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重建华夏领群英 256章 兵持辽西去帝号 华为夏首定国姓

顺安31年秋八月,汉军又平定幽州,伪燕残部逃遁辽东,公孙霸原本起自辽东,后入主中原,以心腹宗族将领公孙武为代方郡守,为己留守辽东,辽东地接连东胡诸夷,民风尚武,公孙武在辽东有精兵三万余人,以弹压东胡各部。时公孙霸失去天下,逃至辽东老巢,又带来精锐三万骑,以及燕军数万,财宝金银无数。于是燕军在辽东复又强盛,公孙霸进驻玄菟郡,在辽西郡驻重兵防守,以图割据辽东自守。

公孙霸在玄菟郡会集伪燕群臣商议道:“大燕疆土尽丧,朕不得已退回辽东。今若汉中伪王再举大军前来,朕该如何应对之?卿等有何对策?”

皇甫照遂奏道:“陛下如今失去中土,偏居于辽东一隅,汉中伪王若大举前来,辽东断难相敌。以老臣观之,汉中伪王已经得取天下,其不过是欲安定四海,今天下初定,汉中伪王虽然兵强,然一时尚不能制衡辽东。臣建议陛下可去尊位降为燕王,与汉中伪王讲和,则可安居辽东也。”

公孙霸闻言怫然道:“汉中伪王与朕势不两立,朕岂能与之讲和?即便一时讲和,也迟早必然发兵攻辽东也。朕既然已经称尊,今又去帝号,不便再与汉中伪王相抗。此议不适,还请丞相另议。”

皇甫照道:“如陛下不欲与汉中伪王讲和,便只有整备辽东之军,抗衡汉中伪王。以此图存也。至于如何抗衡,臣一时尚未有对策。”遂默然而退。

闻人亮遂进言道:“汉中伪王不可讲和。陛下虽然退居辽东,然尚有实力。辽东为陛下起兵之地,陛下虽然失去中国,然尚可以在辽东立国。今不如连结东胡诸夷,以为我用。如汉中伪王前来相攻,陛下仍可以据地利之便相战之。万一不能胜,还可以东走高句丽,扶余等地。汉中伪王岂能剿灭?”

御史大夫汪谦奋然出奏道:“司徒之言差矣!陛下虽然起自辽东,然尚是华夏支脉。辽东虽然远离中原,然尚是华夏边疆,我等亦中原人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司徒岂可劝陛下再弃辽东走东胡诸夷之地?如此则根本尽丧矣。司徒之言甚为荒谬,陛下万万不可听之。”

闻人亮闻言大怒,叱汪谦道:“误陛下大事者,皆御史大夫之辈也!今屡次相劝陛下与汉中伪王决战,遂使至此,今又要劝陛下与仇敌讲和,是要让陛下不战而为汉中伪王所执吗?大燕有御史大夫这类大臣干预朝政,真是大燕之福!”

汪谦不禁面红耳赤,正欲发作。皇甫照遂以目示意,汪谦才止,于是退下亦默然而坐。

公孙霸听之良久,知燕朝大臣党争,然自己还需得倚仗群臣,遂也不能偏袒,只好圆场道:“卿等不必争执,失去中原,责任乃在朕也,今

不必再争论追责之事。且听归海司徒主意。”

归海卫便出奏道:“以臣见之,陛下虽然失去中原,然尚有辽东数郡,精兵近十万人,足可割据自守。汉中伪王天下初定,此时尚无力发兵取我。陛下只需以精兵数万屯驻辽西郡境上,贼军便可止步辽西郡。然汉中伪王定取天下之后,必然称尊。为辽东大局计,陛下失去中原,还当去其帝号,如此可示弱于中国,免受中国大军讨伐。二则也便与接连东胡诸夷。东胡诸部素敬畏中原,陛下若不去帝号,恐其难以心服。臣以为陛下宜在辽东称燕王为便。如此,方可以图存。”

公孙霸闻言沉吟良久,自知已经难于再夺回中原,唯今之计,只有自保为上。至于名号等,已经无足轻重。于是便从归海卫之言,命公孙武、黄枭率精兵数万屯驻辽西郡境上,然后去帝号,降为燕王,遣使颁布辽东东胡诸部。

东胡扶余、肃慎、濊貊、高句丽等闻知公孙霸失去中原,败退辽东,俱各自惊愕。遂各自商议道:“中国纷争,燕帝公孙霸失利,今又退回辽东。吾等历来奉中国皇帝为宗,今汉朝又立,吾等可从汉朝。”于是便等待汉朝诏命到达,并不从公孙霸。

公孙霸去帝号之后,遣使与诸胡道:“今大燕皇帝失去中原,退居辽东,已经去其帝号,只称燕王,燕王在辽东,从燕王便是从中国也,你等可听命燕王为便。”

诸胡等待月余,不见汉使来到。又见公孙霸去帝号,遣使通好,便又商议道:“中国离我甚远,公孙燕王离我甚近,其又兵强,事远不如事近也。今公孙燕王既然去帝号,便是中国藩属,从之便是从中国也,我等可从之。”于是便各自派遣使者,进献礼物财货,愿以听命于燕王。

公孙霸退往辽东一月有余,果然见汉军止步于辽西郡境上。东胡诸部皆来拜见。于是公孙霸便在辽东稳定局势,结交诸胡人,遂又逐渐安定。

汉军进兵至辽西郡境上,见燕军防守甚严,楚月不敢再领军深入,遂驻兵辽西郡境上,将战况报与章武。章武接得前线军报,与纵横、赵山等商议,章武道:“辽东地处华夏边缘,诸夷错杂,形势犬牙交错,今公孙霸据此扼守,我若进军,恐一时难有战果。”

纵横道:“吾昔日与扶余相战之时,见辽东之地,颇为荒芜苦寒,其民彪悍。今既然公孙霸已经逃回老巢,辽东公孙武经营此地多年,必有所准备。我军定取幽州之后,战士思归。吾以为如若再进兵,恐画蛇添足也。”

章武道:“吾亦知辽东不比中原。然若此时吾军停止攻击,不除尽祸患,若公孙霸得以喘息,再提军来犯中原,恐又将劳军费力数倍也。”

赵山见如此,

遂道:“公孙霸逃遁辽东,尚有实力,辽东地远,我军军心思归,此时不宜再进。将军且驻兵在幽州等待,吾料潜龙军师必有对策。”

不数日,领英果然传令,说幽州既然恢复,天下便大定,伪燕残部逃遁辽东,必然负隅顽抗。辽东地远,形势复杂,中原一时尚不能制之,待作后图,且令汉军停止进兵。

章武、纵横接得领英军令,遂停止进军辽东。

未及,领英又命纵横留兵驻守幽州,传令章武班师。封传车、独孤虎驻兵钜鹿,见章武已经平定幽州,也奉命班师回洛阳。扬州军云迎所部也从幽州班师南返徐州。

纵横整顿幽州军马,并自己所部五万余人,约有近十万大军,屯驻幽州右北平、辽西郡以及蓟城,以防辽东燕军。赵如霜亲至右北平,祭拜其父赵敢并宗族,伤感涕泣,悲痛良久,纵横遂上表建夏,请追封汉朝前右北平将军赵敢。纵横回至渔阳乡里故旧住处一行,渔阳乡邻里坊百姓见纵横今日已经威名海内,为其置酒相迎,纵横一一谢过,遂至其母坟前祭拜。完毕,令麾下大将北泽、麻准、习甲、张牧等再幽州领军驻守。以北泽节制诸将,自与赵如霜带随身亲兵数百骑,驰往长安而来。

章武在幽州留三万军,以其子陈业、将军贺臣统领之,助纵横军共同防守幽州。自与赵山等率领诸将班师回朝。

领英之所以不用章武而用纵横守幽州者,乃意在纵横在北方素有威名,其与赵如霜与公孙霸皆有不共戴天之仇,日后平定辽东,彻底剿灭公孙霸者,定当为纵横也。

赵如霜与纵横临行之际,对纵横道:“今燕贼虽然逃往辽东,然公孙霸尚还未有铲除,妾与夫君父母宗族之仇,尚还未雪也。公孙霸一日不除,妾心中之恨一日便不解。”

纵横劝解道:“且先遵汉中王之令,奉命入长安。潜龙军师以吾留军守幽州,便是意在日后让吾领军再平定辽东也。你无需忧虑此事,公孙霸若不死,数年之内,必将为吾所灭也。”赵如霜才听从之,于是纵横便与赵如霜并刘虚先从幽州驰往并州晋阳,安定并州等事宜,遂驰往望长安而来。

天下十三州已定,领英在洛阳见十月已到,遂传令各方大将回朝,以参与建夏登基大典。领英入驻洛阳已经快一年,整顿中原秩序已定,中原贤达纷纷归服,领英一一抚慰之,令军护送中原贤达入长安参见汉中王。建夏礼待之,引为宾客。

却说吴江之弟吴河,不仕燕朝,见吴江为伪燕助纣为虐,残害正直之士,遂退于山间避之,自我耕种而食。领英在洛阳闻知吴河名声,遂亲自前往吴河住处相请,吴河隐居乡下,居于陋室茅屋之中,饮食清淡,面容枯瘦,然日

读诗书不辍,自得其乐。见潜龙军师亲自聘其出山,吴河谢道:“在下一介布衣,不愿闻达于诸侯。且在下之兄已经得罪天下,令祖宗蒙羞。在下无颜再立于天下士人之前,只求能潜身藏形,以度余生。何敢再劳潜龙军师相顾乎?”

领英遂劝慰道:“一树之果,有酸有甜,一母之子,有贤有愚。足下之兄相助伪燕逞凶行恶,非关足下之事也。今汉朝已经光复,还请足下出山,辅佐汉中王,显操守名节于天下。”

吴河闻领英之言,于是感泣,便应允之。随领英入洛阳,领英敬重其名节,礼待之。上书推荐于建夏,建夏召其入京,一语大悦,遂用其为幕府秘书郎。

建夏命各州有功之将入长安朝贺,扬州水师都督诸葛笑峰、西域长史班错、蜀郡太守向宗等皆入长安。

十月中旬,前将军陈章武、左将军封传车、后将军独孤虎皆至洛阳,领英在洛阳大会诸将,遂将大军分驻中原各处,命麾下部将各自统领。挑选其中精锐三万人,带领章武、封传车、独孤虎、武兼文、赵山等诸将一齐前来长安,以会建夏登基大典。武兼文已经在洛阳休养数月,伤情痊愈大半,得以此时同至长安。

相国刘察奉命至京兆,觐见汉中王,建夏遂命其筹备登基事宜。刘察熟悉汉朝典章制度,便率领幕府人员筹备,一切都遵照汉制。立两汉宗庙,复汉家社稷,整顿官吏制度以及户籍图书等,数月,已经齐备。遂定下汉中王登基日期,为顺安31年冬十月二十五日。

十月中旬,征北大将军王腾自并州至长安,汉中王世子刘政亦从益州到达长安。下旬,领英率麾下众将入长安,汉中王亲自率幕府出城迎之,三辅人民夹道相迎,以观王师威武。

入未央宫,建夏坐定,领英遂率麾下众将跪请汉中王道:“赖殿下洪福,臣等已经恢复汉朝旧土,伪燕残余逃遁辽东,今天下已经光复。四海不可以无主,臣等请殿下承继大统,以安定天下。”

刘察出奏道:“臣奉命筹备殿下登基事宜,现已经完备,良辰吉日为十月二十五日。已经在长安城南郊安排仪仗,今日已经二十一日,还请殿下欲做准备,以承接天命。”

建夏道:“既然潜龙军师与众位将军皆已到齐,便可听相国安排行此事。”于是便与群僚商定登基事宜,拟定封赏职位。

建夏自十月中旬便斋戒沐浴,每日带世子刘政于宗庙焚香祈祷。至二十四日,建夏方在宫中斋戒,忽然近臣来报,说长安城外来一道者,对守门军士言,欲要恭贺殿下,其人年纪虽高,然身形矫健,道法甚深,军士奇怪,不敢隐瞒,特来奏闻。

建夏闻言道:“莫非是吾师公孙道长乎?”遂亲

自出宫相迎,那道长已经被军士带至未央宫外。建夏举目望之,果然正是公孙范也。

建夏大喜,遂至前,拱手为礼道:“建夏已入长安多时矣,久求先生而不得踪迹。今先生何来迟也?”

公孙范呵呵大笑,稽首还礼道:“殿下已定四海,大汉即将复兴。吾今番此来,正是欲观殿下承天受命矣。”

建夏道:“先生三十年前终南山中之言,今全都应验,汉朝果然能够复兴,先生可谓神人矣。自上次西城相别先生,又十余年过去。建夏已经年过花甲,唯恐时日不多,幸得先生指教,让建夏在有生之年,得以重建汉朝,实现心中夙愿,建夏不胜感激。今见先生年过七十,尚身体康健,鹤发童颜,令建夏不胜钦羡。”

公孙范呵呵笑道:“殿下天之所开,必有群英相扶助,中途虽有阻滞,然终能守得云开见月明。贫道修习道法,顺应天时而行,所以年将八十,尚能云游四方。贫道三十年前在终南山对殿下曾言,如三十年后,贫道尚还不死,便在终南山再待殿下。前番贫道方在苍梧修道,掐指一算,得知殿下即将平定四海,遂又来至终南山。算定殿下必将以明日为登基良辰,所以特今日前来朝贺。”

建夏闻言不禁叹道:“先生真是未卜先知也。”便请入宫中,厚待款留之。

建夏又见公孙范此时至,寻思公孙范其人行踪莫测,其人一语便能道破天机,可谓身怀通天彻地之术。又想起当年在西城时候,梦游华山,见九天玄女之事。其“华为夏首,见图而兴”八字,图者,即潜龙徐图也,华为夏首,公孙范解释意为华即华夏也,华便为国姓。而今即将欲要登基,此事不可疏忽。

建夏寻思良久,遂遣人召刘察与领英入宫,建夏对二人备言此事,道:“孤能除贼兴汉者,为潜龙先生与众卿等之力也。明日即将重建汉家社稷,孤以为公孙道长之言,不可不遵之。华为夏首,孤便可以华为国姓也。相国与军师意下如何?”

刘察道:“高祖姓刘,传国数百年,天下皆知天子姓刘。此等更改姓氏之举,事关根本。布衣尚不能轻易更改,何况殿下乎?关系国体天下,殿下应慎重之。臣以为可以他法相解之。”

建夏问道:“相国有何法可以解之?”

刘察道:“殿下夫人,姓氏正是华也。殿下明日称尊,夫人便是国母。殿下君临天下,国母则持内以约束殿下,所以可以理解为华为夏首也。”

建夏闻言笑道:“相国此解,倒也能相通,只是过于牵强。”便问领英是何看法。

领英心中已经有所主意,遂对建夏道:“方士之言,也不可不纳。谶纬之辞,亦不能不采。既然公孙道长通彻天地,其言并

非为虚也。然更改姓氏,事关根本。今臣有一两全之计,殿下不必更改姓氏,明日承天应命之后,可昭告天下,以华为国姓。殿下于天下,可姓华也,于宗庙,仍姓刘也。”

刘察闻言不禁赞道:“军师所言,正是两全其美。察曾闻知古人亦有此例,太公望本姓姜,又因祖上封地为吕,便又姓吕。殿下高皇帝子孙,本姓刘,今日重建大汉,大汉者,华夏也,亦可以以华为姓。此议不违汉朝祖制,又合乎古法,愿殿下从之。”

建夏闻言大喜,遂从领英之言,姓氏于宗庙为刘,于天下则可称华。以华为国姓,刘为汉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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