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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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怕这个?”裴静文语气中透着些意外。

没有不杀人的将军,林建军能站在如今的位置,必然是杀人的,而且杀了很多人。

凭他那满身杀气,就不应该怕这些东西。

林建军听出她话里的不敢置信,赶紧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不害怕?”

作为生死观教育课满分选手的裴静文停下手中动作,疑惑地看向林建军。

正要问他以前上课是不是没认真听,突然想起那天被他掐着下巴抵在柜台前,她一本正经回答:“不怕,这棺材又没躺过人。”

林建军愣了一下,双手叉腰大笑,洒脱爽朗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裴静文边锯棺材边稀奇地瞥他,心中暗暗嘀咕:莫名其妙。

棺材的第三个角被锯开三分之一,裴静文放开锯子,捶了捶发酸的胳膊,悲愤望天。

“我帮你吧。”林建军脚踏棺材,挽起衣袖握住锯子来回拉扯,不一会儿就把第三个角分割开。

裴静文心里再一次问候九星会聚。

科技抹消了男女之间的体力差异,可惜九星会聚带她来的这个世界没有科技。

第四个角切到一半,林建军顿住,冲举着锄头挖土沟的女郎喊:“何不只锯两个角,剩下一边正好留着当顶棚?”

裴静文才把锄头扬起来,听到林建军的喊话差点闪了腰,一言难尽地反问:“不膈应吗?”

她不害怕棺材,但是任由它保持棺材的形状,以后每次上厕所跟进棺材一样,总感觉怪怪的。

刚才裴静文锯得是没字那头,现在他锯得是刻有“寿”字的那头,头上顶着一个黑色寿字,好像是有点膈应人。

棺材竖着的四个面被切割开,林建军扎稳马步,打算翻转棺材,以便将四面和底部锯开。

裴静文赶紧放下锄头,跟他一起抬棺材底部。两人都使出吃奶的劲儿,棺材勉强翻滚了一下,倒在地上发出巨大声响。

盯着少说两三百斤的棺材,林建军感慨道:“你这二两银子花得还算值。”

裴静文揉了揉手腕,正要点头附和,不想青年以嘲弄的口吻接着说:“八十斗江南稻米、五十斗辽东香米的价,能不值?”

“多少斗?”裴静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斗多少斤来着?”

林建军道:“一斗十斤。”

一斗十斤,八十斗就是八百斤。她为了搭个卫生间,挥手砸出去这么多粮食。

她该恶补魏朝的物价体系了。

“我还以为地震了。”低沉男声从院门口传来,两人齐刷刷转头,宋宗霖拎着一包点心斜倚院墙。

裴静文看见宋宗霖就想起那天的争执,眉心微蹙:“你来做什么?”

宋宗霖晃了晃手中的点心:“来向你道歉。”

他冲林建军抱拳一礼,跨进院中,将点心双手递给裴静文,真诚道:“那天我说了些强人所难的话,还请你看在软枣糕的面子上,原谅我一次。”

“赵应安后来跟我说了,我理解你的心情。”裴静文强忍犹在滴血的心说道。

她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格,更何况身在异世,多个老乡朋友总没坏处。接过宋宗霖递来的点心,他们之间的不痛快就当了了。

林建军视线来回扫过两人,转念一想应该不是大事,便说道:“正好宋兄来,帮着干点活,”又转头对裴静文说,“去库房再拿把锯子来。”

将军宅常住人口不多。

前院住着宋宗霖、林建军的十六骑亲卫和二三十个护院,中院住着余顶天一家人,以及二三十个维护宅院清洁的侍女,后院住着赵应安和她。

至于宅邸主人林建军,他住在隔壁的梁国公府,也就是征犁大将军林尔玉家。

这些都是周素清告诉她的。

周素清是余顶天青梅竹马的媳妇,一个热心肠话痨大姐,管着将军宅库房钥匙。

走到余家院门前喊了声,一个小团子跌跌撞撞跑出来,一把抱住裴静文大腿,口齿不清地哼唧:“风车车,车车坏了。”

裴静文双手穿过长夜安腋下,抱起小团子朝里走。

周素清放下纳了一半的鞋底,笑说:“你给她做的风车昨天被老余坐坏了,她嚷着要去找你重做一个。”

裴静文捏了捏长夜安圆嘟嘟的脸,幸灾乐祸道:“阿翁坏坏,对不对?”

长夜安用力地点头附和:“坏坏,阿翁坏坏。”

裴静文哈哈大笑,放长夜安下地。长夜安黑眼睛溜溜转,咬着手指倚在周素清身边,圆滚滚的小脸满是疑惑。

周素揽住长夜安,笑问:“你那恭房搭完了?”

用寿材搭恭房,亏她想得出来。

“没有哦——”裴静文拉长语调,“将军让我再拿把锯子,找嫂子开库房来了。”

周素清冲左厢房喊了声:“菩萨婢,带裴娘子去库房拿锯子。”

话音刚落,一个睡眼惺忪的女子伸着懒腰出了厢房,走进周素清身后的正屋,再出来时手中提着一串钥匙。

“走吧。”

菩萨婢大名余芙蓉,今年二十二岁,比裴静文小两岁,余顶天和周素清的女儿,定过两次亲,成过一次婚。

第一任未婚夫未及弱冠便被一场风寒带走,后来又定了一门亲事,是京畿一位小地主的长子。

这次顺利成亲了,成亲后夫妻过了一段甜美生活,还有一双可爱儿女。

哪知命运弄人,一日郎君和余芙蓉拌嘴吵架,醉酒后骑驴回家,一不小心跌进河里淹死了,第二天被人发现时已经泡得发白。

郎君的父母把儿子之死都怪在余芙蓉头上,对她打骂不休。

余顶天就余芙蓉这么一个孩子,二话不说接回女儿和外孙女,外孙子则因为那家不肯放人,留给那家人养着。

不知是不是经历太多,余芙蓉整个人看上去蔫蔫的,没有精气神。她打开库房的工具房,懒洋洋地靠着门打瞌睡,示意裴静文自己进去挑。

等裴静文提着锯子出来,她锁上库房,哈欠连天地走远:“那些东西先放你那里,不着急归库。”

林建军和宋宗霖不知道从哪儿寻了两张马扎,棺材被搁置马扎上,要切割的地方悬空。

坐一旁休息的林建军接过裴静文递来的锯子,和宋宗霖左右开工,不一会儿就将棺材的几个面锯开。

裴静文正好挖完细深土沟,林建军和宋宗霖扛着木板插/进土沟,裴静文负责回填泥土。

一番操作下来,一个只到裴静文肩膀处的小房子搭好,差不多两平方,摆放恭桶后也还算宽敞。

林建军正想问屋顶该怎么办,裴静文仿佛知他所想,变戏法似的掏出四把各有窟窿而且都没伞柄的油纸伞。

借助木梯爬上院墙,裴静文冲底下两人喊道:“先扔一把纸伞上来。”

虽然不理解,林建军还是扔了把油纸伞给她。

叮叮当当一顿敲,油纸伞就被铁钉固定在木板之上。如此四次,简陋小房子完成封顶。

林建军上半身探进房子,抬头向上看,油纸伞互相重叠,愣是堵住了窟窿。

“厉害。”

“我们共和国儿女就是聪明!”

林建军和宋宗霖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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