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闪败

河南府

八万北路府军长驱直入,径入无人之境,路旁寒鸦声起,渐渐落入、远去。

“禀将军,前方应天府城中情况不明,遍野横尸,城门四开,只是城中仍挂有我大俞旗帜,尚有浓烟滚滚,一时无法详细查处…”探兵虞候细细汇报着。

“嗯,无妨,前军三万即刻入城组织救援,中军两万五戍守城墙,剩下两万五于外担任警戒,去布置吧!”北路府军指挥李参将扬鞭中气十足道。

气势汹汹的八万府军在指挥下呈长蛇般涌向府城,完完全全暴露在一览无余的大平原上,微风轻轻吹拂着青青草叶,闪起几点点不经意的白光。

“杀,杀…”在没有任何生机的大城里,到处都发散起萧条的肃杀,俞军很快冲进了城里…

不等俞军反应,四面八方袭来数十万支羽箭,彼时将一个个尚未来得及躲避的俞军士兵穿成冰糖葫芦,更有无数射中胳膊腿的将士躺在地上无助呻吟,一时间先锋军减员损失严重。

“踏踏,踏踏…”错落有致马蹄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明晃晃的白刃朝着大军方向擒杀而来,瞬间扫杀了最外层警备的十个步兵营(5000人)。

“这,这,狼旗,是北蛮,跑啊…”一个年轻的俞兵虞候吓得撂下佩剑就跑路了,无数刚披上军装的府军如影随从,见着凶猛的北伊骑兵,掉头就跑。

“不准逃,不准跑,结阵,守住…”一声箭来,生生射穿一位正在斩杀逃兵组织军队的副将的头颅,红白花花的脑浆崩得到处都是…

战事的天平成功向着北伊倾斜,就如同狼赶着羊跑一样,在最外层的步兵被无情绞杀后,大俞锐气丢了,兵败如山倒…

披着皮甲都不全的北伊骑兵往往一个追着五六个挂着全副武装的大俞府军打,渐渐成为这场战争普象,大俞军中的恐慌声彼伏不绝,伴着北伊骑兵兴奋的嘶吼声,弯刀刀刀精准劈在四散而逃亦或是匆匆恐惧迎敌的俞军军士脖颈上,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乌力,小伙子不错啊,斩获不少首级了嘛,快赶上大叔我了,这回大汗定少不了你个百夫长啊。”一个中年北伊骑兵将刀刺入一个俞兵肋胸中,伴着爽朗的大笑。

“哈哈,希望吧!先解决了他们吧!”一个青铜色肌肤的年轻骑兵轻松拨去俞军挥舞而来的佩剑,一刀劈掉对方半个脑壳,紧接着拿着刀狠狠劈在逃亡的俞军士背后,一刀一刀,玄甲尚未破,士兵已然昏倒过去,骑兵一把挟过俞军士兵拉上马匹,朝着另一个目标过去。

北伊一队队骑兵在城中、城外按照大汗拓跋宏的要求极速穿插,割裂俞军的聚集,斩首指挥,像切割蛋糕一样一块块吞并;外有轻骑纵横肆虐,城中有北伊射手埋伏偷袭打暗枪,整的无数俞军崩溃直至一批批编制投降…

城北一座府邸中,李参将坐在太师椅上正襟危坐,双手拄着前锋御剑,眼神迷离,正下方伏着一个个受着伤的将军,内外门堆着环卫着数层约有二三百的卫士。

“将军,目前前驱军队已经没有了消息,中军左右各十营几乎全军覆没,城外军队也…北蛮距我军只有前面颜偏将的街道防线了…”随军主簿还在强忍悲愤着叙述着。

“唉,八万军士啊,付之东流啊!苟活于世,又有何面目见陛下耶!”李参将抚面长吁,拔出佩剑毅然自刎,鲜血径直喷向左右面上,左右闻之无不掩面泣泪…

看着一队队卸甲投降的大俞军士,骑在马背上的大汗拓跋宏心情十分大好,奇袭闪击俞军战略显然功效大显,整整杀降了八万俞军,损失不过四五千而已,比起强攻河南府损失的一万多宝贵骑兵,简直不要不要太好了。

“大汗,可以进行第二步战略了…”身后头裹青巾的中年文士提醒着,一旁另一北伊游牧装饰的幕僚也爽朗地跟附着。

“可以,按计划进行即可,可是这三万多投降俞军士兵如何处置,我的虎狼可不能浪费在他们身上,耽误大事。”拓跋宏有些无语道。

“大汗,这算得上事嘛,这些投降的俞军士都是胆小鬼,杀上一批,再打乱掺入我们的勇士,不就是您的军队了吗?这样更利于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不是吗?”一旁的北伊文士步六安奸笑着。

“嗯,对对,养着他们不能光造粮不出力不是,给我控制到两万限额,再充入一万我北伊勇士,作先锋,你做主将开路!听懂了吗?宫将军?本汗不吝厚赏。”拓跋宏挥挥手招来降将副将宫寒,笑呵呵地吩咐着。

“大汗,我保证他们不会乱的,一定会效忠您的,没必要白白杀掉这些败兵呐,请您三思…”宫寒忍着还是忍不住说出口。

“好吧,既然宫副将说了,就给你个面子,留两万五千人,我不养闲人…”阴翳着摆摆手,止住周围抽箭欲斩宫寒的将军们,示意宫寒退下。

宫寒冷汗直流,颤颤巍巍地退下执行这个决定,他争取过了…后面跟着十几个北伊骠骑壮士…

“兵锋突起覆河南,断头汇拢如积山。血流遍洗青石地,却要铺陈为奴奸。”进发军中,一编入北伊前军的文书吏叹道,周围闻之无不流泪,不远就是应天府。

“北路军大捷!斩杀贼酋,大破蛮子,大军几日班师归朝,还不快快放行!”宫寒装着底气十足地喝斥着。

“将军,你是…?”城上司城官小心问道。

“我是宫寒,任军中副将,我都认不得吗?这个总认得吧?胆子真是大,本将日后定要参你一本。”宫寒拿出主将李参将的虎符扯着大旗恐吓着。

城上的司城官一听这,本能的不敢得罪这帮丘八,心里直吐槽着北伊这群家伙怎么不干废了这群怂货。一介小小五品司城武官,下意识卖着笑脸打开城门,带着一众守军恭迎道:“恭贺大军,将军飞黄腾达…啊?”后面凶恶的北伊骠骑一刀抹掉了司城官的脖子,守军们面面相觑,顿时鸟惊云散…

城中的洛藩协团练军以近乎微弱的抵抗,先帝孝武帝的嫡次皇子、旭光帝的同母弟洛王一脉、以及百年里的皇族王公几十枝彻底覆灭在历史的云烟里…

应天府,这座皇室旧都,城头扬起了蛮狼旗帜,落下了骄傲的大俞龙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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