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重建华夏领群英 第299章 言辞岂能退雄兵

纵横对公孙霸道:“你篡夺汉朝,祸乱天下。今败退辽东,汉朝本以诏命相招抚之,你尚不遵中原之命,扣留汉使,擅自称号,欲与汉朝分庭抗礼,大汉岂能容之?何言吾相逼乎?此皆乃老贼咎由自取也。”

公孙霸又道:“朕本就居于辽东,今以兵自守,有何不妥?朕将中原让出,退据辽东,不过只欲与中原相安自守。然你主刘建夏欺人太甚,居然要挟朕交出兵马,送子为质,此愚者皆不为也,何况朕乎?朕若交出兵马,必将被刘建夏所擒,所以不得已才以兵拒之。将军堂堂大丈夫,当世豪杰,今番甘为刘建夏马前卒,为其虚言假义而奔走效命,朕真为将军所不值也。朕有一言,不知将军愿意听否?”

纵横道:“吾为大汉剿灭叛逆,以报国仇家恨。势必与老贼一战,你且有何话再说?”

公孙霸道:“将军固然盖世豪杰,然不明人情世故。朕今此言,乃为将军前途着想也,而将军一味要战,朕虽然不济,然辽阳城尚有三万精兵,辎重粮秣能支持数年,将军纵然善战,能一鼓而下辽阳城乎?”

纵横方欲要答言,旁边赵如霜纵马上前,对公孙霸喝道:“公孙老贼,今日已经将陷于末路绝境,尚敢夸口!吾今正是为报三十年前血海深仇而来,老贼且待颈受诛!”

公孙霸见是赵如霜,遂对纵横道:“将军娶此悍妇,可谓误人生多亦。朕与将军本无仇,因此悍妇之故,导致势不两立。尽管如此,朕尚欲与将军和解,将军明白之人,为何就不能听故人一言呢?”

纵横遂止住赵如霜,对公孙霸道:“有何言,且速速道来!今番你我正好了结恩怨,然后再一战决胜负!”

公孙霸道:“天下之势,反复无常。汉失其鹿,群雄共逐之,今朕虽败败退,让刘建夏得以定取中原。然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之道理,将军不可不知也。今将军为刘建夏效命,前来相助其夺朕辽东,恐辽东陷落,将军便身处危险之境地也。前朝韩信不听蒯通之言,遂在未央宫身首异处,朕窃为将军忧虑之。刘建夏若收取辽东,将军将再无用武之地,而将军威名,刘建夏必然深为忌惮,势必设法除掉将军,将军不可不察也。”

纵横闻言笑道:“如老贼之言,吾便可与敌为友乎?诚为荒唐至极!”

公孙霸道:“朕为将军前程计画,将军且再听详细:将军乃盖世豪杰,朕甚为钦佩之,岂能甘于人下?天下之地,唯有才德者居之,岂能尽为刘建夏所有?辽东若在,将军便可安,辽东若不存,将军也将危。朕与将军有一商议,朕割据辽东幽燕,将军可据本部军马割据并、冀等地,三分天下,将军南面称孤,岂不强于为人臣乎?依照将军

威名,此三分天下之事不难也,朕将与将军结为兄弟之国,互相通好,共抗刘建夏。此诚为朕心中肺腑之言,愿将军垂听焉!”言罢在城头上站立,拱手对纵横行礼。

纵横闻言对左右诸将道:“你等以为公孙老贼所言如何?”

左右诸将皆道:“此悖逆汉朝之言,末将等不敢听之。”

纵横便对公孙霸道:“吾身为汉臣,不似你专于叛逆,祸乱天下。今日与你相见答话者,不过为了结今生恩怨耳。吾本渔阳一布衣,早年幸得叔父王冀州教导,得以从军,昔日曾蒙你提携,遂得以建功扬名。你与吾有知遇之恩,如无你当年提携,恐吾难有今日,此恩不可不忘,容吾今日行礼以报之。”于是便在马上欠身,对公孙霸行礼相谢。

然后又道:“然你篡逆汉朝,饕餮天下,专行残暴之事,让九州之民难以安生。又逼死吾至亲,此便是吾之仇也。吾今提军前来,势在必得取下辽阳,收取辽东。然当先国后家,念前番知遇之恩,吾今只取辽阳,不相为难你。你尽可再辽阳被吾攻陷之前,出逃他方,吾不相逼迫。”

公孙霸闻言哈哈大笑道:“王腾!何敢藐视朕乎?即便刘建夏、潜龙提军亲来,朕尚不逃,何况你区区二万军乎?朕不笑其他,只笑你王腾为刘建夏所利用,尚然不知,何其不智也。”

纵横便对公孙霸拱手道:“今日之事,唯有战耳,不必再多言。你我恩怨皆已经了结,便可相战。”于是便回阵,命二万军在城下排开阵势,准备攻打。

公孙霸见纵横丝毫不为其言辞所动,道:“竖子不足与语也。”担心汉军攻城,便传令燕军严守,又问东胡诸部人马到何处了,回报说使者方传令东胡发兵相助尚未返回,需得一日之后才有回复。公孙霸对众军道:“王腾虽然勇猛,然只有二万军,辽阳城防守虽然不如且虑坚固,然其一时也不能攻下。只需拖住其军数日,待朕东胡诸部兵马至,一齐进击,便可破其军也。”

纵横麾军围城,观燕军守城之状,对诸将道:“辽阳城内尚有数万燕军防守,吾军虽精,然尚不能攻下辽阳。今先且围之,佯作攻势,待吾军后部攻城器械至,便一齐攻打。”

原来纵横此次出奇兵突袭辽阳,正是趁燕军无备,猝然兵临辽阳城下,燕军虽然急忙防卫,然城外等防御工事不及修筑,先将燕军逼入辽阳城内,如此只等后军到时,便容易攻打。纵横从乌桓借道之时,已经让乌桓归服,乌桓狼主之子桑哥引五千军,运送攻城器械,正在向辽阳开进,旦夕便到。

展鸿、卢飞二将,奉领英军令,率万人骑兵在后为纵横后助,闻知纵横已经渡过浑河,于是便也率军速进,两日之

内,也经乌桓境内进入辽东郡,亦正向辽阳城开来,并遣快马报知纵横,说一日之内,必然到辽阳。

而燕军也已经侦知汉军动向,公孙霸见汉军又添援军,乌桓也出兵相助汉军,不禁大为忧虑,急问东胡诸部兵马可曾前来,哨探晚间才回至辽阳,报与公孙霸,说獩貘、肃慎、扶余等东胡,畏惧汉军,不肯发兵前来。只有高句丽国主遣军五千人前来相助,也要得明日才能到达。

公孙霸闻报大怒道:“貉子敢尔!待击退贼军之后,朕必兴兵问罪诸胡,尽皆灭之!”

公孙霸遂问群臣有何御敌良策,燕朝群臣见此阵势,皆不敢再出言。公孙霸不禁叹道:“朕今番难道连辽阳也不能保乎?”

闻人亮遂奏道:“禀陛下,东胡诸部今见汉军势大,便皆纷纷背叛大燕,今已经不能倚仗其为我助。敌军兵临城下,现事已急,愿陛下早做决断,否则,唯独辽阳不可守,恐且虑大军也将进退失据矣。”

车骑将军公孙武道:“今乌桓反叛,相助贼军夺大燕辽阳,乌桓本不足为患,不想王腾领军突至,导致辽阳防守不及应备,今又不能退王腾,若其援军前来,而陛下东胡诸部援军不来,辽阳恐将难守。臣请陛下下令弃守且虑,急召归海丞相回兵拱卫辽阳。如此,尚可抵御贼军也。”

公孙霸道:“如弃守且虑,潜龙大军又将前来,辽阳如何抵敌?卿等能胜潜龙吗?”

公孙武无言而退,闻人亮奏道:“丞相在且虑以五万军牵制潜龙贼军主力,乃守卫辽阳之关键。如无丞相相守且虑,潜龙早将进围辽阳矣,今且虑守军尚不能调动。以臣之见,辽阳恐不能守,陛下不如弃辽阳,南走襄平城,陛下还有龙骧将军海师在辽东海上,可以作为倚仗也。如襄平也不能守,还可以南走新昌、平郭等地,此处皆能与且虑形成呼应之势。陛下只需保留军马,便再可以卷土重来,再夺回辽阳。”

公孙霸道:“朕先弃中原,再弃冀州,又弃幽州,今乃又要弃辽阳!辽阳乃朕最后根据,若弃之,大燕将不复存在。且潜龙提军来收取辽东,必然将不容朕在辽东有立足之地。诸胡兵马不来,朕尚有军三万,且先守之,待朕再调辽东各处军马前来勤王,势必击退贼军!”

闻人亮道:“陛下所见甚明,然不得不预留退路。陛下既然如此主意,且先率军守辽阳,可令太子等先撤往襄平,如能击退贼军便好,如不能,陛下还可以有退路也。”

公孙霸道:“然也,就依闻人司空之言,且传令太子等先撤往襄平。”于是令御史大夫吴江,率领宫中虎贲军一千人,护送太子公孙贵以及后宫等撤往襄平,又将辽阳城内财宝等也运至襄平。并将拘

留汉使吴河,也解望襄平而来。公孙霸原本想招降吴河,吴河不从,便欲要杀吴河,吴河丝毫不惧,正气凛然。吴江又上奏,说两国相争不斩来使,吴河虽然宁死不屈,然杀之无益也,今留之到时有用也。公孙霸恐伤吴江之心意,毕竟吴河乃其胞弟,于是便不杀汉使,一直将吴河拘留。

时伪燕前丞相皇甫照,年事已高,自入辽东之后,又感受风寒,遂一直卧病在床,便不再担任朝中职务,退回府中休养,公孙霸以为皇甫照多有勋劳,仍以厚禄供给之。皇甫照道:“陛下在辽东养兵,耗费日盛。老臣风烛残年,岂能再受此厚俸!”命家人只受其所赐俸禄十分之一。皇甫照正在辽阳城府中养病,吴江前来探视,说陛下要撤往襄平,请皇甫丞相一道前往。皇甫照躺在床上悠悠叹道:“吾即将归于黄泉之下,岂能再往襄平?辽阳乃大燕在辽东都城,吾愿死在都城。”遂拒绝吴江,不愿撤往襄平,吴江告知公孙霸,公孙霸无奈,只好任皇甫照留在辽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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