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型

      怎么回事?

      赵红心中愕然不以,喘了两口气后却感觉依然浑浑噩噩,四方颠倒,就觉天地失衡,根本无法控制。

      明明自己身子没有动作,意识中却感觉身子左右晃动,赵红惊恐万分,起身跌跌撞撞的爬向门口,眼神模糊,门缝的那丝光亮左右腾移,看的赵红分不清方向,莫名升起一股恼怒。

      然奇怪的是,恼怒一起,眩晕竟然变得小了些,隐隐有消失的症状,赵红注意到这点,连忙使力的控制意识稳定下来,没过一会,四方归位,场景不再晃动和颠倒。

      “妈的,到底怎么回事?”

      赵红锤着后脑勺疑惑嘀咕一声,意识虽回归正常,但却就像一夜没睡般恍恍惚惚,困倦不已。

      他长长打了一个哈欠,差点一头栽倒在毯子上沉睡过去,幸好回过神来,连忙起身在这房里绕圈跑步,练功的时间拿来睡觉,这要被华懿逮到了,那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可是越跑却越累,甚至差点在跑动中失去意识,赵红惊觉有些不对劲,他打开房门准备去问问华懿,扯了扯门发现居然上锁了,心底暗骂一声,然而还没骂完便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亦不知睡了多久,一个梦都没有。

      光芒照在脸上,赵红眨巴眨巴眼睛,清醒过来。

      他起身揉了揉脖子,茫然四顾,禅思房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光线照在他的脸上,极其刺眼。

      “我怎么晕过去了。”他嘟囔着,接着打了个哈欠,走出房门。

      大殿中金碧辉煌,夕阳西下,落日呈现在赵红眼前,他心头一怔,我睡了一天?

      这时华懿从厨房中走出,端着一个大盘子,他像是没看见赵红似的径直到了矮桌前,把盘子放下后瞪了赵红一眼呵斥道:“还不快去拿碗筷,像个蛤蟆似的,点一下动一下。”

      赵红愣了一下,心里松了一口气,一下午没去站亭子,还以为华懿得给他骂死。

      他应了一声,忙跑进厨房。

      张知玉肩上顶着一个大木桶从厨房走出,里面装满了米饭,他见到赵红后贱贱一笑道:“哟,小师弟今儿跑哪儿偷懒去了,我愣是没给你找着,还想找你逗狗呢。”

      “去去去,快端过去,待会凉了。”李云香拿着锅铲吼着他,今天居然是她做饭,赵红略显诧异。

      平日里厨房都是华懿承包了的,做饭一流,还没吃过李云香做的饭呢。

      赵红尴尬一笑,不好意思说话,他闷着头去拿碗,李云香这时眯眼盯着他说:“你跟着你师父的时候,经常练刀,第二天肌肉会疼的吧?”

      赵红疑惑,他瞄了她一眼,“对啊,怎么了?”

      “肌肉疼过以后,力气更大咯?”李云香转身铲菜,几丝秀发滑落脸颊。

      赵红略一沉思,点点头道:“嗯,差不多吧,怎么问这个?”

      李云香没有回答,她把菜装进盘子后,用瓜瓢打了一碗水递给赵红,温柔一笑道:“试试看。”

      试试……试什么?赵红心想,他把碗接过,疑惑的看了李云香一眼,而后看了看碗中的水。

      忽然间他两眼一瞪,恍然大悟。

      随即立马心神入定,意入丹田,随着意念的催动,他察觉到,即使不用刻意的去引动,真炁也如澎湃的潮流涌出,随着意念行进,意念所停之处,真炁随之而至,延时竟不过一秒!

      这是什么概念,以往的引动真炁,它就像是一把生锈的刀,需要特别费力才能从刀鞘中拔出来,而现在就像是给它上了一些油,轻轻一拔,刀便随着力道涌出刀鞘,想击何处,刀便立马落在何处。

      “咕噜咕噜咕噜”

      没过片刻,碗中的水就冒着核桃般大小的水泡,赵红有些傻眼,怎么睡了一觉,真炁就变得和意念如此贴合,甚至能凝到此等精纯状态,只肖一时间就能把水烧至沸腾!

      李云香挑了挑眉,“入了门的感觉怎么样?”

      “入门?”赵红看了她一眼,他随即低头盯着手中沸腾的水泡咧开嘴笑了,“好极了。”他说。

      说完,赵红收回真炁,水泡戛然而止,热气腾腾,他将碗放回灶台,对李云香提问:“我现在能算几品?”

      “六品算入门。”李云香轻笑,她将围裙解开,端着盘子走到厨房门边。“还差的远呢,走吧,吃饭了。”

      才六品?赵红心想,明明感觉真炁那么熟练,居然才六品。

      他跟在李云香身后,一头雾水。

      待到入座后,华懿破天荒的居然给赵红倒了一杯酒,也不说话,抄起筷子就夹了一口炒蛋,“淡了些。”他评价说。

      李云香闻言有些紧张,她给华懿盛了一勺番茄鸡蛋汤道:“师父您尝尝这个。”

      华懿没动,他只看了一眼汤就摇摇头说:“油少了,鸡蛋和汤融不到一起,颜色寡淡,不会有回味的余味。”

      说完他正视李云香微笑的说:“这些都是家常菜,丫头,进步慢了些。”

      李云香嘟着个嘴,埋下了头。

      张知玉见状,拿起酒杯敬了一下华懿,随后碰了一下赵红的杯子,伸出手重重的拍了他肩膀两下,嘿嘿一笑道:“小师弟,打架的时候可得注意别把意念用的河落海干,当心站不稳哦。”

      说完一饮而尽,动起了筷子。

      闻言,赵红回想起当时失衡的状态,现在想来也甚是难受,他略一思索问道:“我当时为什么没有疲乏的感觉,突然间就晕眩起来。”

      “你现在的意念强度,周天数过完一个,要休息一会才行,若连续过周天,会导致意念的缓存堆积到极点爆发,就会失衡。”

      华懿解释道。

      赵红看了他一眼,“那你不提醒我,弄的难受死了,差点过去。”

      “难受?难受就对了。”华懿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经历过这些,你才不至于死在外面。”

      赵红闻声,哑口无言。

      他扭头望了眼天幕,夜色悄至,吃过饭没过多久天色就暗了下来,明月照天,繁星点点。

      回到房中已近申时,躺了一天的赵红在榻上左滚右滚的有些睡不着,他裹上衣服,又溜达到了亭台边,打算赏赏月,散散燥气。

      亭子周围挂着灯笼,透过微光,赵红发现华懿正坐在亭中饮酒,他有些惊讶,正准备悄悄回房,就听华懿一声“过来”,亦如耳边轻语,震悚人心。

      赵红一个哆嗦,华懿连头都不转,怎么发现他的?

      无奈赵红拉着脸过去,华懿指了指酒壶道:“要喝自己倒,我知道你跟着赵事成五毒俱全。”

      “我也就喝过酒,其他的可都没占过。”赵红嘟囔。

      华懿淡淡的笑了一声:“其他的你敢占一点,试试。”

      轻轻一言,落在赵红耳里就如恶鬼吟诗,激起心中一阵恶寒。

      他咽了口口水,坐在亭边轻问:“你叫我过来干什么?”

      “你不是打算过来吗?”华懿突然扭头看着赵红,正颜厉色道:“怕我做什么?”

      赵红无语,这一副要人命的表情搁谁不怕?

      华懿见他这副模样不禁笑出了声,一边笑一边轻摇着头,嘴里不停念叨着“太像了”。

      赵红耷拉着头,一头雾水,张了张口却欲言又止。

      待华懿笑完,他抿了口酒,突然又长叹了一声,“可惜啊可惜,老贼已非当年的老贼,现在想来,真是一步好棋。”

      “老贼是谁?什么好棋……”赵红终于疑惑出声。

      华懿自顾自的摇了摇头,莫名悲壮的叹着:“时候未到,时候未到啊……”

      叹完,他忽然的看着赵红,凛然的说:“时候一到,你自然就明白了。”

      赵红一凛,这番话听的他莫名其妙,疑团满腹,他想问些什么,但看华懿这样又不想回答,想来想去,最终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做言语。

      这时华懿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随后撑着膝盖起身离开,在经过赵红时突然停下,他将手搭在赵红肩上轻轻的说:“两年后的立夏那天,是你的宿命。”

      说完指了指酒壶,“拿去喝吧。”

      宿命?赵红暗疑一声,冷风一起,微生华懿的白色身影,逐渐模糊在夜色中。

      赵红回过头迎风独自望月,夜鸦啼哭,他拿起酒壶喝了一口,美酒虽烈,却镇不住心中波涛汹涌。

      禅思两周时间,一晃如夕。

      这日,天色暗溢着辉光,虽是正午,却难顶大雨欲落之意。

      赵红探头望了一眼,黑云压顶,四下里黑黑的,大风起兮。

      今天下午便是实战的第一天,也许会取消?他看着天不禁想着。

      然华懿站在大殿阶梯处负手而立,却更来劲似的默默点头,风肆意抚动着他的白衣,他也不恼,任凭如此。

      李果凝重的看着天色,她推了推张知玉肩膀,眼神动了动,似在暗示着什么,张知玉正对着饭菜狼吞虎咽,他明了意,抬额瞅了瞅这天气,却摇摇头,别有深意的看着赵红笑了几声。

      赵红隐隐觉得有些不妙,见他们这样,莫非,大雨开战,非选择性增加对战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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