的距离,寻了处隐蔽的角落。随手丢下一动不能动的魏博涛,他手捏印决,浑身一震,竟把身上衣物尽数震落下来,随即赤身裸体着在衣服上点过几个印记,输入真气。就见他手里的黑衣像是个充了气的气球一样膨胀起来,最后竟然人立站定,宛如有人穿着一样。

不再蒙面的蒙面人手上一招,衣服就这样蹦蹦跳跳地跃上墙头,向山下跑去。

他四下看了看,似乎觉得自己赤身裸体的模样不像话,于是就把魏博涛的外衣从他身上扒下来,穿在身上,再次抱起他,顺着阴影来到了一处没有生人气息的院落,翻身跳了进去。

剑门影卫的无定重音居然真的锁定了蒙面人的衣服,被引到了越来越远的方向。

……

当何真真就要把透明的小刀切入姚耐姬的身体时,就见他浑身一震,体内真气突然爆发,弹飞了她手里的刀子。

何真真面露不悦,向张千问问道:“他的护体神功是哪一个,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张千问犹豫了下,还是回道:“算是我师弟自创的神功,唤作太玄神照功。”

“太玄……”何真真双目一亮,转过身吃惊不已地急声问道,“难不成是那个传闻中整个昆仑山都无人练会的太玄经?你师弟练成了!?”

五龙大宗彼此之间当然不会像凡人看待他们那般神秘,诸多隐秘都有流通。何真真便知道昆仑山一处石壁上刻有一奇书,唤作太玄经,传闻太玄经乃是曾经的仙人所著,是可以直通仙道的仙书。可是从古至今,昆仑山里没有一个人可以用正确的方法解读出太玄经,并成功修炼它,所以从来没人知道这传闻是真是假。

只是,就算昆仑山人对太玄经的解读方法是错误的,反着读,倒着读,跳着读,都可以从这部仙书上得到一门前所未有的秘法。这秘法或者是功法,或者是武学,或者是奇术,因人而异。有人曾实验着胡乱摘取太玄经上的字,再重新排列,竟然还是能得到一门全新的秘法,令人啧啧称奇。

“怪不得昆仑山愿意给你师弟金丹!”何真真恍然大悟。

可张千问却摇头道:“姑娘误会了,我师弟解读出的太玄经恐怕也是错误的,否则他也不会给自己的功法起名为太玄神照功。只不过掌门曾经说过,我师弟解读出的太玄神照功确实是昆仑山从太玄经上得到的最强神功。”

“这样啊,怪不得……”何真真若有所思,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她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起身从房间角落里拉出了一台巨大的长方体玻璃柜。张千问见透明的玻璃柜里盛满了一种半透明的橙黄色液体,在液体内居然还浸泡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还没等张千问的目光从男人身上离开,便见何真真一把抓住姚耐姬扔进了玻璃柜里,与男人一同浸泡在了一起。

张千问嘴唇微张,不知何真真要做什么,又怕打扰到对方,惹人不快,只能闭上嘴,静静观看。

玻璃柜里的空间比看起来大上一些,姚耐姬和男人一上一下地浸泡在橙黄色的液体之中也不显得拥挤。何真真没有停手,而是从一堆杂乱的垃圾堆一样的地方扒拉出了一条长长的藤条和一瓶不知名的药物。

她先把藤条扔进玻璃柜里,藤条在何真真的控制下灵活地缠绕着两人的身体,很快就把他们的四肢绑在了一起,并使其双掌双足相抵,固定不动。接着她才把药瓶打开,把药倒入玻璃柜中。透过橙黄色的液体,可以看到金色的药粉如同受到吸引般均匀地撒在了两人的体表,不消片刻,两人都已变成了金光闪闪的金人。

何真真满意地拍了拍手,随手把空瓶子扔到一旁,拿起一块黑布蒙住了玻璃柜。张千问眼前一黑,发现自己竟然就连玻璃柜内姚耐姬的真气都感应不到了,才知这块黑布不是凡物。

静静地等了片刻,张千问的目光从玻璃柜和何真真身上游移不定,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姑娘,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我师弟泡在水里,怕是不能呼吸了啊。”

何真真示意他安心,解释道:“那不是水,而是生命原液。原液里拥有维持生命活动正常进行的一切物质和能量,氧气只是基础,理论上来说,它可是比母亲子宫里的羊水还要全面。别看它颜色不怎么干净,它所能提供的生命力比最优秀的药剂还要强上数倍,虽然比不过金丹,但是只要不是太过严重的伤势,浸泡一会儿就能痊愈。对某些伤势来说可能比金丹还要好用。

之后你可要好好感谢我,生命原液可不是什么廉价的东西,就算是在青铜城里这东西也是稀罕物,不知道有多少痴迷肉体改造的疯子做梦都想得到一点呢。”

“姑娘的大恩大德,贫道必将铭记心中。”张千问颔首,又好奇道,“从刚才就有闻到淡淡的血腥味,是这生命原液的味道吗?”

“对啊,有什么好奇怪的,母乳也有血腥味,孩子还不是喝得比什么都甜?”何真真回答道。

张千问不免尴尬一笑,解释道:“我还以为是那柜中另一人身上的味道,我没有感知到他体内的真气,应该是一具死了很久的尸体吧,所以有些好奇为什么还会有新鲜的血腥味。”

说着,他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他,是什么人?”

何真真的视线转来,张千问连忙道:“只是随口一问,如有冒犯,姑娘还请恕罪。”

“没什么不能说的,他就是蓬莱仙岛的传人,在来的路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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