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明尤利娅黑人解禁

      翌日一早,陆广坤夹着笔记本就直奔梁志宏办公室而去。

      刚进门,就发现穆秋正端坐在沙发上跟梁志宏有说有笑。

      “哼,恶人先告状!”陆广坤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老陆啊,来坐!”梁志宏递给陆广坤一支烟,笑道:“还没到例会时间,咱们正好先碰一碰冀港城项目。”

      “对对。”陆广坤伸手将笔记本打开。

      “老陆,项目进度统筹归你管,你先说说吧。”

      “好。今天是第45天,大多数专业地设计工作基本都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依照院长‘后墙不倒’的指示来看,目前只有输送室与结构一室这里有些困难……”

      “噢?说具体一点。”梁志宏笑眯迷地问。

      “揣着明白装糊涂!”陆广坤暗骂梁志宏,这两人在屋里都唠这么长时间了,还能不知道他过来干啥?

      陆广坤骂归骂,可脸上仍是一副客观公正地模样,他先皱眉看了一眼穆秋,然后道:“老穆这里和结构一室上周接口时,发现部分胶带机在低标高处存在板梁这种布置,两人都误会是对方地设计范围,这就导致所有板梁均被遗漏。”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一下,似是在等穆秋这个直肠子爆发。

      可令陆广坤意外地是,穆秋如老僧入定般端坐在那,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梁志宏转头望了下穆秋,问道:“老穆啊,你怎么看?”

      穆秋沉声道:“梁院长,陆院长,板梁的这个事情,确实是我们的疏忽,虽然我坚持认为这是结构专业的设计范围,考虑到全项目组一盘棋,我可以再抽调部分设计师帮助结构一室突击完成这部分工作!”

      “嘶!”陆广坤倒吸一口凉气,之前准备妥妥地说辞全被这厮堵死了。

      陆广坤颇为惊讶地望着穆秋,暗道:这老小子昨天晚上吃了什么迷魂药了,这才不到12个小时就来个180度大转弯,精神分裂了吧?

      “距离业主审查大会可没几天了,你有把握吗?”梁志宏关心地问道。

      “我没把握,但我有信心!”

      “好!那这个事就先这么定,老陆,回头开例会的时候,你提一句,让结构专业的全都记明白了!连自己应该干什么都搞不清楚吗?”梁志宏最后那句问话,问得陆广坤握着笔的手不自然地颤了一下。

      “梁院长,如果没有事,我就上楼安排去了。”穆秋起身离开。

      陆广坤见屋里没有其他人了,便又开口道:“进出口公司的杨斌,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询问冀港城的项目进度了。”

      “他问这个?”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其实冀港城项目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他最近不是刚签了一个国外项目嘛,里面有十几条胶带机,工人看不懂图纸都着急,这唯一能搞定国外胶带机图纸的输送室,全员都在干冀港城项目,厂里意见很大啊。”

      “哦,是这样啊。”梁志宏沉吟着,他通过陆广坤施展出的这一系列的组合拳,能够感觉到,自己最近风头太劲,已经触动了厂里某些人的神经。

      陆广坤又继续道:“梁院长,之前我提的那个事情,现在看来,真的非常有必要了。”

      梁志宏皱了皱眉,道:“现在是冀港城项目收口阶段,宜静不宜动,等把院里的口粮问题解决掉,再拿到班子会上讨论吧!”

      “院长说的对。”陆广坤仿佛看到了自己面前的铁板一块,终于出现了一丝缝隙。

      经历三天三夜的奋战,困了就找个旮旯一窝,累了就趴桌子上,眯瞪一会儿,输送室终于将新加入的四十余种非标准板梁设计完毕并交付图纸。

      等到穆秋将图纸当着陆广坤的面,交给结构一室主任郑齐的时候。郑齐讪讪赞道:“还得是输送室,人多力量大啊。”

      穆秋毫无表情地道:“哪来的人多力量大?都是我们用命拼下来的!”说完,便转头离开。

      穆秋走进设计大厅里时,本应嘈杂的大厅里,此时竟鸦雀无声,他见到一个人站在那里。

      “梁院长,他们人呢?”

      “哦,都被我放了一天假,回家休息去了。”

      “这不是违反劳动纪律吗?”

      梁宏志微笑道:“纪律,也是服务于人的。他们都是设计院的功臣,理应得到充分休息,回头你把加班表好好统计一下,拿给我。”

      “对了,刘铭这小子怎么样?”

      “他啊,现在又有个外号,叫什么‘打印室铁人’!呵呵。”

      “哈哈,年轻人嘛,就应该有这样的朝气!”

      殊不知,正被两人讨论地刘铭,正身处小城某派出所。

      ……

      小城西城派出所调解室内。刘铭对面坐着位身穿制服的民警,两边则是事故调查员,已及铁路小区的居委会主任。

      “警察同志,我是刘铭。”

      “哦,你就是刘老三的孙子啊?”

      刘铭看了一眼角落里蹲着地老头,这人便是自己的爷爷,之前只在钱包的照片中看到,没想到这么快便见面了,回头道:“是啊。请问他出什么事了?”

      两厢把事情一说,让刘铭有个大致了解,原来自己这位爷爷是给一个铁路家属楼烧锅炉的,已经干了二十来年了,刘铭小时候就在那间锅炉房里长大。没成想,自己这去了省城,一天半夜里锅炉就发生爆炸,所幸的是,房子周围没人,老头儿也没受什么伤。只是在责任认定上,双方出现了分歧,碰巧这事叫回家探亲的小军知道了,便往盛京打了电话,联系到刘铭。

      居委会主任急着插话道:“小刘啊,刘师傅这个眼病啊,我们找医院的大夫问过了,说是老伤,不是新伤啊,那这个问题可就严重了啊。一个有眼疾的人操作失误把炉子弄炸了,可是要赔偿地!这眼看着,就快过年了,几百户居民家里都没暖气烧,你知道这个后果有多严重吗?”

      民警又道:“现在事故原因正在排查过程中,专家的意见也分两种,一种是由于这个锅炉年头长了,经久失修,造成事故。另外一种说法呢,是说老人操作失误引起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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