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阿遇这辈子跟小姑娘都不可能了

祁肆欲言又止。

是阿遇让他来医院找小姑娘的。

他们找到了姜檀儿被砸坏的手机,却没找到宴少琛。

不过一切都晚了。

姜檀儿觉察到了异样,祁肆从一开始见到她,眼神就是躲躲闪闪。

“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宴时遇是不是出事了?”

她大约猜到是跟疯批有关。

祁肆惊讶,对天发誓,他真得什么都没说。

“他在哪儿?”

姜檀儿追问,她现在已经疲惫到不知道该去顾及谁。

祁肆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甚至不知道该告诉小姑娘人是活着,还是死了。

阿遇现在的状态,跟死了没什么差别,但是可以喘气。

好在是到了破厂房,姜檀儿匆忙下车往工厂里跑,倒也没心思继续追问。

姜檀儿不敢让其他人过去,她怕小哥已经被人玷污了。

小哥的尊严不能再被毁一次。

她盯着屏幕上的定位,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爬上最高楼时,短暂地在楼梯上停留了一分钟,步履沉重地往里走。

在她望见姜江的一瞬间,金豆豆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喂,你什么时候放了我?”

“就算你再逼我,我也没办法赞同你,我家糖宝叫哥哥就是比你好听!天下第一好听!”

姜江双眼被蒙着,席地而坐,整个人被捆绑在水泥柱子上。

“小哥,是我。”

姜檀儿径步上前,解开了蒙在姜江眼上的黑布,又低头去解绳子。

姜江眼睛亮了,糖宝来英雄救美了!

他小时候真得没白疼她,于是耍赖地搂着小姑娘,腻歪得不得了:

“糖宝,给小哥抱抱。”

姜檀儿泄气了,就这么被抱着,哭得仿佛泪人一般。

这一哭把姜江吓得不轻,眼睛跟着湿润了,拍着她的后背,好声好气地哄着:

“糖宝,小哥没事,你别哭了。你一哭,小哥也想哭。”

姜檀儿哭得更是歇斯底里。

她在庆幸小哥没事,也在生气自己重活一世也没让大哥躲过一劫。

“小哥,大哥他出车祸了!都是我的错!”

她自责,发狠地咬着自己的唇,惩罚自己。

姜江有过一瞬间的慌乱,但是他忍住了,仍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是哥哥,他要是慌了,糖宝就更绝望了。

“别哭,二哥也在榕城,他可是起死回生,妙手回春的神医,有二哥在,一切都不是问题,我们去找大哥。”

姜江一时间仿佛用尽了脑海里所有的词汇去安抚她。

祁肆见到兄妹俩时,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回去,多少可以跟阿遇交代了。

小姑娘没事,十八线也没事,出事的只有姜家大少。

上了车,姜江就开始抱怨,十分地不满:

“临时妹夫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过来。”

糖宝从小娇生惯养,哪里来过这种脏兮兮的地方。

祁肆心里咯噔一声,他可好不容易躲过小姑娘的质问,姜江这个没眼见力的十八线,怎么又开始问了!

他只能是扯开话题,硬着头发数落姜江:“先不说这个,你是蠢吗?哪个女的把你带走了?”

姜江微微尴尬。

他在夜场碰到了一个自称是他粉丝的女孩子,说有一群姐妹想跟他合影,然后他就出去了。

谁知道姐妹没有,只有几个壮汉,他竟然被迷晕,绑架了。

自称是他粉丝的女孩子其实是临时妹夫的私生饭,字里行间都是对糖宝的嫉妒。

“陆卿卿!”

姜檀儿和祁肆几乎是异口同声。

对宴时遇痴迷到要毁了他的可不就是陆卿卿。

“当初怎么没想到陆卿卿这个疯子,我们家阿遇真是平白无故被狗追了。”

祁肆气得咬牙切齿。

等他逮到陆卿卿,一定重新扔回精神病院。

正在抱怨阿遇运气太差,冷不丁地听到小姑娘在问他话。

“他现在在哪儿?”

姜檀儿望着祁肆,等着他回答。

小哥被陆卿卿掳走,那疯批在哪儿。

祁肆一下子绷住了,哭丧着脸,“小姑娘,你能不问了吗?”

真得不是他不说,是不能说。

“他不想见我?”

姜檀儿又问。

祁肆性子直,被这么连番追问,着实是扛不住,只能透露一点点:

“你们现在不适合见面。”

等小姑娘发现是阿遇开车撞了姜意浔,她应该不会想见阿遇的。

姜檀儿哦了一声,又归于平静。

她低垂的眸子,梳理脑海里的信息。

大哥车祸,二哥手术,小哥被绑,全部发生在同一天,太蹊跷了。

她又稀里糊涂地睡着,手机莫名丢了。

她至今没弄明白,为什么突然那么困倦。

除非她喝得水有问题。

姜江见她发呆,弓着手指,弹了她额头,提醒道:“糖宝,到了。”

姜檀儿缓过神,跟着姜江守在急救室门口。

姜江不断地踱来踱去,还时不时地安慰小妹。

直到晚上,急救室大门开了。

姜景衍的脸色很糟糕,疲惫和忧虑爬满俊逸的脸庞。

“二哥,大哥怎么样?”

姜檀儿紧张,手心捏着一把冷汗。

姜景衍叹息了一声,情况不太乐观,“脑昏迷状态,双腿粉碎性骨折。”

姜江听不大明白,急得直跺脚,“二哥,你说简单点,到底怎么样?”

姜景衍又重新换了种简单说法:“醒不醒得过来另说,双腿断了,下半辈子要做轮椅。”

兄妹三人都沉默了。

谁都没有再说话。

祁肆听到结果后,迅速离开了医院。

姜意浔要是没事,阿遇跟小姑娘还有可能。

现在姜意浔生死不明,还落了个残疾,阿遇这辈子跟小姑娘都不可能了。

……

魅色。

依旧热闹非凡。

顶楼最里侧房间,医生正在给宴时遇包扎。

“怎么样了?”

祁肆踱步进去,随手将外套丢在沙发上。

“脾脏破裂,出血严重,手术算成功,要长期修养。”

医生收拾好手术刀具后,就退出了房间。

祁肆站在旁侧,望着床上的人,愁眉苦脸地叹气:

“阿遇,你总得跟我说句话啊。”

阿遇从被带回来,就只跟他说过一句话,去医院守着小檀儿。

从那句话后,再没有蹦出来一个字,疼都不喊。

他是怕人被撞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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