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阁书院

话音未落,忽然眼前一花,一块雪团已经在他的脑门上砸开了花,随即是唐渝的哈哈大笑声,原来,唐渝已经先下手为强了。

孙辉大怒,立刻俯身抓了雪快,很快,几十个学生就在书院宽阔无比的广场上追逐了起来。

南宫琉璃抓了一大团雪,捏得紧紧的,瞄准正在奔跑的唐渝,扬手扔了出去。

可是唐渝跑得极快,一下躲了开去,眼看,这团雪就要击中一个迎面而来的小小少年。

南宫琉璃来不及叫他躲开,忽见那小小少年扬手接住了那块雪团,微笑着往他的方向看来。”

玩耍的学子不知什么时候全部停了下来,都一眨不眨地看着雪地上那个一身蓝袍,满面微笑的翩翩小少年。

少年神采秀异,珠明玉润,一双墨玉一般的眼睛粲然生辉。”

明明是一片寒冷的冰雪世界,一众学子却忽然觉得周围有了明媚的阳光,天地间的花儿“哗啦”一声齐齐地开放在了眼前。

唐渝呆呆地看着那神仙一般的小小少年,手里的雪团掉到地上也不知道。

他张了张嘴巴,正要开口,南宫琉璃已经跑了上去,笑嘻嘻地看着那少年,异常热情的招呼道:“你叫什么名字?欢迎你来!”

我叫南宫琉璃,你可以叫我琉璃。”

“流觞,我叫流觞!”

少年微笑,如春风吹过湖面,从此,就和这个一脸友善的男孩子成为了最要好的朋友。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唐渝忽然无比的憎恨南宫琉璃,也憎厌那个叫流觞少年。

因为这个陌生少年的到来,雪仗不知不觉停了下来,学生们都拥簇着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他,七嘴八舌地道:“你几百岁啦?”

“你是从哪里来的?”

“你们那儿下雪吗?”

“你也到书院学习的吗?”

“你念书念到哪里了?”

……

“我四百岁了。我们那儿不下雪。”

流觞不慌不忙地一一回答,微笑的目光看向每一个人,一回头,忽然看见一双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流觞冲那双冷冷的目光友好一笑,那冷冷的目光一瞪立刻移开去。

南宫琉璃大声道:“这小子叫唐渝,很可恶的,流觞你不要理睬他。”

唐渝怒视他一眼,立刻就要挥拳相向,一个大个子忽然上气不接下气地向他跑来,低声道:“公子,那把古弓找到了。”

唐渝满脸狂喜,再也顾不得孟元敬,立刻从大个子手里接过那张很小的古弓,却脚步一晃,看得出那古弓虽然很小,却十分沉重。

他伸手拉了拉,倒也并不怎么费力就拉开了。

这时,天空中一群雪鸟飞过。这种雪鸟经常在雪后低低的飞来飞去。

唐渝张弓,小箭“嗖”地一声飞出,一只雪鸟应声落在地上,他身边的十几个孩子立刻欢呼起来。

唐渝得意洋洋地大笑一声看向南宫琉璃:“你来。”

南宫琉璃哼一声,快走几步上前也张弓搭箭,“嗖”地一声,小箭飞出,也掉下一只来。

学子们轮番上阵,不过再也无人能拉开古弓。孙辉能拉开,却又没能射下鸟儿。

除了流觞,众人都已经试过,眉清目秀的秦小楼好奇地道:“流觞,你要不要试试?”

南宫琉璃笑嘻嘻地道:“流觞刚来的,不用试了。”

唐渝也冷冷看君玉一眼,他已经快四百多岁了,赶超五百啦!

因为先前听得流觞说自己四百岁,便大模大样地道:“小鬼头就不用试了。”

流觞微笑起来,也不言语,走了过去,抓起了那张弓,虽然十分费力,却也拉开了。

众人见她拉开弓,都有点意外,流觞看了看天空,微笑道:“我射这鸟儿的三片羽毛下来……”

“来”字刚一出口,小箭已飞出,学子们抬了头,天空中有雪白的羽毛缓缓飘下,不多不少,正是三片,而那只受惊的雪鸟早已吓得飞出去老远。

四周爆发出一阵猛烈的欢呼声,唐渝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还没开口,忽然听得一声暴喝,“是哪个混小子偷了古弓?”

学生们大惊失色,立刻四散逃窜。流觞回头,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头发散乱的壮汉大步追了过来。

南宫琉璃已跑出老远,见流觞没动,立刻又跑回几步想拉了他一起逃跑。

这时,那壮汉已经到了流觞身边,南宫琉璃见状再也不敢往前,呆呆地杵在原地。

壮汉先拿起扔在地上的小弓,抬起头来,南宫琉璃和一众悄悄躲藏在大松树背后的少年无不心惊胆战,都为流觞捏了一把冷汗。

壮汉怒目金刚般的眼神忽然接触到这陌生的青少年一脸的微笑,满面的怒色不由得缓和下去,高声道:“小子,是你拿了这小弓么?”

“跑啊!流觞你还傻呆着干嘛”!说完,南宫琉璃拉着他就往书院内跑。

数月之后,大雪无情的飞舞,即将把他覆没,朦胧中,他似见一人,踏雪而来……

“琉璃,你又神游了。”

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责怪与柔和,把他的神游生生拉了回来。

他略带贪恋的看着那袭白衣少女,微吐舌尖。

“嘻嘻,瑾竹,下次不敢了。”

她微微挑眉,这小子,怕是被夫子宠坏了,得好好磨练磨练才行。

“去后山挑水,直至水缸满了。”

他起身向书房走去。

“请求到,“瑾竹”

“嗯?想加倍?”书房传出来的清冷,使他心尖微微一颤。

“不不不!”他赶忙跑去挑水。

直至夕落,她未见他归来,扔下书,急急向后山寻去,“琉璃!琉璃!”

她看着那散落的木桶,向四周望去,他正躺在溪旁,似昏了过去。

“琉璃!琉璃!”她看着他肿起的脚踝,想是他挑水时,不慎摔倒滚到山崖下,痛昏了过去。

她拥法术将他托起来走向他房间里去,将他轻轻放下,“琉璃,琉璃…”

“夫子…夫子…”她呓语,他舒了一口气,原来只是睡着了。

瑾竹微怔,半响,她回过神来,苦笑,原来自那日他踏雪而去时,已经把琉璃之二字落心上了么?

“瑾竹。。”

南宫琉璃正揉着眼眸,却被一暖怀揽入怀中,樱唇被冰凉强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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