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学长痛

      “大人,照卑职的意思来看,武都头说的话也并非没有一点道理。”

      场面有些尴尬,一旁的掌簿硬着头皮上前,对县令做了一个揖,说道:

      “大人,那西门庆和潘金莲确实是已经通奸许久,这点西门庆的夫人焦氏都可以作证。

      而且在王婆家里和武大家中,没喝完的药汤里,也确实找到了砒霜的痕迹。

      可见确实是他们勾结起来,谋害武大在先。

      武都头出手就算有一时之气,但更多也是出于无奈。”

      掌簿说话还是有那么一些分量的,县令听完之后,脸上神情有些犹豫。

      现在这个局势,他也看得出来,西门家的那份钱不是那么好挣的。

      我尼玛,哪来的拦路工具人……许墨听着都感觉自己应该无罪,赶紧开口把事情拉回到既定路线上来:

      “各位各位,请先听我我说一句!

      县令大人,是我兄弟二人犯下来的罪,我们兄弟绝对会认,不然也绝不可能自己跑过来自首。”

      “你看你大哥自己都认罪了,武松你还有什么话说!”

      县令立马看到了转机,他倒是忘了,还有武大郎这个怂包在边上。

      武松不好对付,那就从他这窝囊哥哥这块下手啊。

      县令为自己的智慧感到洋洋得意。

      西门家人也感觉事情稳了。

      只要有一个人认罪,今天武松再怎么强硬也没用。

      但武松压根没理会他们,安静站着,认真听自己大哥说话。

      “但是,不是我们的罪我们也不会认!”

      许墨又说道,声音沉稳且有力。

      这所说的两句话中间,可以说是隔了一个超级大喘气。

      县令的脸色一下又黑了。

      不是说卖炊饼的武大郎是个怂包的吗?

      怂包怎么有胆子在公堂上讲出这样的话来?!

      难道是因为一旁有人撑腰?

      不过这看起来也不像是这个原因啊,倒是好像是源于自身底气。

      一个破卖烧饼的有什么底气!?

      县令感觉自己又被耍了。

      “现在本官暂且不讨论你们杀人的动机,但是你们杀人了这已经是事实,而杀了人就一定要偿命!”

      “没错,一定要偿命!”西门家人也在旁边尖声大喊。

      “偿命,是要偿命!”

      觉得这样判决未免有些太随意了的掌簿,还没有说话,那边的许墨就又率先接腔了。

      声音很大,脸上表情很认同。

      要不是身上也带着一副枷锁,其他人不认识他的人,恐怕会以为他才是西门庆的家属。

      这个武大郎好好的发什么疯……不想看见武都头被处以极刑的掌簿,还有一众衙役心中大惊。

      这个武大郎发疯了!……县令和西门庆家人对视了一眼,心中大喜。

      武松也被自家哥哥的话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家哥哥为什么要这么说。

      “但是……”

      许墨又是一个大喘气。

      “具草民了解,这种大案的判决,得由大人你的上一级来决定吧。”

      “放,放屁!”

      县令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刚才说偿命说的是挺轻快,但那都是为了唬武家两兄弟,让他们感到害怕的。

      其实他还真没这个权力,简单来说就是级别不够。

      三条人命这种大案,最起码得是他的上级,才能够有判决的权力。

      可问题是这种官家的事情,武大郎一个卖烧饼的小小草民是怎么清楚的。

      是武松告诉他的?

      不可能啊,武松现在这个惊讶的表情绝对不是作假,很明显他也是不知情的。

      那就是武大郎被偿命两字给吓傻了,胡乱说的。

      只是正好给他碰上了而已。

      一定是这样的,这样也正符合武大郎那种窝囊废性格……

      县令在心中紧急一通分析,越分析越觉得自己想的没错。

      这个该死烧饼汉,运气还挺好。

      “武大郎,你怎可知道在公堂大放厥词的下场!”

      县令猛拍惊堂木,瞪大眼睛看着许墨,想要用自身的威严,来让他感到恐惧。

      还直接和我演起来了……许墨懒得去猜这个县令,到底经过了怎样一番心理活动。

      直接开口说道:“大人,你就别再这里吓唬草民了,草民要不是真的知道一点消息,又怎么敢在这里乱说话。

      草民现在可是清醒的很,还有大人,你可别忘了草民的身份。

      草民是个走街串巷卖烧饼的,说句不客气的话,一天接触过的人,怕是比大人你一个月接触的还要多。

      知道这么一点东西,一点都不奇怪。”

      许墨脸不红心不跳的一本正经胡扯,武大郎卖烧饼的这个身份,现在正好可以拿来用。

      县令及众人:原来卖烧饼还用这种好处。

      县令脸色一下又黑了下去。

      “就算是这样你又能怎么样,真当本官拿你没办法不成!

      来人啊,给我把他杖脊三十,不,五十!”

      “我看谁敢!”一直不吭声的武松立即眼睛立即一瞪。

      鸦雀无声,衙役们干脆连互相看都不看了,直接低着头装死。

      “啊,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县令感觉有些崩溃了。

      “我们是守律法的良民,杀了人只求有一个判决。”

      许墨掷地有声。

      “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去东平府投案,为什么还要跑到我这里来!”

      县令咬牙切齿。

      “我们来这里是念及大人是个合格的父母官,想给大人添点功。

      还请大人差人送我们去东平府。”

      “好,好,那本官就派人押送你们过去,陈小七……”

      县令无力中,莫名感到有些希望。

      这件事只要操作的好,确实是有可能成为他的功绩。

      “等等,不是押送,是送,大人你多说了一个字。”

      许墨在他要喊出第二个衙役名字之前,出言打断了他。

      “这有什么区别……吗?”

      县令感觉自己脑子好像有些转不过弯。

      “这当然有区别了,押送,就是押着我们跟犯人一样赶路。

      而送的话,就是用马车送把我们送过去。

      简单来说,就是你们这边出马车和车夫,等把我们两人送到东平府之后,我们才正式成为犯人。”

      县令:“……”

      所有人:“……”

      “本官要是说不呢!”

      县令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自己走下去,狠狠地给武大郎这该死的东西两个巴掌。

      他这么也想不到,这世上居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还用马车送过去,还过去之后才正式成为犯人?

      他以为他们现在是什么,在做客吗!!

      “大人说不的话,那草民就只好逃狱了,不对,都不用进监牢,直接从这里逃就行。

      二弟,咱们逃吧。”

      许墨大声说道,生怕别人听不见。

      还特意把逃字加重了音量。

      暗暗地冲着武松使了个眼色。

      武松聪慧过人,虽然不知道自家兄长到底是想干些什么,但现在只管是配合就好。

      当即就手臂发力,肌肉鼓起,好像随时就要把镣铐枷锁给挣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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