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相见

行进途中,蜡黄脸忧心忡忡跟颜七说道:“你说,要是夺剑失败了会怎么样?”

颜七边走边一脸平静:“死呗,这里可不是人界城池,仙家杀凡人一点屁事没有。”

蜡黄脸苦着脸道:“我还不想死,希望那小子给点力。夺完剑,李纯阳肯定会去追他的,到时候才算是我们的一条生路。”

颜七再次平静道:

“夺剑成功,李纯阳当然会去追铸流,没跑掉还好说,要是被铸流跑了,你说他会拿谁撒气?你真以为在这沙漠被一个仙家子弟盯上能跑的掉?”

“那听你的意思,咱就死路一条了?”

“嗯。”颜七平静的有些过分:“只有早死和晚死两条分别罢了。”

“你怎么这么平静啊,大哥。虽然你一直都很镇定,但这种关头你稍微慌一下行不行啊?”蜡黄脸欲哭无泪。

“我想通了你之前说的那些关于你大嫂的话,现在觉得头上有点绿。所以,你不要出现在我眼前,不然我怕我砍死你,坏了铸小爷的大计,连累大家都要死。”

颜七一脸平静,定定地看着自己过命的兄弟。现在有空了,想了一想蜡黄脸为啥这么关心自己老婆,一个不小心想透了。

我说为啥孩子越长越像兄弟呢!颜七愤恨无比,强忍着砍人的冲动。

说真的,颜七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他与蜡黄脸是共过好几次生死的兄弟,与自己老婆更是情真意切。

“田光啊,要是这回没死,你我就做个了断吧。谁活着谁照顾那娘俩。”

看着脸色再度苍白的蜡黄脸兄弟,颜七淡淡道。

蜡黄脸支吾道:“颜大哥,你得听我解释……”

“我听个屁!”颜七骂道:“不必多说,我心意已决!”

蜡黄脸还要再说,不曾想队伍前头白光一闪,突然出现一个披着兽皮的少年。

是李纯阳!

在商车内默默透过帷布看伦理剧的铸流兴奋不已地看向李纯阳背部,那里……空空如也!

铸流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以为是破妄瞳出问题了。再看一眼,还是没有。铸流瘫坐,欲哭无泪。

别说铸流,商队众人都挺懵的。

上次李纯阳出现,好歹是走路过来,大家伙都亲眼看见的。

这次是扑领一下子,突然冒了出来。

李纯阳环顾四周,看见是上午那支商队,喃喃道:“以商队的速度,这怕是已经到了沙漠边沿,不成想这传送阵法距离竟有如此宽广。不好!我的剑!”

说完不由分说,向着沙漠里头飞奔而去。

李纯阳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落入铸流耳中,听到剑字的那一刻,他眼冒绿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出商车,直追李纯阳而去。

留下商队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颜七猛的反应了过来,一拳打在蜡黄脸田光鼻梁上。

“他么的,老子拿你当兄弟,不成想你上老子女人!”颜七拳势惊人,像是猛虎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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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大哥住手,我是你小舅子,我没睡我姐!”田光惊恐万分,连忙解释到。

颜七愣了一下,本能以为是这小子在骗人,又想起自己婆娘娘家姓的确是田,这出手不由一慢。

田光忙道:“我与娘亲姐姐在二十年前那场战乱中走散,靠着流浪乞讨活了下来。前段时间去你家探望时无意间靠旧物相认。”

言及此处,田光从身上摸出一块缺了半边的月牙玉佩,道:“这是我田家祖传信物,我与姐姐一人一块,可以拼为一块,大哥若是不信,可以拿回家一试便知。”

颜七这才罢手,将田光手中玉佩一把抢过,带着众人往兖州方向行进。

途中并没有与田光多说什么,倒是田光主动解释自己与姐姐相认后之所以没说,是因为本想给颜七一个惊喜,不成想闹成现在这样。

颜七腹诽,惊喜?惊吓才对吧。而且他心里也并未完全相信这番说辞,自顾自拿出脚镣手铐将田光控制住才进屋。

颜七那边怎么审问田光且不去说,只看李纯阳与铸流一前一后,直往沙漠深处而去。

李纯阳感觉身后有人跟着,不由回头看去,见是之前那位商贩,心下十分疑惑。

自己虽然资质愚钝,但全速前进之下,哪是一个江湖武夫追的上的?

正思索间,只听铸流喊到:“师兄莫急,在下乃是求道宫记名弟子,有事要向师兄禀告。”

是了,原是我道宫中人,难怪追的上我。一念至此,李纯阳定下脚步,等着铸流靠近。

铸流见状大喜,这小子虽然修为颇高,却果然是个二愣子,这番话就能诈住他。

“等等。”李纯阳见铸流距自己已不足五步,伸手拦道:“你既是我求道宫弟子,步法怎么不是问玄步?莫非骗我不成?”

李纯阳心中暗暗得意,自己观察真是仔细,一眼就能看出破绽。回去将这事与师傅一说,看她还总说教我愚钝不。

铸流也非常意外,李纯阳竟能观察到这个。但却丝毫不惧:“师兄何必猜忌于我?我区区一个挂名弟子,何德何能能学到问玄步法?”

这本该是天衣无缝的解释才对,毕竟哪家仙门会将正式弟子才能学的步法教给挂名弟子。

不料李纯阳皱眉道:“阁下到底是谁?我还是记名弟子的时候,就已经能学问玄步了!”

铸流讶然,这求道宫如此大方的吗?既然被拆穿了,铸流也不装了,摸了一把脸,露出本来面容。

只见那一副少年面孔,五官柔和,唇红齿白,看起来人畜无害,唯有目中却闪着机灵的光彩。

铸流邪笑道:“不成想小爷还有被傻子识破的一天,真是出糗!”

李纯阳愣了一下,没成想这个满嘴谎话的家伙却生的人畜无害,当真奇怪。

奇怪归奇怪,李纯阳义正言辞问出心中疑问:“你为何乔装打扮成马家主的样子,莫非是觊觎马家的家产不成?真正的马家主上哪去了?”

铸流一怔,随即失笑出声。

他忍不住问这个憨子:“你难道不该问我为什么乔装打扮成那个姓马的靠近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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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面之缘而已,那姓马的死活与家产与你何干啊?”

李纯阳道:“那等小事怎能和人命相比?我问你话呢,马家主怎么样了?”

铸流玩心渐起,故意阴冷笑到:“当然是死了,还能如何?”

“人族律法,杀人偿命你可知道?”

“知道啊,又如何?”铸流毫不在意。

笑死,小爷三岁开始在乱州混,杀个把人怎么了?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要随我去无言城投案。”李纯阳说着,就要去抓铸流的手。

铸流迅疾躲开,不悦道:“我说,李二愣。你不是出来找剑的吗?你把人捕快的活抢了干嘛?”

“对哦,我的剑!”李纯阳立刻记起他的剑来,正想继续赶路,却又回头看着铸流,想了一下,没做什么,继续往前走了。

铸流忙追过去,道:“你个二楞,剑在后面!而且你不是要抓我归案么?不怕我跑了?”

“休要骗我,我找完剑再抓你,不然打不过。反正你会跟在我后面的。”

李纯阳头也不回,回答了铸流所有问题。

思路清晰有没有!

铸流无奈,费了好一番口舌才让李纯阳相信剑在后头。

于是两人原路返回。

一路上,铸流旁敲侧击,知晓了李纯阳上头有一个师尊,大概合道修为。属于求道宫灵麓峰弟子。

俗家已经记不清了,只知姓李,道号纯阳,因此师尊一直叫他李纯阳,他也就这么跟人自我介绍了。

铸流:“你小时候头摔过没,你还记得吗?”

“好像是有的。”李纯阳思索道。

“大概有几次?”

李纯阳用手指比了个一。

“哦,亿次啊。难怪了。”铸流露出理解的表情。

李纯阳难得发问:“你小时候呢?不摔跤?”

“嗯……比摔跤严重多了,我常杀人。”铸流回忆道。

“常沙是哪里啊?没听过。”李纯阳喃喃道:“那里一定是个修行圣地吧,一看你就比我小,却这么厉害……”

铸流一般不无语的,但自从遇到李纯阳,他就常无语了。

“对了,你问了我的名字,我没问你呢?”李纯阳问道。

“怎么,你也有兴趣知道杀人犯的名字么?”

“只是,师尊说交流要有礼貌。”

“我叫铸流,铸造的铸,流动的流。”铸流无奈道。

李纯阳没再开口,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跟其他陌生人说话会紧张会口吃,唯独这会儿不会。

难不成经过之前劝退商队那回,自己已经改掉这个坏毛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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