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拉上路

      一连三天过去,整个霸州城宛若人间炼狱。

      尸山血海已经不足以形容城外的惨状。

      辽军疯狂的进攻一直没有停止,索性晁家军俱是精锐之师,霸州城墙一直牢牢的守在自己的手里。

      到了第四天,可能是辽军疲惫,大军撤回去之后,便没有再返回攻城,倒是让城中的晁天等人松了一口气。

      安排好了士兵守备城池,打扫战场之后,晁天率领众人这才回到了太守府之中,稍微的注意一会儿。

      就在这时,白日鼠白胜急匆匆走了进来,朝着晁天沉沉的一抱拳,说道:“主公,那耶律洪回去之后,将几个大将劈头盖脸大骂了一阵,气急败坏,自己在军营之中独自喝闷酒。”

      “嘿嘿,看来这老小子攻城攻不下来,气急败坏,想要借酒消愁呢。”

      众人听得白日鼠白胜之言,哄堂大笑。

      辽军主将都是如此,其他人就更加的松懈,到那时打败辽军轻而易举。

      晁天同样大喜过望,看来前几日接二连三的失败给皇叔耶律洪打击很大啊,这么快就受不了了。

      大堂之中,若有人都欣喜不已,只有一旁边的军师刘伯温眉头紧皱,手捋须髯,微微摇头。

      晁天注意到军师刘伯温的动作,脸上笑容一僵,看军师的表情难道说这里面有什么阴谋诡计不成。

      “军师为何愁眉苦脸?”当即,晁天便问道。

      军师刘伯温见得晁天问起,当即朝着晁天拱手施礼,说道:“那辽国皇叔耶律洪乃是辽国大将,久经沙场,怎么会犯如此低端的错误,此事有蹊跷。”

      “这几天辽军疯狂攻城我便觉得有蹊跷,再加上今天这位辽国皇叔耶律洪的反应,更加让我确定辽军毕竟有什么计策。”

      众人听得军师刘伯温分析,恍然大悟,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众人都沉浸在胜利喜悦之中,都没有注意到这前后的关系。

      “军师可知道辽军用得什么计策?”晁天随即又问了一句。

      军师刘伯温胸有成竹,自信的淡然一笑,说道:“轻敌之计,无外乎让我落掉以轻心,偷袭辽军大营。”

      晁天眼睛一亮,当即抚掌大笑说道:“如此一来,咱们就来个将计就计,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举歼灭城外辽军!”

      “主公,这一次得让俺做做先锋!”

      晁天话音刚落,便见得一旁边黑脸太岁牛皋跳了出来,急切请战道。

      晁天见得牛皋如此的积极,当即说道:“好,那就让你做先锋,率领本部军马偷袭辽军大营,不过,不许胜,只许败,将辽军兵马引出来。”

      牛皋听得晁天前半句话,让他做先锋,自是得意洋洋。

      可是一听得晁天让他只许败,不许胜,黑脸不由得一脸苦涩,让他诈败,这让黑脸太岁牛皋怎么能够受得了。

      “主公,这个,俺不当先锋了能不能换个人?”当即牛皋便苦着脸说道。超晁天哈哈一笑,点头说道:“可以换人,那你就守城吧,就在城里防备辽军偷袭。”

      听得晁天之言,牛皋脸色更苦了,这回好,连城都不让自己出去了。

      “不了不了,诈败这个活挺好,末将领命!”

      牛皋急忙连连摇头,生怕晁天再后悔,直接领命下去了。

      哈哈哈…

      众人见得牛皋如此窘迫模样,哄堂大笑。

      说笑一阵之后,晁天又安排了兵马,吩咐白日鼠白胜继续严密观察辽军动向,有什么风吹草动,即刻回来禀报。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白日鼠白胜传回来的消息都是皇叔耶律洪整日饮酒作乐,辽军大营防守松懈。

      听得白日鼠白胜的情报,晁天,军师刘伯温更加确定了辽军的计策。

      眼看着四天已经过去,辽国皇叔耶律洪依旧是每日里饮酒作乐,不问军营之事,辽军军营同样松懈不堪。

      晁天见得差不多了,当即便吩咐军马白天大张旗鼓的准备,调拨兵马,整点兵器,太守府大堂擂鼓聚将,霸州城中一派紧张气象。

      果然,霸州城中的动静没有逃过辽军的耳目。

      辽军军师徐长思当即便来到了中军大帐之中,而此时皇叔耶律洪正在帅案后面愁眉不展。

      “皇叔,霸州城中的宋军有动静了,估计今晚便会动手。”军师徐长思笑着说道。

      “太好了!”

      皇叔耶律洪闻听的军师徐长思之言,当即大喜过望,抚掌大笑说道。

      真的要是再让耶律洪演两天饮酒作乐,耶律洪也没有了耐性,正好宋军这个时候有了动静。

      一想到胜败就在今夜,皇叔耶律洪不禁有些激动,急忙又将辽军众将秘密的叫到了自己的中军大帐。

      安排晚上伏击的各路军马,分拨已定,皇叔耶律洪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玉兔升起,金乌落下,转眼之间便是日薄西山,一轮明月高挂在半空之中。

      越黑杀人夜,风高放火时!

      辽军大营之中一如既往的热闹,饮酒作乐,欢声笑语,这其中甚至还有一些隐隐约约的歌声。

      守备营寨的辽军军士一个个歪七劣八的抱着长枪打瞌睡,完全不知道危险正在慢慢的靠近。

      黑暗之中,一队人马悄无声息的渐渐靠近辽军大营;

      为首一员大将,手持一队镔铁锏,面如润铁,这颜色倒是适合今天偷袭,肤色完全就隐匿在黑夜之中。

      这员大将正是奉命前来偷袭辽军大营的黑面太岁牛皋,身后五千军马,个个杀气凛然,小心谨慎。

      见得距离辽军大营距离差不多了,牛皋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会儿辽军大营,见得里面欢声笑语,载歌载舞,不由得心里暗自好笑。

      “儿郎们!”

      “杀进去,活捉耶律洪!”

      当即,黑脸太岁牛皋怒喝一声,翻身上马,镔铁锏怒指辽军大营,随即一骑当先,率先朝着前方大营冲杀过去。

      “杀啊!”

      “活捉耶律洪!”

      “莫要放跑了耶律洪!”

      黑暗之中,阵阵喊杀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响彻云霄。

      牛皋率领五千晁家军精锐兵马,如狼似虎一般,狂风骤雨朝着辽军大营席卷而去。

      牛皋冲锋再前,手中一对镔铁锏上下翻飞,两下便将厚重无比的营寨大门轰然砸开,旁边三四个没有反应过来的辽军士兵登时被那重达千钧的大门砸的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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