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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在这座无名的关卡中,正安排着西手下,连夜过关的山鬼,一边在关卡上指挥部队在夜中悄悄行进,一边听着自己手下的汇报。

      “头人,此次攻关的20多名勇士,战死了15人。剩下的也几乎全部重伤,怕是活不了了。至于咱们带来的那50头山犬,也死伤了大半。不过好在这关卡的守军一个也没有走脱。“

      听了手下的汇报后,山鬼的脸上轻叹了声道,让那些勇士走的痛快点吧,我们没有时间耽误了。”

      犬纟知道山鬼的意思,在这种要命的时候,根本不可能对他们进行救治的情况下,等待那些重伤员的,不过就是自己人利落的一刀罢了.

      听得山鬼这意料之中的回答,犬纟的虽然见惯了生死,但是脸上还是浮现了一抹悲哀。不过或许是由于夜晚的缘故,又或是心中焦虑的缘故,山鬼并没有在乎下属神态与语气的变化。在轻摇了摇头,将心中那些伤感甩去以后,恢复了往常冷静的山鬼,有条不紊的宣布着自己的军令。

      “所有勇士,在明早之前必须要经过这关卡,同时留下100名懂周人语言的勇士,伪装成周人的士兵封闭关卡。

      此外,已经入关的300名勇士,以百人为一组,立刻向四周搜寻,以方圆20里为限,将附近周人的村庄屠戮,尽可能的抢一些周人的衣物。记住不允许放火,但有放火者杀无赦。”

      伴随着山鬼一条条命令下发,已经用绳子绑住了嘴的犬戎骑兵们,又借着夜色默默的开始奔向4周。

      在此处往东五十里的平原上,东临泾水北靠群山的焦获,屹立其中。黑夜中,这座古老城中的人们,大都己经歇息了,除了那些轮流在城中守夜的士兵,踏过的脚步声外,就只有城北贵人的府邸中,还会有些歌舞之声。

      在城主府中,年过四十,身体很是发福的中大夫焦重,正秉烛夜宴,招待着率了2000国人前来帮助自己防守的中大夫姬和,这位刚30出头,周天子的幼弟。

      在灯火通明的宫殿里,14位长袖善舞的妙龄女郎,演奏着嘉宾己元来,主人欢舞的歌舞。

      位列上座,左边代表着主人的焦重,有些紧狭地穿着一件大夫见贵客的正妆,举着自己的酒樽,向对面身着青黑色青铜甲的英年将军,频频敬酒。

      两人的面前都放了三只大鼎,一鼎烹着香喷喷的肥牛肉,一鼎着放着烤羊肉,还有一鼎则是一些果蔬。而在他们各自身前的矮板上,还放着美酒与盛放酱料的盘子。各有4名少女,在那里的添酒切肉。

      焦重腆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满是谄媚的笑着道:“王子来此,助我等守城,本是小城的荣耀,只是近日来。歧西戎狄猖狂,天子要求我等厉行节俭以支援前线,故怠慢了,还请见谅。”

      那长相颇为英武的姬和,听了之后轻笑了几声,颇为满意的指着殿中的舞女道:〝如此盛情款待,如何能说是怠慢了,也就是在大夫这里,晚上还可以观舞品酒,若是在了王城里,怕是连点个灯都要小心被人弹劾呀。“

      “哎,王子说笑了,若是喜欢,不妨常来便是嘛,啊哈哈哈。”

      焦重露出了男人都懂的微笑,并又在那里讨好的道,:“这焦获虽然本地没什么特产,可是义渠的神犬,猃狁的骏马,翟狄的皮毛,以及上好的肥牛山羊,月氏人的宝玉,这还是有不少的,若是王子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一声便是了。”

      “如此有劳大夫了,本王子在此,敬大夫一尊。”

      ”不敢不敢,同饮、同饮。”

      之后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聊,在西边的战事以及近日来刚刚被屠灭的大骆,两人都是不禁嘘嘘,但并未在意。

      在酒宴结束后,焦重命人,安排马车送姬和出了自己的府门,同时又悄悄让自己的家臣,将之前姬和所指着的那几名舞女,以及一小箱子珠宝,也一并连夜送去了。

      眼看着这位不速之客,离开自己府门许久后,原本还是一脸笑意的焦重,脸色顿时就变得阴沉了下来。

      “家主,这次来的人有点多呀,整整2000甲士6000野人,他们要在这吃上两个月的话,怕是开销少不了啊。“府中的家臣,方。见四周无人后,又小声的说道,而且据小的观察,:“那2000甲士里至少有200名,都是天子的虎卫。”

      听了家臣的禀报后,脸上带着些许苦闷地焦重,也只能自嘲道:“那有什么办法呢?这焦获之地南是王城的屏障所在,若是不让天子放心,只怕说不定哪一天我等就要成为丧家之犬了。多来一些就来一些吧,无非就是多花些钱粮罢了,记住无论来多少牛羊肉一定要管够,把他们这些大爷们给我招待好了,明白吗?“

      “家主放心,小的明白。“

      吩咐完招待恶客的事后,长叹一声,忍不住有些肉痛的焦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那是一间看起来颇为简陋的住处,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一张普通的竹席上面草草的铺上了几张麻布,案板也看起来颇为老旧,上面的红漆都有些掉色了,最让人感到特别的是,他的枕头竟然是一根硬木。

      “只有小心谨慎,让天子放心,才能够保住这份祖宗的家业“。看到这根祖上留下来的木枕,焦获重心中暗暗的,又想起了祖训。

      当年成王在经历了一系列的宗族背叛后,连周公都不信任了,打莫对于关中各地的卿大夫与诸侯进行打击。首当其冲的,就是非王族出身,却看守着都城北大门的焦获大夫,而当时的交货焦获大夫也就是焦重的祖先。他敏锐的发现了天子这个打算后,先是将自己的城邑迁移到了,天子随时够得到的地方,并且只修了丈高城墙,以示自己对天子的忠心,同时又将几代人的积蓄如流水一般送进了都城中各个卿大夫的府上,这才保住了焦氏一脉的封地。

      至于说主动将封地交给天子开什么玩笑,能建立诸侯国的基本上都是王族,或者是那些本就势力强大,只是被周天子加了一张诸侯证的存在。对于焦氏这关系不近,实力又弱的家族而言,一旦失去了封地,纵然能得到天子一时的看重,也终究是无根之木。

      经过这许多年的发展,靠与戎狄人做买卖,大发横财的焦氏一族四处笼络京城里的卿大夫,又与周边的诸多戎狄,建立了不错的交情,才有了如今的稳固。不过即使如此,在每年面对天子派来的军队时,也仍然是步履薄冰,小心伺候,唯恐犯了什么忌讳,为自己的家族招来大祸。

      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焦重理解自己祖先的做法,可是却有些受不了,这种每年都要被天子正大光明的割上一刀后,自己还必须要向天子再三表示感谢。更何况近些年,来伴随的局势越来越恶化,已经穷疯了的周天子,再三派人向自己暗示,要将这块富裕之地收入天子手中。……

      “家主,城外来了两个义渠人想要见您。“

      屋外传来家臣的禀告,打断了焦重的思考。

      ”确认无误了吗?可有义渠君的符节“。焦仲强打精神询问道。

      “放心,家主,那两个义渠商人所送来的符节无误。”

      “那让他们进来吧。不过先给他们换身打扮,不要让人认出来。”焦重又叮嘱到。

      过了半个时辰后,在城主府中一处较为偏僻的房间里,在四位披甲的随从护卫下,一脸笑容的焦重,接见了那两个义渠君派来的商人,并摆上了些许的酒菜。

      圆脸上依然是那副和蔼笑容的焦重没有摆架子,热情地招呼:“两位贵客,深夜登门,不知有何见教,来,请先饮了这杯酒,暖暖身子再说。本大夫先干为敬,二位随意。“

      那两位商人看起来倒也不惶恐,很是淡定的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尊后。领头人的商人方十平淡的道:“大夫,君不密则失其国,臣不密则亡其身,我等深夜而来所求之事,还是不要那么多人知道的为妙。“

      “大胆,你一个小小的商人,竟然敢对大夫如此呼和,想死不成?“焦重后面的甲士,很是不愤的训斥道。

      而焦重依然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坐着。

      那名商人,也并未多与这位甲士纠缠,而是直接向焦重行了个礼后,问道:“大夫与我义渠人,还有那么多戎狄部落之间有交往,难道真的就不担心吗?”

      “担心,有什么可担心的?本大夫又未做什么危害我大周社稷的事情”。焦重带着些不屑的轻笑道。

      “如果,现在有人告诉天子,灭掉大骆的戎狄人,是从大夫的封地里过去的,会如何?“

      那仨直接反驳了一局。

      “哈哈”,焦重如同如同听到了笑话一样大笑道:“你以为天子和京城里的卿大夫们,都是三岁儿童不成?毛公已经查清楚了,灭掉去大大骆族的犬戎人,是从西北陇上而来,如和与我有关。〝

      “未必吧?匹夫无罪,怀璧其身的道理,难道大夫真的不明白吗?事情的真假难道有那么重要吗?“那商人很不客气的质问道。

      听到这后,脸上不以为然的焦重笑了几声,却挥着手上自己身后的甲士,出去戒备了。

      “不知是阁下到底是何方人物?有何见教不妨说来听听”,哈哈,“在听了这骇人的话后,焦重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脸上的笑意更加炽热。

      -……

      在过了近一个时辰后,那两位商人恭敬的离开了城主府中,而教阴着脸的焦重,向自己的家臣命令:“明日一早,便向城北天子所派来的国人那里,送去200头牛,300只羊就说是本大夫敢念天子恩德,犒赏士兵的。

      还有再挑50头牛,200只羊,将城中的国人与野人都召集起来,说这是本大夫犒劳他们尽忠职守。“

      “这,大夫,花费是不是太大了点啊,这可就把府里三成的牲口都搭进去了“。有些着急的家臣忍不住的提醒道。

      “照我说的去做“,素来笑脸迎人的焦重,此时脸上满是杀意,一双如夜枭般的眼睛,盯着人有些发寒。

      那家臣见后连忙点头,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闹吧,闹吧,兔死狗烹,既然周天子,那么想杀了我这条老狗吃肉,那就先让天子和那些卿大夫们听听狼叫再说吧。焦重心中狠狠的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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