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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府内,东方靖玄静趴在舒适的软榻之上,小静姐妹正小心翼翼给他清洗伤口、敷上草药,两女都眼睛哭的红红的,不时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东方靖玄忍着疼痛给两女将小时候的趣事,才勉强的将她们逗乐。

      小静替东方靖玄裹好伤口,把锦裘盖他身上,皱眉道:“小皇帝真是的,居然把自家的守护神将打成这样。既如此,大哥索性辞了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咱们去荥阳过逍遥自在的神仙日子去吧,看下次北狄来犯时不把他擒回去到漠北去吃沙子才怪。”

      小倩环顾四周,微嗔道:“闭口,你这没理数的丫头,真是什么话都敢胡说。”

      小静吓得吐了吐舌头,跑开了。小倩端过一旁熬制好的汤药,递给东方靖玄,他接过来一饮而尽,小倩突然问道:“大哥,我们正旦后就回荥阳吧,这纷乱的京城太累人了,好吗?”

      东方靖玄露出一丝苦笑,点了点头,小倩退出寝间,东方靖玄裹着锦裘沉沉睡去。

      昏睡中,东方靖玄被身边的哭声惊醒了,他睁开虎目,借着微弱的灯光见榻前跪着一人,正抚着自己的后背低声哭泣,东方靖玄是吕姝儿的声音,便拉过她的柔荑,说道:“傻瓜,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快别哭了…”

      “还没事?看你都伤成什么样子了?”

      “行刑的是我的下属,他们已经注意分寸了,只是看着严重,其实伤的不厉害,并未伤到骨头,过几日消肿了就好了。”

      “真的吗?吓死我了,我听说你顶撞陛下,被责打了三十大板,就赶紧跑来了,你为何事激怒陛下了?”

      “是我有些得意忘形,君前失仪,因此获罪于陛下。对了,谁告诉你这个消息的?”

      吕姝儿有些不太相信,不解的盯着他说道:“我和大哥去长乐宫谒见太皇太后时,张子卿告诉我的,怎么了?”

      东方靖玄心一沉,摇了摇头,把她揽入怀中,二人深情地对视着,东方靖玄问道:“姝儿,我想辞去官位,回荥阳去,你愿意和我一同去吗?”

      吕姝儿吻了他一口,笑道:“愿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日后你我生死相依。”

      二人正喃喃细语间,却听府内喧哗声四起,五郎叩门沉声道:“大哥,宫中有旨意到。”

      东方靖玄答应一声,苦笑道:“本想称病不朝的,不想弄得人尽皆知了。”

      吕姝儿讶道:“什么呀?自你被责罚后,来府内探望的人一下午就没断过,刘章、夏侯忠、周亚夫,还有诸王都有使者前来慰问,见你睡着,都没敢打扰就是,他们送来的金疮药在厅内已经堆积如山了…”

      东方靖玄摇了摇头,已知必是吕后的抚慰诏旨,吕姝儿打开屋门,见门外站立数人,东方靖玄刚欲出去迎候,却听有人高声道:“上将军不必多礼了,你伤势未愈,太皇太后特准你不必跪接谕旨。”

      吕姝儿惊讶道:“未想到张子卿亲自来宣旨。”

      东方靖玄一怔,还未及答话,却见张子卿大步迈进寝间,面南背北站定后,正色道:“太皇太后、皇帝谕旨到:

      上将军东方靖玄南征北战,屡获殊勋,是我汉室栋梁支柱,今日虽言语冒失顶撞至尊,却是忠勇可嘉,直言进谏,其情可悯、其志可嘉,实乃我朝诸卿之表率。今特命宫中医倌为其细心诊疗,并赐其宫中圣药丹水,加封为右丞相府长史兼领上将军衔,统领南北军,并加赐成皋为其封地,此谕。”

      “臣领旨谢恩。”东方靖玄坚持着跪谢圣恩,结过谕旨后,张子卿笑道:“久仰上将军威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幸何如之。小臣张子卿,日后还要与侯爷多多亲近啊,可惜侯爷今日有伤在身,不然定要痛饮一番才行。哈哈,日后等侯爷与公主成婚时多饮几杯就是,今日小臣就不多聒噪了,来,文太医,你这几日留下为侯爷细心诊疗,定要保证侯爷正旦前康复。”

      皇宫禁卫中闪出一位身材瘦削的老者,他长须飘飘,一副悬壶济世的医倌模样,朝东方靖玄一施礼,便站在一边。

      “小臣先行告退,向太皇太后、陛下缴旨去了,告辞。”张子卿冲东方靖玄和吕姝儿一施礼,飘然离去。

      文太医一丝不苟地为东方靖玄仔细检查一番,开了药剂,便退了出去,吕姝儿遂拿过吕后赐下的药物给东方靖玄的患处涂抹着…

      “姝儿,你觉得张子卿此人如何?”

      “他麽,精明强干,八面玲珑,而且言辞犀利,和朝中的重臣都关系不错,却一直不与任何人深交,只向太皇太后和陛下尽忠。梦竹哥怎么对他这么感兴趣了?”

      “哦,没有,就是随便问问,你快别忙了,已经用过很多药了,你再弄下去我的腿都快被你压断了。”

      “不识好歹的家伙,不弄便不弄了。对了,你现在统领南北军又兼任相府长史,太皇太后和陛下这么器重你,我们又如何能离的开长安?”

      东方靖玄看着窗外的弯月,没有做声,吕姝儿坐起身子,说道:“先别烦恼了,夫君,我给你弄点吃的,躺了半天了,肯定饿坏了。”

      “有劳夫人了。”

      吕姝儿给了他一个白眼,风情万种的一笑,出了房门。

      不一时,秀英来报,朱虚侯来访。东方靖玄连忙爬起身子前去迎接,却见刘章身后还站着一人,却是头戴斗笠,身罩黑袍,看不到脸孔。

      三人行礼坐下后,刘章说道:“看老兄的神色应无大碍,这样我就安心多了,下午见你浑身鲜血着实吓坏了我等。”

      “没什么大碍,多谢刘兄挂怀。不知这位仁兄是…?”

      “妍儿,这里也没外人,不必遮遮掩掩了。”

      东方靖玄惊讶的看去,见那位满脸浓须的汉子倏地变成了娇美如花的刘心妍,却也是凤目肿的厉害,没有了往日的风采。

      见东方靖玄温柔地注视着她,刘心妍再也忍受不住,猛地跑了过去,抱住了他,泪如雨下。刘章冲东方靖玄使个眼色,悄悄地退了出去。

      “伤势如何?快让我看看。”刘心妍醒过神来,慌忙扒起东方靖玄的内裳,关切的问道。

      待见到东方靖玄后背的厚厚纱布时,眼中泪水又决堤而下,扑扑簌簌的打湿了东方靖玄的衣裳,东方靖玄坐起身子,抹掉她的泪珠,心疼地说道:“别哭了,没事的,只是皮外伤,歇息几日就会复原。”

      “陛下好狠心,把你伤的那么重,他日我定要找舅父去宫中为你讨回公道。”刘心妍满脸愤懑之色,咬着细牙说道。

      “陛下并非有什么恶意,情急之下所为而已,算了,也没什么大碍。”东方靖玄劝道,“对了,你怎么跑过来了?人多眼杂的…”

      “二哥说你受重伤了,我魂都快吓没了,那还顾得了那么多,就强拗着他跟着来了,来,这是我炖的汤,快吃点,对恢复瘀伤效果奇佳的。”刘心妍说罢,从食盒中拿出一份香飘四溢的药汤,递给东方靖玄。

      东方靖玄接过药汤,尝了一口,果然是味道极好,赞道:“夫人真是蕙质兰心,厨艺高超。”

      刘心妍喜滋滋地抚了抚额头的刘海,刹那间显得妩媚十足,东方靖玄看的一呆,却见刘心妍的脸色慢慢变得难看起来,东方靖玄看去见吕姝儿端着热气腾腾的晚膳,表情复杂的站在门口…

      自三人在蜀中相遇后,尚未再次重聚过,刘心妍神色一黯淡,抬脚便欲离开,东方靖玄一把拽住她的柔荑,柔声道:“妍儿,别走,我想你留下。”

      刘心妍心儿一颤,见东方靖玄眼中满是爱意,有些不知所措,吕姝儿放下手中的晚膳,也走上来握住她的另一只手掌,小声道:“姐姐别走,今日我们难得相聚,该把心中的结打开,不要为不必要的事情而折磨自己,折磨我们所爱的人。”

      刘心妍呆呆的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三人围坐在一张小几之上,都显得有些尴尬。

      吕姝儿看了二人一眼,哈哈一笑,说道:“刚才夫君大人喝了姐姐的药汤,赞不绝口,我很喝醋,这碗药膳也是我亲手做的,夫君定要喝完,可不许厚此薄彼,偏爱妍姐姐。”

      东方靖玄尴尬的点点头,接过吕姝儿的递过来的热汤,看了刘心妍一眼,就仰起脑袋喝掉一口,却不料药膳滚烫如火,甫一入口,便痛的跳了起来,二女齐声惊道:“夫君,怎么了?”

      言罢,都是粉脸一红,东方靖玄端过一旁的凉茶饮了一口,才稍稍好了些,苦笑道:“姝儿,要谋杀亲夫麽,烫死我了!”

      二人闻言先是一怔,跟着都忍不住笑出声,东方靖玄无奈地摇摇头,用舌头轻轻拭了拭烫的发白的口腔,搅拌着滚烫的药膳…

      “真是个笨蛋,没看见热气蒸腾的,也不吹一吹,没事吧?”吕姝儿止住笑声,又气又笑地问答。

      东方靖玄张开嘴巴,吕姝儿见他嘴巴内尽是白色的血泡,眼睛一红,就滴下泪来,心里既是心疼又是自责。

      “姝儿别急,用鸡蛋来敷敷,很快会好的。”刘心妍握住吕姝儿的柔荑,安慰道。

      “妍姐姐不是安慰我才这么说的吧?”

      “自然不是,这法子我试过,好的可快了,赶紧找些鸡蛋过来,这就试给你看。”

      被烫伤的东方靖玄像个木偶似的,张着嘴巴,一动不动地坐在榻上,两女一人拿着盛满鸡蛋的器皿,另一个拿着干净的棉布在他的嘴里轻轻的擦拭,东方靖玄心里暖暖的,觉得此刻自己真的是别无他求了,有什么会比和最爱的人在一起更快乐的事,他眼中射出幸福欢愉的光芒,闭上了双目。

      “梦竹哥,我弄疼你了麽?”刘心妍见状,手儿一抖,小心翼翼地问道。

      东方靖玄摇了摇头,两女对视一眼,都是满脸的疑惑,吕姝儿急道:“要不要叫文医倌过来给你瞧瞧?”

      东方靖玄似笑非笑,神秘道:“其实有更好更快的办法呢?”

      “什么办法?”两女齐声问道。

      “只要你们两个每人亲我一口,我便什么疼痛都忘记了,那样岂不是比什么都管用?”东方靖玄满脸坏笑的揶揄道。

      “真的麽?”吕姝儿闪着大眼睛,疑惑道。见刘心妍一脸娇羞地嗔望着东方靖玄,她竟凑过脑袋,在东方靖玄唇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口,完了又满面羞红的看了刘心妍一眼,刘心妍心如鹿撞,脸上表情复杂,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东方靖玄刚欲说话解释,却见她猛地迎上来将朱唇紧紧地贴上东方靖玄的大嘴上,眼中流出清泪来,东方靖玄虎躯一震,轻抚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说不出话来,吕姝儿走上前来,温言道:“妍姐姐别担心,梦竹哥迟早会迎娶你,这是他对你的承诺,也是对我的,等到正旦后,我们就回到荥阳去,然后想办法解决此事,我虽说进门早,可是仍待你如姐姐,绝无高低尊卑之分,妍姐姐请宽心。”

      刘心妍转过脑袋,见吕姝儿眼中没有丝毫欺瞒之色,感动地说不出话来,两女紧握着手儿,都露出来会心的笑容。

      “如此良辰美景,岂可枯坐于此,辜负了大好时光,依为夫之见,不如我们今夜同榻共眠,吹笛吟诗,享乐一番,不知二位贤妻意下如何?”东方靖玄上前拍着两女香肩,盯着两女玲珑有致的身材,不怀好意地坏笑道。

      “去你的,不正经。”两女对视一眼,趁他不注意,一把就将威风凛凛的上将军一下子推倒榻上。

      “哎呦,谋杀亲夫啦,谋杀亲夫啦…”

      “还乱说,还乱说,看我怎么教训你…”

      “就是,妍姐姐,好好教训他一番,看他还敢出言轻薄我们…”

      三人在宽大的床榻上闹成一团,顿时满堂春色…

      打闹了一会,三人气喘吁吁地并排躺在榻上,东方靖玄卧在中间,刘心妍在左,吕姝儿居右。

      刘心妍轻轻地抚弄了下已经散乱不堪的发髻,笑问道:“姝儿,我们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外表忠厚,内心龌龊的坏人呢?”

      “是啊,妍姐姐说的是。说不定这家伙给我们下了什么药水,才让我们犯了失心疯,咯咯…”吕姝儿将春光乍泄的领口紧了紧,调笑道。

      东方靖玄眯着细眼,听两女你一言我一语的调笑着,心里暖洋洋的,竟丝毫没注意倾听她们谈话的内容。两女身上散发出浓烈的香气沁入他的心脾,东方靖玄感觉自己像进入了天堂般,舒适的无以复加。

      正享受这珍贵的美好时光时,吕姝儿掐了他一下,坏笑道:“臭竹子,你怎么不说话,我问你话呢?”

      “什么?”东方靖玄疼的呲牙咧嘴,问道。

      “你在想什么呢?”刘心妍也转过脑袋,奇道。

      “我在想我东方靖玄不知是走了什么大运,居然能得到两位如此德才兼备的贤妻?人生如斯,夫复何求啊?”

      “油嘴滑舌的。”两女都白了他一眼,却都掩不住一脸的喜悦之色。

      东方靖玄握着两女柔嫩的小手,说道:“两位夫人可否愿意和我这辈子远离尘世喧嚣,一道云游四海,看遍世间美景,逍遥一世?”

      “愿意。”两女对视一眼,都连忙脱口而出附和他。

      “不管未来发生何事,都请相信我,我东方靖玄此生绝不负你们。”

      “我也是。”、“我也是。”

      东方靖玄眼中闪着感动地神色,紧紧地搂着两女,三人一同看着窗外,共同憧憬着属于他们的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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