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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俩还真是命途多舛,这才脱离虎穴龙潭,眼下又被沟壑拦住。”卓景行自嘲着说道。

      “还好现在没人追来,我们尚可想想其他办法”,喻南松抬头打量着沟壑的高度,“不过这高度仅靠双手双脚怕是没法爬上去,更别提这么陡的坡了,万一失手摔下来,到了地府都没处喊冤。”

      “咱绕着护城河走走看,看有没有哪处稍平缓些,嘶~,刚才在水里没觉得冷,这上岸后吹了一阵风,身上开始打颤了。”

      喻南松听他这么一说,不禁也觉得身上开始冷起来,或是之前精神高度集中,身心都扑在逃脱上,没有在意。从昌邑到扬州,再到如今逃脱,掐算时日约莫过了一个半月,这会儿该是春季,还真是应了释普济和尚说的,“春寒料峭,冻杀年少。”

      二人一前一后在岸边走着,走了许久也没找到适合攀爬的地方。俩人以前均未来过扬州,没有见识过这天底下最繁华的城市究竟有多大的城郭,以及多长的护城河。待二人走至护城河的拐弯处,悬在高空的明月如今已经降至半空中。

      “你看这是啥,哈哈,绳子,这下咱有救了”,卓景行眼疾手快,发现了在紧贴在转弯处斜坡的绳索,此刻抓着绳索回头对喻南松大喊,“快来,快来。”

      喻南松急忙小跑几步上前,示意他试试绳索是否结实,能不能承受两人的重量,免得等会儿中途扯断了绳索,送了性命。

      “应该没事,我瞧见这岸边有许多鱼鳞,想来是附近的人家下来捕鱼用的绳索吧。”

      “还是先试一试,小心驶得万年船。”

      喻南松在前,卓景行在后,都双手抓住绳索,然后脚下收力,确认绳索确实能够承受,才从斜坡上下来。

      “你看,没事吧。”

      “是我多虑了,你倒是生活上的经验挺充足啊”

      “穷日子过惯了,这些都不算啥。”

      卓景行说完就将袖管撕扯下一大块儿,递给他,让他用布条缠好双手,等会握住绳索不会受伤。

      喻南松是打心底佩服他,麻利地将双手缠好,见他也做好了准备,还是刚才的顺序,俩人一前一后开始向上攀爬斜坡。内心的激动促使手脚更加迅捷,很快见到坡顶了。喻南松利索地爬上斜坡顶边缘,跪在地上伸手将卓景行拉上来。二人总算是大功告成,抱在一起。激动片刻,二人商量接下来去哪,天还没亮,赌场的人似乎还没从淹水的境况摆脱出来,时间似乎还很充裕。

      “沿着官道走吧,这扬州城决计不能回去,如今,咱俩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没有去处吗,先前没问你从哪里被掳来的,你家在哪里?”

      “我没有家,也不知我父母是何人,从识事起,就孤身一人,还好我命还不错,吃百家饭长大,在田野间蹦跶,嘿嘿。至于我怎么被掳来的,这还真是不想说。”

      喻南松察觉出他有那么一瞬间是失落的,虽然强作欢笑,说到后面又腼腆起来,心中好奇:“这有啥不能说的,我俩也算出生入死过,说吧,欲言又止可不是男子汉。”

      “得,得,我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在田间拉屎的时候,被两个过来撒尿的大汉看见了,不由分说,就将我掳了过来,裤子都没来得及提上。”

      喻南松听到最后一句,笑得直捂肚子,腰身都要直不起来了。

      “别笑了,别笑了,唉,你还笑。”卓景行早已想到会是这样,这遭遇任谁听了,都会笑破肚皮。

      “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还没说你是怎么被掳来的?”

      喻南松见他殷切地看着自己,思忖片刻,就将来龙去脉简单的跟他说了一遍。

      “哎,我不该问的,那现在你是要去外公家对吧,我跟你一起去,一路上也有个照应。”

      “你不回之前的地方了吗?”

      “男子汉四海为家,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去!”

      “再让我想想吧,前路肯定十分凶险,我虽然自幼习武,但也只是花架子,你纵有一把力气,只是你我年纪尚轻,对上五大三粗的汉子都不是敌手,更别提碰上武林高手了。”

      “也行,你再想想,不过咱先出发吧,离扬州城越远越好。”

      喻南松点点头,俩人并排沿着官道走下去,月光洒二人身上,将影子越拖越长。

      扬州城头的火光越发微弱,二人已经走出很远了,直至看不见城头的光亮,行走的步伐才缓慢下来。卓景行早就被喻南松挂在胸前的吊坠反射过来的月光晃得刺眼,忍不住问他:“你胸前挂的是啥,太晃眼了!”

      喻南松提起吊坠,轻松地回答说:“你说这啊,我也不知道是啥,别人送我的,看着还挺别致吧。”

      “是挺别致的,等等,你说别人送你的,别~~~人~~~...?”卓景行坏笑着故意将“别人”二字拖得老长,玩味地看着他。

      “你别这么看我,就是一普通朋友送给我的,你这是什么眼神,真就一普通朋友”,喻南松瞧见他快将嘴角翘到天上去了,急忙解释,“是女孩子送我的,我跟她一起在河里找到的,没了。”

      “别解释,别解释,兄弟我懂得,千万别解释!”

      喻南松没好气地说他活像个嘴碎的媒婆,他倒也欣然接受,“我可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哪一家的小九九我能不清楚,你那事我摸得透透的,青梅猪马对吧。”

      “什么青梅猪马,猪跟马能配在一起吗,是‘竹’,竹子的‘竹’。”

      “对、对、对,我说的就是竹子的‘竹’。”

      喻南松打趣他的话刚到嘴边,就听见后头传来疾驰的马蹄声,“跑!”卓景行急忙拉着他狂奔,俩人飞也似地跑着,可双腿哪及得上四蹄,只听见后头的马蹄声越发响亮,僵持下去,肯定会被追上。

      “不能在官道上跑了,往树林里钻!”

      二人调转方向,一头扎进官道右边的树林中,后头追赶的马队远远望着两道身影没进树林,急忙止住马匹,纷纷跃下马背步行,领头之人朝天空发射火箭,随后带领众人追赶。喻南松二人在树林里穿行,因才临春季,树上只生得几只新芽,脚下也无繁盛的杂草阻碍,前进的速度倒也没慢下来。

      “现在怎么办,对面似乎在召集人手,过一会儿就会将我们团团围住。”

      “你可问倒我了,人生地不熟,我哪里还有办法。”

      喻南松也知道是白问,情急之下,只能胡乱投医。“先往前跑,见机行事吧。”

      或是天可怜见,跑出三四里路后竟在密林深处远远瞧见一幢破庙,里面有微弱灯光闪烁,两人径直朝破庙方向狂奔,来到破庙前残缺的台阶上弯腰喘着粗气。

      庙内幽幽传出询问:“什么人?”

      语出灯灭。

      喻南松知道许是犯了忌讳,向庙内致歉:“我二人被歹人追赶,走投无路,误入宝地,烦请见谅,歹人将至,能否让我二人入内暂躲。”

      “说话文邹邹的,读书人?“,庙门开了一丝逢,一只眼睛往外瞧着,“怎么是两个小娃,快进来。”

      庙门缝中伸出一只手,朝他们招呼,二人立即上前进入破庙内。进入庙内,灯火又被点燃,喻南松见十数双眼睛正盯着他和王景行,不免后背发寒。

      “别紧张,小兄弟,我等皆是丐帮的,在此处商议分舵长老的人选。”说话的是一名须发微白的老者,衣着褴褛,手中托着拐棍,盘坐在众人中间。“就在地上坐吧,说说是何事到此。”

      喻南松听着老者雄浑低沉的声音,然后又瞧向众人,衣着皆如老者一般,身形气势不似平时见着的乞丐,这才确定这帮人真是丐帮中人。于是将地下赌场的经历告知众人,对于如何逃生的详细情况只挑简要的讲,说完却发现众人并不吃惊二人的遭遇,且显得十分淡定。

      “为何诸位好汉如此淡定,莫非觉得我说谎?”

      “小兄弟莫急,你所说地下赌场的事我等知晓一二,丐帮弟子遍布扬州城,消息还是较为灵通的。只是你二人年少,是如何从那地下赌场逃出来的,这些年来,那赌场可是只有进,没有出的。”老者一边摸着胡须,一边从头到脚打量着二人,话语间有些质疑。

      “老先生莫怪,如今我俩危在旦夕,这如何逃生的事,说来实在话长,三言两语恐怕解释不清,若能得脱此难,那时再详细告知您。”喻南松情真意切地回复老者,卓景行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那先如此,你二人去草垛中躲藏,切勿出声”,老者指着左右角落里的草垛,而后望向喻南松说,“我可等着听你讲故事呢。”

      两人绕过众人,分别钻进左右各一堆草垛中,老者见二人躲藏完毕,吩咐将烛光熄灭。喻南松惊讶于老者的信心,却也希望事情真如他所说那般。在草垛中躲藏片刻,庙外逐渐升起火光,脚步声不断地聚拢,待杂乱声停下来,有一人站在台阶上高喊:“里面俩小子听着,赶紧出来。”见没人答话,说话那人再喊了一次,见仍然没有动静,反身退下台阶,走回人群前,朝着为首之人交待了几句:“周管事,那俩小子肯定在这破庙里,我亲眼看见他们钻进树林里,一直朝这个方向狂奔。”

      周管事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向着破庙门说到:“再不出来,可不是吃顿鞭子了,姓卓的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出来,免得大爷我动手。我数三声,再不出来,冲进去把你皮扒了!”

      “一”

      “二”

      “三”还没说出口,庙门缓缓敞开,有人从里面陆续走出,白须老者拄着拐棍,最后一个跨过门槛,提起拐棍指着周管事。

      “我道是谁,原来你这姓周的,怎么,我丐帮推举分舵长老,你也要来参选?要选也行,先将身上衣服扒了,跪过来受入帮之礼”,老者戏谑地说着,身旁的伙伴纷纷大笑,其中一人朝地上吐了口痰,替老者说道,“还是说,来找茬的?”

      周管事见着眼前的一群乞丐,顿时怒火中烧,人前显贵,哪里受过这等羞辱,刚要招呼手下一拥而上,只见老者将拐棍抛掷过来,听着话语,一时间犹豫起来。

      “你看看这拐棍,是否认识,老夫今夜心情不错,不想大开杀戒。”

      周管事身旁的随从捡起拐棍递到他面前,在火光的照射下,他看清了拐棍的模样。

      通体翠绿的竹身,竹身一端系着穗花,从碧绿欲滴的球状翡翠中穿过。

      一时间脱口而出:“打狗棒!”

      身后众人听到周管事说出“打狗棒”三个字,纷纷望向老者,其中一人颤颤巍巍地说道:“那他岂不是丐帮帮主,高显宗!”

      周管事明白眼下踢到了一块铁板,当即恭敬地向老者讨饶:“高老英雄,实在是一场误会,都怪这下人眼瞎,以为追赶之人进了这破庙,不不不,贵庙,贵庙,望老英雄海涵,我等这就离去。”说完重重地扇了身旁之人一巴掌,将打狗棒恭敬地放在地上,谄笑着向后退。

      “谁允许你走了?”,老者威严的话语令周管事双腿一软,竟跪在了地上,“给皇甫裕带句话,‘缺德的事做多了,小心断子绝孙’!”

      “小人知道了,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周管事如临大赦,转身逃走,众下人反应过来,追着他,头也不回地一哄而散。

      众人很快消失在树林里,老者身旁的伙伴将打狗棒捡回,跟众人一起簇拥着老者回到破庙中。

      “出来吧,人都散去了。”

      喻南松和卓景行听见老者的话,从草垛中挣脱出来,来到老者跟前,双双跪在地上。

      “多谢老帮主救命之恩!”

      “小兄弟快起来,不必行此大礼”,老者见这般,双手分别搀扶起二人,“男儿膝下有黄金,岂能随便跪人,老夫并没有做啥,是那些人自己走的。”

      “我二人在里面听见了,老帮主拿出打狗棒,那些人慑于您的威名,才逃之夭夭。”

      “要谢我,很简单,将你们之前怎么从赌场里逃出来的故事讲给我听,就算是谢我了。”

      喻南松听着老者笑呵呵地说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话,听见有人说道:“小兄弟,你只管讲,咱帮主平日里就好这口,要是寻不见他,只管往茶楼、戏馆去找,准能找到。唉,别介,帮主轻点!”

      老者笑骂着用打狗棒戳了戳说话之人:“就你多嘴,老夫的英名都是被你这老小子败坏的。”

      喻南松刚起了头,老者却让他不用现在就讲,知晓二人经过一夜的奔逃,定是疲惫不堪,先歇息,明日再说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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