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夜半诛寇护乡民

赵王自唆使檀文虎等山贼抢劫冀州客商货物,平白得了数百车财货,而檀文虎又没有供出自己,仅只是被官军杀了十几个山贼而已,心下得意,闻知檀文虎被冀州官军所擒,欲要秋后正法。赵王便召来申公、郭舒等商议,二人至,赵王置酒相待,谈话之间,赵王叹道:“檀文虎宁死不供出寡人,此真忠心可用之士也!”

郭舒便道:“檀文虎为大王死命效力,正是大王可用之人,可惜此番落于王扶之手,惜哉!”

申公见赵王赞叹檀文虎,已经猜知赵王之意,欲要保全檀文虎性命,心下盘算一番,便对赵王道:“大王如欲还想用檀文虎勇士,臣有一策,或许可以将其赎回,再侯立大王帐前!”

赵王闻言甚喜,便问申公道:“先生有何妙计?可以赎回檀文虎?”

郭舒却大为不解,对申公道:“檀文虎今被官军所擒,证据确凿,依法当斩,先生岂能让其脱罪复归大王麾下呢?此在下实在不能相信!”

申公却道:“当今之世,朝廷暗弱,纲纪松弛,正是有空可钻也。檀文虎抢劫客商,犯下死罪不假。但那王扶难道就没有把柄之处?大王即可以王扶把柄为要挟,逼令其以此交还檀文虎性命,王扶这厮为人,臣甚知晓,其以虚名行于当世,表面上忠君爱民,大公无私,其实也有私心。但若被抓住把柄,必将就范。”

赵王便喜而问道:“先生所言王扶有何把柄呢?”

申公道:“臣闻知王扶在上党当太守时候,便以权谋私,将自己亲戚侄儿安排在军中,如今领冀州,又将其侄儿用为心腹,统帅自己亲兵,此用人唯亲营私舞弊之事便可参奏也!且他使侄儿刺伤大王爱将,无礼至极!今只是贬官而已,并未受罚。臣闻知王扶素来看重其侄,每每有意保全,其侄犯法,却不受处罚,此必然是王扶暗中保护的缘故。大王以此事要挟王扶,命其留下檀文虎性命,如果不从,便将此事上奏朝廷。臣料王扶定然听从,只要留得檀文虎性命,便可设法让其再免罪脱身了。”

赵王听后甚喜,道:“先生之计甚善!只要是能整治王扶那厮,寡人便当行之!”

郭舒听后也觉申公计谋可行,便出座而谢道:“先生计谋深远,若能救得檀文虎,在下便在此先谢过先生了。”

于是赵王从申公之计,差人送书信给王扶,言明此事,以此为要挟,王扶见书,心下大怒,但见赵王使者在前,不好发作,于是便压制怒气,对赵王使者道:“檀文虎乃杀人越货强盗,抢劫官民财货,罪恶深重。今触犯国法,岂能饶恕?赵王如此之请,恐怕有碍国法,何以正天下视听呢?”

赵王使者出发前领了申公言语,今见王扶如此说

话,便道:“檀文虎虽然有罪,但其勇武可用。我家大王为国家珍惜人材缘故,所以才不顾天下大不韪,前来与使君相言,万望留下其性命,以求将功赎罪!”

王扶义正辞严道:“其他事尚可商议,但欲要让犯下死罪之人留命,此违反国法之举,王扶断然不能从命!请回禀赵王,大汉九州,勇士万数,不缺檀文虎一人!”

使者见赵王拒绝,便又向王扶道:“回禀使君,小人只是一介之使,不敢对使君无礼。但小人奉命而来,务必要将使命传达。如果使君不能为檀文虎留命,小人回报我家大王,只恐我家大王一时气愤,即将上奏州牧以权谋私之事!”

王扶闻言,心中愈加忿怒,哈哈大笑道:“我王扶为国家培养人才,只不过是吾侄儿而已,也被认作是以权谋私!今番已经被免职,你等还要把他怎的?你等不逼人太过乎!”

使者道:“如此说来,州牧是不肯手下留情了呢?”

王扶道:“吾行得正,坐得端,身正不怕影子斜,又何惧赵王此事为要挟呢?如相赎罪犯,恕王扶不能从命!”

使者道:“只怕小人回禀赵王之后,王使君要为此事后悔啊!”

王扶一时竟无言相对,治中周召便上前拉过王扶,到一边耳语道:“君子可惹,小人不可得罪啊!想那檀文虎,不过一罪犯,而王腾乃使君爱侄,今若不应赵王,恐其上奏,朝中当权之人,使君也知晓,在下恐此事将大不利贤侄啊!”

王扶听罢心下踌躇,赵王使者见王扶犹豫,便又等候王扶决定。王扶寻思数番,檀文虎抢劫客商明明是赵王唆使,但没得证据,也拿赵王无法。赵王此番要保得檀文虎性命,如果杀了,恐怕赵王会寻事弹劾自己,其他的倒不怕,唯有侄儿王腾,好不容易培养成材,如果一旦为政敌所废,那自己的一番心血就白费了。

王扶始终还是为保护王腾起见,不得已而做出了让步,只好答应赵王,可留下檀文虎性命,改为流放充军。

使者回报,赵王甚喜,赞申公道:“先生之计谋,可谓算无遗策!”

申公道:“既然留得檀文虎性命,大王便可不参奏王扶。且待檀文虎流放充军,一年半载后,大王便又使人前往赚回,檀文虎便又复归大王麾下了。”

赵王喜,便从申公之计行事。

檀文虎因为赵王周旋保护缘故,故而留得性命,免死发往幽州边关充军,运送军资。

半年之后,赵王便派人前往幽州,打通关节,幽州刺史韩广国也畏惧赵王宗室地位,不敢得罪,便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是便将檀文虎从军中赎回,带回邯郸见赵王,檀文虎跪伏于地,痛哭流涕道:“大王再造之恩,臣这条命

就是大王的了!自今之后,披肝沥胆,水火不避相报大王!”

赵王便对麾下道:“如君等人人皆似文虎勇士,孤何愁大事不成乎?”

麾下皆惭愧,自此可见赵王不臣之心,已显端倪。

于是仍用檀文虎为军中偏将,为避嫌,而更改其名,唤作谭武。

再说纵横在常山国做了几月活,攒下了一些银钱,看着快到年终,便辞去活计,携带银两,回到五水乡来。

甘兰几个月没见纵横,果真是小别胜新婚,无限欢喜,二人又得团聚,情谊绵绵。纵横将所赚银两交与甘兰,一家人又过了个年,开春后,纵横对甘兰道:“我需要返回邺城军中了,你且在家住着,我此后每隔三五月,便将回家一趟。”

甘兰虽然依依不舍,但是也不能阻止,心下只好同意。于是甘兰仍住在娘家,纵横便一人前往邺城,复归军中做事。

此后纵横每隔三五月,便回五水乡看望妻儿一趟。

顺安六年起,天下逐渐有纷乱之势,齐王、赵王、吴王、楚王等皆扩充兵备,招收亡人,荆州、扬州、益州、凉州也不奉朝廷之令,刺史专断州事,王扶见之,叹道:“天下可忧矣!”

赵王在燕赵之地招收亡人,于是犯罪亡命之人,皆纷纷前往赵国。常山、真定等郡国,又有山贼强盗出现,时有劫掠百姓之事。而井陉县五水乡五水村也不免,有一伙中山盗贼,来至常山地界,时而犯事。

王扶便下令各郡国县里组织兵丁,缉捕盗贼,纵横心忧家人,便在年终将到之时,请假一月,看视家人,王扶允准。纵横单枪匹马,驰回五水乡,见岳父其子都安然无恙,才心下相安。

甘成对纵横道:“你回来得正好,今年村中来了一群中山盗贼,前次曾抢了五水乡中数家人户,杀人放火,县令着我们村民持兵相抗,杀死盗贼无论,以人头去请功,今岁世道好像变了。”

纵横道:“我正是忧虑此事,所以才回家看视。岳丈请放心,只要有孩儿在,就不惧那些匪盗前来!”

于是就与村民结成队伍,五水乡里正任命纵横为队长,率领村丁,严防匪盗前来。

寒冬腊月,盗贼在山上无粮,难以忍耐,于是下山劫掠,行至中山郡县,然而家家户户皆闭户,列兵相抗,盗贼无奈,只好前来常山,窜至井陉县五水乡,见村民没有什么防备,于是夜半便在乡中劫掠,村民大为惊骇。

里正急忙鸣锣警报,纵横夜半闻知匪盗来到,急忙翻身起床,抄起随身所用长枪,让岳父守卫家中,出门上马,召集五水村中壮丁二十余人,有马的骑马,没有马的步行,拿起长矛棍棒,跟随纵横前往来剿贼。

众贼数十人,来到五水乡中劫掠,数

村中犬吠声大起,惊动村民,众贼正欲要下手,忽然见东南方向一队火光蜿蜒而来,贼首便道:“且慢,待杀退了这村民兵丁再动手不迟。”于是令群贼持兵以待之。

火光之中,纵横手执长枪,一马当先,十分勇武,众贼见之,吃了一惊,那贼首大叫道:“来者何人?如识趣,且速速退去!”

纵横驰马近前,火光之中见群贼持兵列阵而待,见那贼首尚对着自己喝令,纵横更不打话,驰马直入贼阵,手中长枪只刺那贼首咽喉。

群贼见纵横突马入阵,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那贼首话音刚落地,随即被纵横一枪刺中咽喉,纵横拔枪,应声倒地。

群贼大惊,于是各自持兵来围攻纵横,纵横尤然不惧,手舞长枪,呼呼风响,马踏枪刺,顷刻间便有数人中枪,五水乡中兵丁,见势便也一拥而上,前来助战,此时五水乡树村乡民兵丁已经聚齐,从四面八方赶来围剿匪盗,火把纷动,人声鼎沸,群贼惊惧,遂不敢恋战,聚集余部且战且退,于黑夜之中,从村后逃遁而去。

纵横见贼寇已经逃出村外了,便不追赶。回至村中,与里正等清理打扫战场,此番夜战盗贼,诛杀了十余人,擒拿得六七人,余者二十余贼逃遁。纵横斩杀得贼首,上报井陉县令,县令大喜,便将所擒之贼正法。给纵横与五水乡中村民兵丁记功,纵横录为头功。县令便让纵横领五水乡之兵丁,防治匪盗。

(本章完)

上一章目录+书架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