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圣药分命花
“那个老人，难道能够隔着岁月，隔着记忆，看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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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老人，或者说老酒虫，抬眼看了杜南、血江两人一眼。
“怎么看不清面容？”
血江猛地想到了这一点，刚才老人明明抬头看了自己一眼，自己却没有看清面容。
而且，脑海里一回想，看到的不是一张人脸，而是一片广袤的星空。
渐渐地，杜南也发现，自己在忘记老酒虫的模样，去回想却混沌一片，看不真切。
“那是，父亲！”
杜南看到，老酒虫所在的院落外面，站着一个中年男子，杜南的父亲杜目川。
而且，那个杜目川，并非水墨画凝聚起来的，是有血有肉的真人。
“拜托了～”
杜目川屈膝，向着院落，跪了下来。
“你这样骄傲的一个存在，居然下跪……”
院落之中，老酒虫看到杜目川下跪，彻底动容。
“手心手背都是肉，一生徒做嫁衣，这样做，有些残忍，有些狠心，有些不公～”
老酒虫摇摇头，叹息一声，有些不忍。
“手心手背都是肉……手心，手背，其中有一个，就是自己吧？”
“一生徒做嫁衣，又是什么意思？”
杜南心中，生出了大疑惑。
“罢了，罢了，那我就出手吧～”
老酒虫的手中，出现了一株花。
这株花，一半黑一半白，散出生死二元之气，形成一个小太极图。
太极图上，有一个初古文的“道”字，还有一个初古文的“法”字，都由秩序规则勾勒而成。
哪怕隔着岁月，只是曾经的过往画面。
杜南和血江，现在也仅仅是意识体，按照常理根本没有嗅觉。
但是，他们二人在这一刻，却闻到了扑鼻的奇香。
“那是一株圣药，分命花！”
两人惊呼了一声，无比惊骇。
九味圣药，一味一命。
绝代神魔服下后，都能够逆转生死，他们通常会在打进涿鹿，胤印三元之前，备上几株，珍贵地不可想象。
老酒虫，现在却要用掉一株。
老酒虫再度抬眼，往杜南和血江这边看了一眼，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圣药分命花，化成一道黑白仙芒，没入了青年体内。
老酒虫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刀具，手一抖，“铮！”一声，一道金芒射出，透着极道波动，往青年身上，也即重生穿越前的杜南身上，斩了下去。
“那把刀具，是一柄极道圣兵！”
“恐怕，桌上的十九把刀具，全都是圣器～”
杜南和血江，都倒吸凉气。
老酒虫这一斩，圣药分命花的药力，被一分为二。
死气浓烈的黑色药力，留在青年体内，生机盎然的白色药力，则被分离了出来，渐渐勾勒出一具青年的轮廓。
老酒虫不断地拿起桌子上的道具，开始对那个笼罩在死气中的青年，进行切割。
杜南见了，不禁倒吸凉气。
老酒虫所进行的，不是简单的解剖，也并非简单地切割成两半，而是在把青年浑身上下，每一部分的身体构造，都一分为二。
与其说是切割，说是镂空，更加恰当。
一条手臂、一颗心脏、一只眼球、一只耳朵……不断被分离切割出来，放进圣药分命花，白色生机勾勒出的青年轮廓里。
这是一项非常细致的工程，耗时且耗力，当完成的时候，赫然是两个一模一样的青年。
应该是说，重生穿越之前，杜南的那具身体，被一分为二了。
老酒虫取出了两块布，平摊在大桌子上，两块布上，都有镜像画面在闪烁。
其中一块布上的镜像画面，赫然是神话大破灭一般的惨烈景象。
混沌芒劫，在整个大宇宙里肆掠，九天十地没有一处是净土。
诸天神魔，一个个爆碎，星河成片崩溃，大宇宙之中，到处都是血，哀嚎的哭声，悲恸了三千大世界。
另外一块布上的镜像画面，则是万物生长、大世繁华、白骨化生人、腐朽变神奇的净土景象，仙药、神花、天泉，遍布山河。
“两幅轮回古图～”
血江眼珠都爆突了出来，因为老酒虫用两块轮回古图，制成两条衣袍，把两个青年包了起来。
啊，所用刀具都是圣器，包裹身体的衣袍是轮回古图，实在太奢华，太大手笔了！
老酒虫举起两只苍老的手掌，朝天伸去。
老酒虫的两只手，伸地很缓慢，却突穿了层层时空，紊乱了万物秩序，把一本规则符号勾勒成的书本，从大宇宙的某一处，抓取了过来。
杜南和血江，隔着岁月长河，看到这本书，意识一阵轰鸣，他们看见了众生轮回、辗转生灭的画面。
书本封面，浮现出了三个字，初古文写成，写的是：生死簿！
“这个老人到底是谁，竟然能把生死簿，抓取到身前来～”
“他想做什么，借命还是改命？”
血江的情绪，有些失控。
“不是改命，也不是借命，而是分命。”
无比沧桑的声音，从老酒虫的喉咙里响起，传入血江和杜南的耳朵里。
血江和杜南，立刻都闭上了嘴，面面相觑，隔着岁月，存在于记忆之中，还能开口说话，回应他们，太妖孽了。
给命，他们从来不曾听说过，也没人提起过。
但是他们相信，分命一定比借命、改命，更加逆天。
老酒虫的双手，按在两个青年的眉心，取出一团本命血，打进生死簿，在生死簿上面，写出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不是别的，是“杜南”二字。
“你～”
血江的意识体，猛地扭头，看着身边杜南的意识体，流露出强烈恐惧。
这一刻，血江无比懊悔。一个如此恐怖的老人，对杜南施展过通天大手笔，自己却想要夺舍，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给命！”
老酒虫大喝一声，生死簿上“杜南”这个名字，发生分裂，变成两个名字。
一个是“杜泪生”，一个是“杜亦天”。
而后，老酒虫把命血写成，由“杜南”这个名字一分为二，分裂而来的“杜泪生”、“杜亦天”两个名字，从生死簿上摄取出来，打进两个青年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