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祸起东宫(四)

白旭从来是要什么有什么,没想到因为几条金鱼居然吃了闭门羹,心中不快,想要说点什么,却被白昊制止住。

白昊对着白旭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切勿得寸进尺。旋即,他对女皇说:“陛下,今日外面天气不佳,出去逛也无趣,不如我们兄弟二人陪您一起玩牌打发时间可好呀?”

女皇道:“自然好啊。”

她看向白旭道:“朕刚赐给你的锦衣裘怎么不见你穿上?”

白旭道:“就一件锦衣裘,臣穿上了弟弟便没有了,所以臣不舍得穿。”

女皇道:“这有什么,拿来穿上。等赶明儿朕让人再做一件给昊儿就是了。”

“多谢陛下。”兄弟二人齐声应着。

说话间,清雨已经拿了牌过来,给几人布好了。

女皇道:“你也是有官位在身的人,平日侍候笔墨就很辛苦了,不必再做这宫女的活计。”

清雨道:“陛下,奴婢能在您身边侍候从来不觉得辛苦。能多为陛下做些事情,奴婢心里就多开心一分。”

女皇也拿她没办法,便只好说:“随你吧。只是不要累着了身子才好。”

“多谢陛下关心。”

“你也别站着了,刚好过来,四个人一起玩更有趣些。”女皇道。

清雨乖巧地坐在女皇身边,陪着几人一起玩牌。

正在气氛正浓之时,胡杰忽然到了。

女皇略微一惊,又想起来早就叫了他今日来说明水灾的情况,便说:“卿今日来的尚早啊。”

胡杰道:“臣已在殿外候了一刻钟,见陛下未曾召唤,臣担心陛下日理万机,将臣遗忘了,所以臣便进来了。”

女皇确实是把胡杰要来的事情忘得是一干二净。如今满朝文武之中除了一个早就不太理政事的沈平说话女皇能听些,就是这胡杰敢说些真话了。女皇也颇为看中胡杰,总觉得此人确实有才能,大照得此人实乃万幸。

胡杰对女皇将白家兄弟留在身边并无不赞成之说,只是此二人如今做得过分,试图染指朝政,这点他实在不能容忍。加上近日因为白家兄弟才让东宫丢了一双儿女,胡杰便更是对这二人恨之入骨,视作妖邪,想着除之而后快。

胡杰如此想着,也一直是在这么做着。

女皇道:“朕怎么会忘了你要来的事情。只是这牌面刚打开,若是不继续下去,实为不妥。你若得空,何不一起过来玩两把牌再说?”

白昊是知道胡杰的性子,这胡杰虽然并未对他们兄弟二人如一般人一样卑躬屈膝,表现出一副奴颜媚骨,但是胡杰也从不找他们的错处。对于胡杰来说,他二人不过就是女皇身边的宠儿罢了。白昊自然知道与胡杰的最佳相处之道便是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们就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一直下去。

只不过白旭却不这么想。他早认为自己的地位无可比拟,所有人都对自己像是捧着主子一样,只有胡杰从来不会做小伏低。他看不惯胡杰那不卑不亢的样子。他可是想尽一切办法要好好打压一下胡杰。

白旭这种见人就要打压一下,来展示威风的毛病始终改不了,有时候连他的弟弟都觉得他是在疯狗一般乱咬人。

未等胡杰答话,白旭便说:“都说胡大人的智计无双,论头脑聪明更在是大照独一无二的。臣想了个主意,若是胡大人能一边在玩牌的时候一边将水灾的事情说得井井有条并还能赢了,这不是更说明胡大人是聪明绝顶吗?若是不能,那么臣看着传言也有虚。”

女皇觉得这主意甚好,若是胡杰这次输了,倒是正好打压一下他那成日里来的高傲气焰。就算赢了,也不过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损失不了什么。

女皇道:“朕以为甚好,卿以为如何?”

胡杰道:“臣愿陪同陛下玩两把,只是空玩无趣,要有些彩头才好。”

女皇见胡杰如此说,也高兴起来,道:“没想到胡大人倒也是个会玩的,说罢,你想要什么?”

胡杰看了看白家两兄弟,最后目光落在了白旭身上刚披上的那件锦衣裘上,说:“臣若赢了,就要他身上这件锦衣裘。”

白旭不满道:“陛下,这是您刚刚赏赐给臣的。臣刚让人取来穿上,怎么就能下场做赌注了?”

女皇见胡杰难得有玩乐之心觉得新奇,倒是很想顺着胡杰的意思来,便说:“你既然要了这件锦衣裘,那若你输了,你可要给出点什么呢?”

胡杰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说:“臣若输了,便把这个给出来。”

白旭一脸不屑地看着胡杰说:“胡大人可真是好盘算。我身上这件锦衣裘可是价值千金,你身上这紫袍能值多少?”

女皇也觉得胡杰是因为不知道白旭身上的锦衣裘价值才作此说法,便说:“旭儿所说不假。你这身上的紫袍确实是抵不过那锦衣裘的。”

胡杰正色道:“陛下,臣以为臣身上的紫袍是面见陛下所穿的衣服,而他身上则是讨巧谄媚得来的赏赐。臣认为臣身上的紫袍更贵重些。”

女皇一时间也被说得有些哑口无言,便说:“就依你,开始吧。”

白旭还是觉得不妥,想争辩上几句。

白昊见女皇有些不悦之色,便马上说道:“哥哥,你又不一定输,何必在开场前就先长了他人威风,灭了自己志气呢?”

白旭无法,值得硬着头皮上阵。而清雨则将自己的位置让给了胡杰。

也不知是因为白旭心绪不佳连连出错,还是因为胡杰果然是天下智计无双之人。总之及几圈下来,胡杰不仅把水灾的事情汇报的井井有条,反而给白家二兄弟杀了个落花流水。

白家二兄弟眼看着只能认输,白旭不依不饶,总想着再多来几局,好能翻盘。

女皇道:“愿赌服输,从来就是这个道理。你既然输了,就把这锦衣裘脱下来给了胡大人。”

白旭虽不情愿,可没有女皇撑腰,他也不敢造次,只好把锦衣裘给了胡杰。

胡杰谢过女皇以后,便带着锦衣裘大摇大摆出门了。清雨得了女皇示下,自然是要好生送着胡杰出去。

白旭在胡杰走后,好一顿发脾气道:“陛下,您看他就在您面前这样造次。他辱我就是在辱您,您还放任他不管?”

女皇道:“他是如何辱朕的?”

白旭似乎还要说点什么,白昊便连忙说:“陛下,许是哥哥刚才一边玩牌一边吃酒,现在有些累了,请您还容臣带他下去休息。”

女皇摆手示意他们离开。

偏殿内,白旭道:“你刚才何故让我离开?弄得我们好像怕了那个姓胡的老东西一样。”

白昊道:“他可是我们万万不能得罪之人。陛下很赏识他,而且朝中的大小事也都倚重他。若是你和他真的杠上了,你说陛下会帮着谁?”

白旭琢磨了一会说:“我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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