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唱诗成曲

步青甲借来的这首诗,虽不对题,但吴员外一看到婉玲二字之后,顿时泪如泉涌。

婉玲,是他吴员外的女儿的字。

步青甲所作之诗,说来也是借了前世李白的大作,不过稍稍改了改名字罢了,其他并无差别。

虽说有些对不上吴员外当下的境况,但到也合乎。

吴员外看着那苍劲有力的字眼中的婉玲二字,哭得稀里哗啦。

一旁的下人,见自家老爷因为步青甲所作之诗伤心欲绝的模样,带着一些不快的看投了一道犀利的眼神给步青甲。

步青甲放下笔来,似无事人一般,离开桌前,回到亭台,坐于石凳。

本意,步青甲是想写写这偏院。

可昨夜那梦一般的场景到现在一直也挥之不去,索性直接借来李白的诗作一用。

反正借得多了,而且还能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好比在画舫之时,就省去了步青甲诸多的口舌,以及脑细胞。..

而今,更是因为昨夜之事,步青甲可怜小尼姑吴倩的遭遇,一笔而下,变成了现在的状况了。

不知何时。

吴员外不再伤心,亦不在抹泪。

捧着步青甲的诗作,告罪一声,离了去。

离去前,还说今日失态云云,待来日再来陪罪。

步青甲瞧着吴员外的离去,又看着石桌上的酒菜,脸上挂起了淡然的惬意,「好酒好菜,正合心境啊。」

许久未饮酒的步青甲,给自己满了一杯,「前夜画舫喝得不痛快,今日到是可以美美的喝上一回。」

没了吴员外的客气,步青甲来得更是惬意不已。

自斟自饮好不痛快。

一口酒来一口菜,一声笑来一声言。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喝得微醉,步青甲已是快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嘴里又开始胡言乱语,吟诵着李白的名作之诗。

继续喝。

继续吟。

慢慢的,吟诵变成了唱。

歌曲唱罢,京剧版的也随之出了口。

一首《将进酒》开始响彻在了偏院之内,传出了偏院的围墙,飘进了附近路过的百姓耳中。

路过的百姓,耳中听见如此朗朗上口的曲调,纷纷驻足,双目张望无果之后,竖起耳朵聆听。

院内的步青甲,吟来唱往,兴头正上,嘴也就没个停处。

院外的百姓,听来记住,嘴也轻张,轻哼着京剧版的《将进酒》。

好在《将进酒》的字不多,而且朗朗上口,仅两三遍,一众的百姓到也记在了心上,哼在了嘴头。

两个时辰后。

吴员外再次来到偏院,见步青甲伏在石桌上,左手还拿着一根吃剩了鸡腿骨头,右手还拎着酒壶。

石桌上盘中的菜肴,早已被步青甲一扫而光,留下些残羹剩菜。

「快把步公子扶回房内休息,莫着了凉。」吴

员外见步青甲这副模样,闻着一身的酒气,轻唤之下无声。

下人扶着已是醉得不醒人事的步青甲回了房,吴员外坐在石凳上,看着眼前的残羹冷炙,「诗名,怕得明日才能知晓了。」

吴员外是来求诗名的。

就在不久之前。

吴员外哭得那叫一个死去活来的,好不容易控制了情绪,捧着步青甲的诗作,告了一罪赶忙离开。

回到主院后,给自己夫人一瞧。

夫妇二人又是一顿抱头大哭,嘴里念叨着爱女的名字。

哭罢,微微控制住了情绪,其夫人向他询问,此诗何来。

吴员外如实告知,又让他前来求诗名。

可待他时隔两个时辰再来时,步青甲已是喝得酩酊大醉,不醒人事。

「老爷,刚才我听外间的邻居说,咱们这偏院,就在刚才不久前,有人唱曲。说曲好听,还想让我问问老爷,可不可以让他们过来听曲。」一下人匆匆赶来。

吴员外看向房屋,喝斥道:「哪来唱曲的,这里只有步公子步文曲星,你可不能放人进来打搅了步公子。」

「可...可...」下人欲言又止,伸手指了指偏院主门。

此时。

偏院主门处,好些脑袋正往着这边探来,而且,还有一位老者,正拄着拐杖,被一些人扶着不请自来。

吴员外眼神微变,走将过去,「诸位何来?有何事?」

「吴员外,刚才我们听见这里有人唱曲,而那曲调甚是好听,所以前来打搅。」老者等人四处张望,可并未见有唱曲的在,心起疑色。

吴员外虽不明所以,但也猜得出,唱曲的定是已经喝得烂醉的步青甲,「诸位,我这偏院可没有什么唱曲的。诸位要是爱听曲,不妨去淮河瓦舍里听去。去那里听曲,即能听曲,亦有茶水点心。」

「那还真是怪哉。难道是老朽耳聋眼背,听差了。」老人摇了摇头,又擦了擦眼睛。

即没有唱曲的,亦没有戏班,这些人顿时脸露失望,只得离去。

吴员外挥了挥手,下人赶紧把偏院主门给关上。

下人关了门,吴员外招了招手,「外面的人听到什么曲子了?你可知道?」

「小的,小的到是听他们哼了几声。」下人略带紧张的回道。

吴员外看向他,「哼来听听。」

下人开始哼唱。

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一从他嘴中哼了出来之后,吴员外顿时如被重锤一击一般,愣愣的看向房屋方向,出声大赞,「好诗,好诗啊,这才是好诗,绝唱之诗。」

「老爷,不是曲吗?」下人疑惑道。

吴员外瞪了一眼过去,「你懂个屁。步公子那是饮酒兴起,吟诗作成曲,你当这是那些瓦舍里烂大街的吗!如此豪放不羁的诗作,难怪步公子饮酒饮成这般模样,大才啊,大才啊!」

下人不懂诗词,但步青甲所吟诵之诗作,与着瓦舍里的曲也没甚差别,心中还带着些许的委屈,受了主人一顿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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