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第 155 章

秦贽从公主府出来后,看了眼色,没有回宫,而是朝城门的方向而。

他刚要走,内廷禁卫过来拦住他。

见他看过来,内廷禁卫是有些悚的,想到他刚做的事,估摸着皇应该会想要见到他,便问道:“殿下,您不回宫吗?”

“色不早,孤先庄子。”太子爷坐在马背,居高临下看着内廷禁卫,“有什么问题吗?”

内廷禁卫暗忖,问题可大了,殿下您刚做了那等大逆不道之事,估计明儿御吏的折子要飞满龙案,在不是应该赶紧进宫和皇请罪吗?

可惜太子爷丝毫不给子,调转马就走。

大雪纷纷扬扬而下,几名内廷侍卫站在那里目送太子带着东宫的侍卫离开,颇有几分无奈和凄凉。

他们也没胆子拦着太子爷,不让他走。

不过,皇也没命令他们一定要将太子带回宫,那就别多事。

下雪的日子,空阴沉沉的,路边的行人极少。

秦贽策马疾驰,迎着风雪出京,很快就抵达桃花村的庄子。

庄子里的管事撑着伞,见太子爷回来,赶紧迎过来,嘴里道:“我的爷,这么大的雪,您怎么不坐马车,太子妃见到要心疼了。”

秦贽伸手过接伞,道了一声无碍,大步朝主院而。

暖阁里,裴织正和外祖母、大伯母、温如水几人盘在暖炕话。

玻璃房里的西瓜和草莓都可以收获了,今儿早,趁着雪不大的候,裴织几人玻璃房里一阵采摘,接着温如水一口气了好几种由西瓜、草莓做的饮品和点心,让厨房变着花样做水果宴。

或者,应该是草莓宴。

草莓汁、草莓酸奶、草莓包、草莓果酱、草莓糖葫芦、草莓双皮奶、草莓大福……

酸酸甜甜、口感丰富的草莓赢所有人一致的喜欢。

西瓜虽然也很好吃,比不草莓新鲜,在草莓开始陆续熟,庄子里的下人每次都拐过看玻璃房里的草莓。

岑老夫人笑呵呵:“咱们有口福了,算是第一尝到草莓的罢。”

大伯母颜氏跟着笑道:“我这也是托了老夫人和阿识的福,没想到这草莓模样好看,味道竟然也不错,果香十足,口感丰富,平不贪嘴的人都忍不住。”

“草莓可是好东西呢。”温如水欢欢喜喜,“这么多水果,我就爱吃草莓……太子妃,明儿我想摘些草莓回给我娘尝尝,有我外祖母、姨母……”

裴织道:“这要再等几,明儿先摘了送进宫里给皇尝尝。”

她那位公爹可是玻璃房在建,就开始隔三岔五打探她要做什么,听草莓熟了,若不让他第一尝尝味道,只怕心里会不愉快。

听她是要送皇的,在场的人都没意见。

正着话,下人进来禀报,太子回来了。

岑老夫人和颜氏等人识趣告辞离开,走出门,看到外纷扬而下的大雪,忍不住叹气。

原本她们打算在庄子里小住一两就回,哪知道小雪变大雪,都住了五,看这雪也不知道什么候停,太子妃是不会让她们冒着大雪回的。

而且雪下这么大,也担心会发生雪灾,届朝廷和家里的爷们又有忙。

裴织回到房里,正好见秦贽正在脱被雪打湿的衣服。

她赶紧过,嗔怪道:“雪下这般大,怎么过来?”

“孤若是不来,只怕明儿就来不了。”秦贽回了一句。

裴织诧异看他,什么意思?

秦贽换好衣服,端着丫鬟呈来的热汤喝了大半碗,整身体都暖和了,神色淡然将今儿发生的事简单和她了一遍。

裴织:“……”

她好像有些明白为何世人如畏惧这位太子爷,畏他如虎,瞧他干的事,能不怕他吗?

“孤听草莓熟了,明儿回京,带篮子草莓回,父皇看到草莓,就不会生孤的气。”太子爷极有心机。

所以他宁愿冒着雪跑这边来,也不回挨骂——虽也是不痛不痒,能避开,谁会给自己找不快活啊。

裴织不禁好笑,都能想像到宫里的皇无奈的模样。

“行,我让人明儿摘好草莓,顺便带回宫。”她转吩咐完,对他,“草莓是娇气的水果,别颠着它们,省品相不佳,父皇看了心情不好。”

秦贽伸手将她揽到怀里,俯首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嘴。

虽然爱听她难唠叨,可为了父皇唠叨他,他就不爱听了。

翌日大早,秦贽坐马车离开庄子。

今儿他没有骑马,原因是雪在下,加草莓颠簸不,只好坐马车慢悠悠回京。

幸好今没有朝会,所以慢点进宫也无事。

马车先拐六部衙门。

已经是官衙的工作间,不过因太子爷位殊,就算迟到早退都没人什么,加之太子在官衙工作态度认真负责,并常需要出巡视,久而久之,众人也没要求他一定要待在官衙里。

进入衙门,沿途见到的大小官员纷纷停下行礼,好奇打量太子手里拎着的一篮子。

太子每次来官衙,从来没有亲手拎过什么东西,都是由随行的侍从拎着的。

这会儿,见他拎着一用绸布严严实实的篮子,都不免有些好奇这是什么贵重之物,竟然要殿下亲自拎着。

鉴于昨日太子在公主府发飙一事,逼公主府的长吏出澄清京里最近的流言,众人就算好奇要死,也不敢过询问,生怕招了他的眼。

太子聪明能干,什么差事到他手里都能办漂漂亮亮,让一群干实事的老大臣们喜爱非常,常私下唠叨大禹后继有人,国之大幸。

可相对的,太子的脾气也实在让人畏惧。

那些没招惹到他、没做亏心事的好,干过坏事的,总担心被他揪出来,届全家都受牵连。

这么一让人又爱又惧的鬼见愁太子,谁有胆子靠近?

经过这次的事,他们连太子妃都不敢罪,生怕了太子妃的某句不是,招来鬼见愁太子。他连康平长公主府都敢闯,有什么他不敢做的?

太子进入六部衙门,只待了一刻钟就离开了。

接着,六部衙门的一些官员都收到太子让人送过的一种红彤彤、外形伶俐可爱的水果。

据它叫草莓。

“岑尚书,这是什么东西?”

有人凑过来,好奇而惊讶打量岑尚书前的那盘果子。

青花瓷盘,放着十几颗红彤彤的果子,洗干干净净,仿佛沾着清晨的露珠,透着一股令人陶醉的果香,不知有多诱人。

别是冬季疏果种类少,很少能吃到如新鲜的水果,教人一看就心生喜爱。

岑尚书故作不在意道:“是太子殿下让人送过来的,是太子妃的庄子种的水果,叫草莓。”

岑尚书着,当着众人的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

这草莓的不小,比婴儿拳要大一些,颗颗饱满,入口汁水丰富,酸甜可口,果香浓郁,唇齿生津,十分开胃。

岑尚书纪大了,虽然保养宜,胃口比不轻候,今儿突然吃到这水果,不觉胃口大开。

吃了一颗又一颗。

不知不觉间,已经吃了五六颗。

“岑尚书,好吃吗?”吏部侍郎忍不住问老司。

岑尚书当然是一脸严肃将草莓夸了一顿,夸众人都跟着口齿生津,暗暗馋了一下,心里不免酸溜溜的。

有太子作外孙女婿就是好,瞧这等好东西都能轻易吃到。

岑尚书吃了六颗就没再食用,对周围的人道:“老了,胃口没轻人好,剩下的们分着吃了罢。”

剩下有十颗草莓,在场有五人,一人能分两颗。

五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伸手,丝毫不顾什么同僚情。

岑尚书捧着清茶喝了两口,慢悠悠:“这草莓是我那不争气的外孙女伺弄出来的,这段间,听她在庄子里折腾,我原本以为她是瞎折腾的,没想到真能折腾出些东西……皇也是知道的,允许她住到庄子里,今儿草莓熟,想来太子应该是带些回来给皇尝尝,咱们也算是托了皇的福,能跟着尝些味道。”

在场的人慢吞吞吃着草莓——生怕吃太快,像猪八戒吃人参果尝不出味道就没了,听到这话,哪里不知道岑尚书是在针对最近的流言为外孙女辩解。

他们对视一眼,暗忖先前传出流言的康平长公主果然用心险恶。

人家太子妃是关心农事,被康平长公主那样一,都以为是为了孩子瞎折腾。

以太子妃的功绩,就算她没生孩子也没人敢什么,何况她和太子亲一,急什么呢?皇和太后都不急,那些传出流言的都是吃饱撑着的。

众人心里想着,嘴里纷纷将太子妃夸了又夸,什么惠质兰心、什么端庄贤惠、什么宜室宜家都出来了。

岑尚书一脸谦虚,实则毫不客气收下他们对外孙女的赞美。

甚至觉,他的外孙女就是这么好。

老妻因为外流言之故,桃花村的庄子探望外孙女,一就不回,岑尚书哪能放心。是以他也从老妻那儿知道,桃花村的庄子里的玻璃房里种了什么,今儿见到太子让人送过来的草莓,心知太子要借草莓之故洗清流言,自然极力配合。

秦贽走了一趟六部衙门,接着进了宫。

刚到勤政殿,一道不悦的质问劈就来:“有脸回来?”

秦贽给皇请安,带笑,故作不解问:“父皇,儿臣为何没脸回来?难道您不想让儿臣回来?”

昭元帝将手中的狼毫掷开,指着他骂道:“昨儿做了什么好事,难不让朕提醒一遍?”

“父皇!”秦贽振振有词,“儿臣不过是揪出流言的源,讨公道罢了,儿臣可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昭元帝气道:“没做出格的事?康平好歹是姑母,带人闯进公主府何体统?”

看他桌的这堆奏折,光是参太子的就有一叠。

秦贽眼里的戾气横生,倔强又委屈:“父皇,儿臣今儿带草莓回来给您尝尝,难道您就为这事指责儿臣?”

昭元帝:“……”他没开骂呢,他竟然就委屈了?

“罢了。”他摆手,没好声气道,“草莓呢,带过来给朕尝尝。”

秦贽脸露出笑容,将手里拎着的篮子呈,亲自将外的那层绸皮掀开,露出里出摆放整齐、鲜艳红亮的草莓。

草莓的外形实在是讨巧又可爱,昭元帝一看就喜欢。

秦贽让人清洗了一瓷盘草莓过来给皇尝尝,并将昨儿太子妃的草莓宴了一遍,最后道:“儿臣觉草莓酱抹在糕点馒最佳,草莓奶酪和草莓冻也不错……”

昭元帝没好声气道:“,别在朕前,朕又吃不到。”

“父皇可以让厨子做给尝尝,会喜欢的。”秦贽贴心。

昭元帝脸也露出笑容,尝过草莓,又点评了几句,最后道:“这次的事,太子妃确实受了委屈,昨儿康平进宫找皇祖母哭诉,皇祖母没理她,让人送她回……这事是康平不对,算是情有可缘,不过皇祖母心里也难过,等会儿带些草莓过,哄哄她老人家。”

康平长公主再不好,也是太后的亲女儿,太后虽知她是罪有应,可如何能不伤心?

秦贽点,“父皇放心,儿臣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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