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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南,腹地。

      官道上,一队队身着麻衣民夫推着粮车赶着羊群,在干裂的土石道上行进,身后千余名官兵不时挥鞭叱咤,鞭挞掉队民夫。

      这是一群被征召的徭役,不但在乡里被酷吏压榨剥削,就算是服徭役的时候,也会被监工士兵辱骂呵斥。

      大人物们时间珍贵,自然不会去单纯的来到面前欺压这些底层愚民取乐,但这些仗势的狗腿子,可就不好说了。

      “呸,一群贱骨头,欠抽!”

      一名红袍士卒吐了口唾沫,他看着地上不断哀嚎的贱民,手中马鞭抽打不停,直到其奄奄息再也嚎不动,才作罢休。

      不屑的骂了一句,他手持皮鞭,耀武扬威,再度驱马巡视,敢有懈怠者当场便是一顿皮鞭毒打。

      望着一众唯唯诺诺的愚夫,他神色傲然,心中更是升起一丝丝快感,欺负这群愚民,他轻车熟路,不要太熟练。

      一众徭夫眸中涩然,看着耀武扬威的官兵,他们只能噤若寒蝉,怒不敢言,唯唯诺诺埋头赶路。

      即使心中愤恨,他们也不得不忍着,这个时代的百姓很惨,不但要免费为朝廷服徭役,累死累活的同时,还要被这些官吏肆意欺辱,真的很难熬。

      干活吗?往死里干?还不给钱的那种?

      这就是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这就是惶惶大汉朝,这就是如今腐朽的世道,两千年从来没有变过,生活在这个时代,你能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踏踏,正当众人苦闷之时,有战马疾驰,一名斥候快速奔过:“报,前方有情况!”

      “将军,前方十里外有大量行军,看人数约有万人!”

      “其中大部为骑兵,旗号不详!”

      队伍后方,一名青年将军听着斥候情报,凝目沉思:“骑兵,难道是董卓的西凉兵!”

      “他不去豫州剿匪,怎么还在这河南地界晃悠?”

      “主公,那董卓全军上下,皆贫瘠地出身的虎狼之辈,想必是眼红中原富庶,要借机刮掠一番!”

      “如今我军中物资甚多,依末将之见当暂做避让....”

      一名身材高大的将领进言,他感觉应该小心为上。

      “勇义多虑了!”袁术摇了摇头,果断拒绝道:“前线军需乃重中之重,给那西凉军百个胆子,也不敢妄动!”

      “更何况,我袁术也未必怕了他,其若敢生事,不介意参他一本!”

      “继续前行,不必理会。”

      “继续行军....”

      见主公心意已决,纪方便不再多言,继续策马监督。

      主公的心思他多少也能理解,自从兵败颖川,加上豫州主力覆灭,皇甫嵩累了三族,局势混乱朝廷震怒,袁术虽因家氏深厚问责不大,但也被革去虎贲军职,发配到后勤混日子。

      其实这后勤搞好了,也是个肥差,不用在前线流血拼杀,打了胜仗也有后勤一份功劳,败了与他们没啥关系,这就是躺着捞功。

      但这是相较普通人而言,对于袁术这种家室显赫,出身名门的却看不上那点功劳,他要的是大功绩,想要快速攀升,如今黄巾之乱就是机会,可惜。

      虽心有不甘,但是局是如此为之奈何,只能等到风波平息后在做谋划。

      汉军埋头赶路,数里外那伙所谓的西凉军,则在加速行进,目标直指袁军。

      “冤家路窄啊!”

      战马雄骏四蹄如飞,颠簸的马背上,一名青年将领抹了把额上汗珠,即使呼风铺面还是身感燥热,汗水不停的流。

      此人赫然是一路北上的李唐李子民,早在袁军斥候回讯之前,他就已经得到了关于对方情报,甚至领军者是谁,都有所猜测。

      打着袁字大旗的军队,在这个时代,除了袁绍就是袁术,而作为押运粮草后勤兵,再加上打头的纪方,想不出其他人。

      论对情报的重视,这个时代没有人能比得上李唐,就连大汉朝廷也不行,因为他现在孤军北上,深处中原腹地,随时有各种突发情况喝危险,自然会多派斥候严加探寻。

      晴空万里,骄阳如火,官道上,两支队伍正以肉眼的速度接近着。

      双方心思各异,悠然间,目之可长刀出鞘,利刃锋寒。

      “杀上去!”看着官道前方埋头苦赶毫无防备的官兵,李唐嘴角扯出抹冷笑,一声令下身后狼骑猛然加速:“宰了他们!”

      轰隆隆,铁蹄奔腾大地震颤,数千狼骑如黑色铁潮,一头撞进官军阵中。

      钢刀染血,人群片片混乱,颗颗头颅冲天而起,震慑着徭夫们的心灵。

      “怎会如此?”

      一众反应过来的官兵面色惶惶,他们望着官道上横冲直撞而来的铁骑,皆感觉不妙:“不要杀我”

      “与他们拼了....”

      “啊....杀人了....”

      有人抗争,有人跪地乞降,更多的则是惶惶四窜,前一刻还策马扬鞭,在民夫面前耀武扬威的官兵,遇到如狼似虎的贼军之后,便如同那待宰的羔羊,绵绵无力。

      贼军各个凶悍无比,他们刀甲齐备,作战经验丰富,在加上有备而来,这些官兵直接被击溃,撒丫子逃命。

      一只押运后勤物资的队伍,就算有所准备,也不是如狼似虎的贼军对手,一个照面便被杀的鬼哭狼嚎,哭爹喊娘。

      这些官吏欺负民夫,欺负普通百姓或许是一把好手,然而他们遇到了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匪,还是李屠夫亲自带队,下场不要太惨烈。

      官兵被无情宰杀,也有愚民大喊大叫,发疯了般四处乱窜,然而一柄长刀穿身而过,将他的嚎叫声终结。

      与此同时,官兵后阵的袁术,看到麾下士兵被无情宰杀,当场目眦尽裂:“欺人太甚,董卓匹夫,与尔势不两立.....”

      “主公快走,西凉兵不似善类。”

      家将纪方,在看到对方肆无忌惮的屠戮之后,急得大叫:“快护送主公撤离!”

      “快,迅速撤离.....”

      作为战阵猛将,纪方五感很敏锐,在那伙骑兵提速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妙,如今果然应验。

      对方肆意的砍杀官兵,屠戮徭役,让他的心情沉重,又带着深深的忌惮。

      早就听说西凉军残暴嗜杀,且贪婪成性,没想到却会为了些物资,丝毫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公然劫掠屠杀,连友军都不放过。

      “走!”袁术勒缰绳,在数百名亲卫的掩护下,疾驰离开。

      尽管心中愤恨不已,但是看西凉军作态,耽搁下去恐怕不能善了。

      主帅逃离,剩下的一群虾米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当零星的抵抗被被浇灭,战事也接近尾声。

      这场战事超乎预料的顺利,甚至宰杀起来有些丝滑之感,这让李和等心腹心中有些感慨,也不怪众人有这种感觉,如今的李唐实力与当初在颍川时,不可同日而语。

      彼时李唐在用兵万众的情况下,想围杀袁术提升士气,还需要弄些阴谋诡计甚至搞突袭,今日却只需要骑兵一个冲锋,便将对方打得屁滚尿流,其中复杂可想。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李唐麾下士兵或许没有以前多,然麾下队伍的实力,确确实实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战事结束后,李和看着一众哀嚎的俘虏,上前请示:“大哥,这些俘虏如何处置?”

      “杀,一个不留。”

      未等大统领发话,黄邵便直接道:“自古以来官匪不两立!”

      “统领不可....”

      “哦,元嗣有何意见!”

      李唐语气平静,鹰眸森冷死死的盯着他,看不出喜怒。

      闻言,韩浩尽量压制心中的慌乱,颤声道:“官兵死不足惜,然这些民夫毫无威胁!”

      “不如放其活路,广传大统领仁德善名。”

      “大哥.....”侧身的李和同样出言,显然也有些心软。

      民夫不似官兵,他们只是一群底层百姓,被征召成徭役身不由己,完全全没有威胁。

      杀与不杀,没啥区别,与其如此,不如发些善心,放他们回乡,还能传扬李唐善名,一举多得。

      “善名?”李唐嗤笑一声,脸色冷然:“恐怕我李屠夫之名早已广传天下,被视为乱臣贼子妖魔鬼怪!”

      “百姓们恨不能生嗜吾血,食吾肉,何来善名?”

      这个时代,百姓愚昧,知识被垄断在一小撮世家手中。

      舆论喉舌也是如此,他们宣传什么,愚夫大多就信什么。

      新时代,经过十年教育的大众,尚且能被一些谣言所惑,何况几千年前大字不识的贫苦百姓。

      所谓善名,谁传谁知道,不外如是。

      “老子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虚伪名声,是弟兄们手中的钢刀,是铁与血铸就活命之机!”

      环顾四周,李唐面色严肃,对自己也是给兄弟们的忠告:“仁德,于戝何加焉?”

      “于吾,何加焉?”

      自来到这个乱世,李唐便不在相信仁德那一套,因为现在的他,根本没资格去谈仁义道德。

      他也从来没想过用仁义去感化谁,也没想过靠所谓的名声,能让百姓依附。

      自己能活到现在,靠的是什么,不必多言。

      虽然口中说着仁德不加,但李唐终究有些感慨,枭雄之心还未完全锻造,废话一通后,他话音一转道:“既然元嗣求情,老子就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若这些民夫有胆杀了官,哪怕是在官兵俘虏身上扇个巴掌,老子便放他们一条生路,若不然....”

      虽然冷酷无情,终究没有做绝,给了徭夫们一条活命的机会。

      在接下来的这个乱世,迂腐的老实人,很可能会被吃的连渣都不剩。

      今日放了他们,也会有其他的军阀或贼军裹挟,身不由己的在乱世奔波。

      好人做到底,李唐现在要逼他们改变,哪怕多一点勇气也好,至少不再盲目的活,因为有些改变便是从第一次杀开始。

      若是宁死不愿改变,不愿活命的,李唐也不强求,迂腐之辈随他们去吧。

      按照二狗兄弟的说法,就是一群不知改变的羊,活着也是被人欺辱,被人剥削。

      与其受苦受罪,不如早死早超生,毕竟羊群效应是会传染的,不单是身边人,因为他们也会把自己的下一代教育成懦弱的羊。

      对于这个时代,李唐心有感触,也很难改变,今日让自己遇到了,索性便帮他们一把,也算是纪念二狗的在天之灵,为二狗积点阴德。

      “唉!”大统领既然下令,众人也不在争论,各部统领,同样不发一言,埋头处理战后收获。

      紧握着手中刀柄,臧霸目光冷然,环顾一众惶惶不安的百姓:“所有人动作快点!”

      “若实在下不去手,就想想他们平日里是怎么欺辱你们的!”

      “当然,若不想改变,也没人逼你们......”

      这是臧霸的真心话,对于百姓,他谈不上好感,也谈不上恶感,只能说不同阶层的人,思想不同。

      跟随大统领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对其的心思多少有些理解,甚至深有同感,感慨不已。

      其实百姓真的愚昧吗,这一点还真不好说,这世道又有几个人,天生是愚夫羊行呢。

      人类始祖先,也是从蛮荒中走过来的,骨子里自然有一种凶残的基因,但在强的血性,也架不住思想的禁锢改造。

      自汉武以后,朝廷将儒皮法骨精髓领悟,一面宣扬仁和谦礼以德报怨,另面抑制民间游侠刀兵。

      以各种手段压抑民众血性,压制他们骨子里的抗性,在大环境和思想久而久之的改造下,自然老实如羊。

      其实做羊也没什么不好,大家吃吃草,喝喝水,相互谦恭礼让,世道美好天下太平。

      只是臧霸等人看不惯那些上层老爷的德行,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宣传愚民思想,让别人做羊,自己却保持着狼的秉性,强取豪夺夺尔虞我诈,寸利必争。

      权贵们让底层的愚民做羊,在让愚羊世代做懦弱老实的牲畜,在羊群中宣扬那套以德报怨,吃亏是福的高级思想。

      自己却教育后人做狼,教他们怎么吃羊,如此一群表面绅士套装的狼,与他的后代们,才能安稳的举起刀叉,礼貌而又绅士的将羔羊们剥皮抽筋,甘愿受他们的宰杀。

      臧霸以前做过狼,甚至从一出生起,他便生活在狼的那一个阶层,知道狼与羊的区别,知道两者根本的差距在哪里。

      做过狼的人,大多不愿意后代成长为羊,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是如何吃羊的,知道羊皮的温暖与舒适,更知道那些羔羊的惨嚎声有多么无助与痛苦。

      与之相反,羊便不一样了,因为他们吃草就能活,很少有吃肉的,即使后代中有有披着羊皮的狼性,他们也会将其中血性剥夺,硬生生教育成羊。

      为什么有些人宁愿被欺辱致死,宁愿妻儿老母被人淫褥,宁愿生生受苦,也不愿起来反抗。

      这其中原因何在,还不是因为思想的禁锢与束缚,将他们束缚的死死地,不但朝廷在愚弄他们,就连他们那些老实本分和善敦厚的父母,也在从小教育着他们,谦恭礼让吃亏是福莫要争强,退一步海阔天空,如此从幼年时的殷殷教导,乃至世代相传,为之大同。

      这就是羊群效应,他们会传染,还乐此不疲的传染给后代,传染给子孙万世。

      有些人从出生开始,从幼年教育,从成长历程,便已经被狼崽子欺负的死死地,吃的牢牢地,难以改变,因为各自有生以来的教诲,便已经注定了结局。

      百姓本就苦难,但很多人都乐在其中,等到一天,他们的后代被端上狼群餐桌,可能还会说一句:“好孩子,咱们以德报怨,早晚有一天会感化他们!”

      “只要我们坚持吃亏是福的理念,即使被宰,咱也是幸福的!”

      看看,这思想,这境界,这觉悟,多么高尚,多么立意深远,多么的伟大。

      处处谦恭礼让,处处吃亏福报,退一步海阔天空,如此处处退步步退,可能真的会修成那,最后成空的最高境界吧。

      若世间人人如此,天下哪还来的纷争,早就太平盛世了,也不会有那么多尔虞我诈你争我夺。

      这就是思想了,这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莫名其妙,这可以不是事实,但有些事有迹可循,智者自有疑虑,唉。

      说到底,还是羊群们不争气,不能将其中精髓贯彻到底,不能坚守本心,不能谨守其中思想。

      被压迫的狠了,就发脾气要起来暴动,起来造反,导致秩序紊乱,天下动荡,这些人自己不好过,还拉着其他伟大的羊群受苦,可以说失败到了极点。

      如此羊不羊,狼不狼,做不成高尚的羊,又做不成仁德的狼,这怎一个乱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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