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初战告捷
几天的行军之后，步兵已经和曹操的御林军骑兵拉开了半日的距离，张恺只能安排人手保护辎重，再加上派遣大量的探马，一时间忙得有些焦头烂额，行军速度大大减慢。
好在有这些探马搜集的情报，张恺知道周围一带都没有黄巾军长期驻扎，村庄也大多被劫掠一空，只留下一片一片的残垣断壁。
黄巾军虽说要为天下百姓建立太平世界，但实际上施行起来却不是这么一码事。除了起义时的地盘上的人之外，新攻占的县城里的百姓并不被他们看作是自己人，经常和富豪世族一样被随意杀戮。男丁拉过来充军做苦力，妇女则被瓜分赏赐给作战有功的士兵。
这也是黄巾军起义开始声势浩大，却在仅仅一年多的时间里灰飞烟灭的主要原因———没法把占领的地盘转化为自身的力量，而前期张氏三兄弟积攒的底子耗干净之后便无以为继了。
很多人跟随张角起义的人，到后来发现黄巾军所做的一切跟起先宣传的并不一样，虽然把所过之地的豪族连根拔起，但照样是掠夺压榨百姓，主要领导人更是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这就在黄巾军内部造成了一种分裂，一部分人为了自己也能过上享受的生活，便一门心思追随黄巾军将领烧杀抢掠，最终成为了祸匪。
而另外一些有识之士，则逐渐与这些堕落的黄巾军士兵分道扬镳，他们有的转投到各路诸侯麾下，有的占领山头开始自己建立世外桃源的实践，有的则干脆直接被朝廷招安了，跟一千多年后的太平天国起义的情况如出一辙，领导人在一时的成功面前迷失了自己的初心。各路人马各自为战，又被朝廷和诸侯分化瓦解，这也是黄巾军去起义最后没有形成什么气候的重要原因。
就在这时，一人一骑飞马来报。
“报告庄主，前方二十里外发现一伙黄巾贼流寇，人数大约五百，没有打旗帜，正压送着几架马车赶路！”
发现黄巾军了！
张恺心头一颤，也就是说战斗近在眼前，这将是他穿越这一年多来第一次走上真刀真枪的战场，而且他还是军队的主帅，身后上千人还盯着他呢！
激动之后，张恺很快冷静了下来，开始仔细考虑对策。
马车，没有旗号，快速行军，也就意味着对方在押送什么贵重物品，粮草不可能只有几架马车，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从周围县城搜刮的财宝！
逮着大鱼了！张恺一阵狂喜。
一旁的戏志才看到张恺的表情变化，便大致猜到张恺已经知道了对方是押送重要物品的队伍，当即便使了一个眼色，说道：
“子晋，依吾之见，曹都尉的军马还在后方，此时练兵的大好时机，应当从速出击，也好历练这些义士！”
张恺和戏志才对视了一眼，两个老狐狸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不由地嘴角带笑。
“传吾命令，辎重车马原地待命，其余人整备军械随吾出击。通报曹都尉，劳烦他引军做后援，慎防辎重车马有失，吾等即刻出击，剿灭这伙黄巾贼！”
听到张恺的命令，众人一阵欢呼，他们皆是忠勇之士，投军便渴望着在战场上英勇作战报效张恺的知遇之恩，如今终于说要打仗了，一个个都激动起来，斗志昂扬。
另一边
已经行军半日了，黄巾军众人皆有些疲惫，速度不由得放慢下来，也放松了警惕，这让主事的百夫长心急如焚，他知道押送的这些都是上月在周围各县搜刮来的珠宝金银，但凡有点闪失他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他读过一点书，认识几个字，还有一点勇力，所以被渠帅提拔为百夫长，看到周围都是杂草丛生的小土坡，明白这是兵法上容易被伏击的地形。但一想到上个月官军都被渠帅打败了，当下不可能有军队来伏击自己，便也稍稍放下心来，坐在马上打个盹。
刚刚闭上眼睛，百夫长就听到了属下撕心裂肺的尖叫：
“有弓箭！埋伏！有埋伏！”
百夫长惊出一身冷汗，睁眼便看到从两侧飞过来的箭雨。
坏了，中埋伏了！
百夫长倒也是反应快，直接从马背上跳下，就地一滚躲开了迎面而来的箭雨。但他的属下就没这么幸运了，纷纷中箭倒地，一时间周围一片哀嚎声。
“躲在马车后面，不要探头，躲避！躲避！”百夫长拼命大叫，他手下的五百人一阵箭雨过后就倒下了几十个，还有几十个带着伤，转眼间四分之一的战力没有了。
“快去求援，快去求援！附近还有我们的人，快去快去！”一想到自己的脑袋可能要分家，百夫长就什么都顾不得了，命令手下突围去寻求援军。
紧接着是第二阵箭雨，但此时黄巾军在百夫长的组织下已经有所防备，伤亡比刚才要小很多，两轮箭雨下来大约有两百人失去战斗力。
“结阵！结阵！”
见到四面的箭雨稀疏了一些，百夫长连忙下令幸存的士兵结阵，让那些受伤而战斗力下降的士兵站在外围，少数有棉甲的士兵配合马车结成内圈的防御，一时间竟也让局势稳定了下来。
另一边的山坡上，戏志才看到不远处黄巾军阵型的变化，便知道对方也是冷静果断之人，至少在这样的突发情况下还能做出有效的判断，便对张恺道：
“子晋，吾观之黄巾逆贼已经有所防备，再放箭恐怕效果不佳，可令部分军士继续放箭，其余军士上前冲杀！”
张恺一听有道理，便当场下令第一和第二百人队上前近战，第四第五个百人队在两侧放箭帮衬，第三个百人队则留下来待命以防万一，也负责保护张恺和戏志才。
一时间车队四周喊杀声震天，领队的百夫长慌乱之下也没注意到冲下来的敌人数量并没有己方多，只是仓促命令士兵出击抵挡，然后阵型有了破绽，又被戏志才指挥弓兵射倒了不少人。
站在高处的张恺看的心惊胆战，古代打仗就是这样刀刀见血，力气大的可能一刀下去断手断脚，力气小的就是血粼粼的伤口，而且冷兵器很难造成一击必杀的效果，受伤者大多倒地哀嚎，这幅场景更激发了双方的血性，再加上部分死忠黄巾军士兵的拼死抵抗，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有将近五分之一个时辰过去，缺少统一指挥而且处处被放冷箭的黄巾军终于坚持不住了，抵抗到底的死忠士兵被逐一斩杀，伤员都被控制起来，还有一部分士兵干脆放下武器投降了。
“子晋此战共杀敌三百人，出去伤者之外生擒黄巾贼一百多人，敌主将已被斩首。我方仅伤亡百余人，此战大获全胜！”
统计完战场的戏志才兴冲冲地上前汇报战果，末了还特意压低声音说道：
“还有金银珠宝粮食军械合计十五辆车，都被吾等完好无损地接管了！”
有钱了！发财了！闻言张恺心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虽然他经营酒楼每天也是几万钱进账，但支出开销太大了，资金流水非常紧张，今天终于发了一笔横财，看来不通知曹操提前行动是正确的，通知了曹操还不知道这些银两有多少能进自己账上呢。
“安排可靠人手，把这些钱财连同伤着一起送回庄内好生医治，此时不可有半点马虎，切忌不可走漏风声！”
“遵命！”戏志才郑重答应下来，张恺对于伤兵的重视让他惊讶不已，但没有多说什么。
“报！前方三十里外有一支骑兵赶来，打着黄巾军渠帅的旗号！”
张恺正高兴着，忽然有探马来报，却是坏消息。
“坏了，刚才趁乱有人跑出去通风报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