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 见一面

岑穆笙看向嫡长孙,艰难的说道:“溪……农……”

岑逸堃满脸是泪:“祖父,溪农找到了,孙儿这就带他过来。”

岑穆笙眼睛发亮,手颤抖。

又黯淡,以为孙子安慰他,故意这么说好让他瞑目。

可是曾孙找不到他死不瞑目。

“是真的,祖父等我。”

岑逸堃站起来,给樊耿岳行礼道:“麻烦师叔祖跟我去个地方。”

樊耿岳跟着他出去,也以为师侄孙要找个小儿冒充,让他陪着演戏。

出去后,俩人上了岑家马车,在车上岑逸堃说了付原河的事。

樊耿岳吃惊坏了,瞪大眼凑过去使劲看。

“原河是你儿子?我咋没看出来?”

岑逸堃一直想问这个问题,您老要是一到我家就看出来,也不会耽误半个多月,让祖父受煎熬。

樊耿岳自言自语:“难怪!我说原河像谁,原来是你儿子。可是你儿子为何弄丢了?”

岑逸堃说了缘由,樊耿岳叹息,师兄如今弥留之际,不然得好好说说他,把自己曾孙亲手弄丢,整个大齐也就你一个人了。

“师叔祖,现在来不及了,侄孙麻烦师叔祖把溪农带回来,先别说,到了再说,得让他见我祖父最后一面。”

樊耿岳点点头,岑家骨血,师兄就是放心不下这个曾孙,才一直撑着不肯合眼。

到了羊角巷,敲了门,叶田卓开的门,看是外祖父,上前行礼。

“别废话,让原河跟我走一趟。”

叶田卓犹豫道:“外祖父,原河前阵生病,现在还躺着休息哪。”

樊耿岳道:“你背他出来,就说我说的,要快。”

叶田卓慌忙跑进去,进屋说道:“原河,我外祖父在门口,让你跟他去个地方,我说你躺着哪,外祖父让我背你去。”

付温氏吃惊,付原河坐起来道:“那你就背我去吧。”

又对付温氏说道:“娘,没事,山长肯定有急事,我去趟就回来。”

叶田卓背着付原河,付温氏一旁扶着,到了门口,见樊山长和一男子,付温氏一看那男子,疑惑,又看向樊山长。

樊山长给付温氏躬身,付温氏忙避让。

“对不住,我得带原河去个地方,事急现在没法说,等事情完了我会亲自解释。”

付温氏点点头,叶田卓把付原河扶上马车,樊耿岳对他说:“你也跟着去。”

叶田卓哦哦,又扶着外祖父上车,等岑逸堃上了车后,自己爬上去。

付温氏看着马车走了,才回去。包姥姥站在院里,不知发生什么事,听了付温氏说的,忙拉着她进了屋,把她之前猜的事说了。

人家都找上门了,不能再瞒着。

付温氏刚才已经猜到,这会听包姥姥说之前人家就来过,惊讶。

“干娘,我先去趟前院。”

她有啥都会给哥哥说,哥哥认得以前的老和尚,原河到底怎么跟的老和尚还得问问哥哥。

温至俊听了后,也意外。

“这么说原河是岑家骨肉?”

他想了一下,道:“难怪老和尚曾说过: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没人教,我看他会不会打洞。”

付温氏气得发抖,原河说过,老和尚只让他念经,认字写字是跟另外一个和尚偷着学了点。后来跟着豆老爹才算正式学读书。

那个老和尚因为岑家人会读书,就把原河偷了,然后看他受苦?怎么有这样恶毒之人?

付温氏有点埋怨的口气:“哥,你怎么认识那坏人的?”

温至俊叹口气道:“当初救了我的是他,那会他还是道士,他送我去了叛军二皇子那,后来再见他他当了和尚,带着个小儿,说是路上捡的。过多的我也没问,还以为是真捡的,跟着他当和尚好歹能活着。最后见就是在石河镇,那几天说的多点,我问过老和尚,难道以后就让这小儿当一辈子和尚?老和尚说这个小和尚可不普通,留着他没准能帮二皇子。现在想来,他是想用原河要挟岑家。”

抚养付原河这几年,付温氏早就把他当亲儿子,听了这话,那个恨。

“幸好那次杀了他,不然原河还要遭什么罪!有仇报仇,折腾孩子干什么?老和尚和岑家有仇?”

温至俊摇摇头道:“不知,他没说。”

付温氏看看屋子,摸摸炕热不热,说有事让原海去办,然后出去,让原海去把丈夫找回来,好去给小将军说一下。

那头付原河坐在马车上,看着岑逸堃,抿着嘴,沉默。

叶田卓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看岑逸堃眼里闪着的泪花,叶田卓不敢出声,像是明白什么。

马车上谁也不说话,过了一会停下,有人掀开车帘。

看到外面的光亮,付原河眯起眼。

叶田卓把他扶下马车,要背他,付原河说道:“不用,我能走。”

樊耿岳在前,岑逸堃要扶付原河,他避开,只让叶田卓扶着他进了岑家。

一路走到正院,院里跪着好多人,看着他们进来,均抬起头看过来。

看到付原河,个个吃惊。

几人进了屋,岑季鸿也是吃惊,樊耿岳对付原河说到:“去给你曾祖父磕头。”

付原河走过去跪下磕头。

岑穆笙使劲抬头,樊耿岳急忙抬起他上半身抱着,岑穆笙伸出手,付原河跪着上前伸出手,岑穆笙看向他的手。

付原河说道:“手腕上有个疤,以前是什么不知道。”

岑季鸿激动的说道:“是颗痣,红痣。”

岑穆笙颤抖着拉着付原河的手,眼睛模糊,是他曾孙,他父亲小时就这模样。

“溪……农,曾祖……对……不……住……”

付原河轻声道:“我很好,不用说对不住。”

“回……家……”

付原河沉默了下,点点头。

岑穆笙长舒一口气,又看向儿子岑季鸿,“听……你……师叔……”

岑季鸿哭着点头道:“是,父亲。”

岑穆笙拉着付原河的手,微笑,慢慢闭上眼睛。

屋里哭声响起,屋外一片嚎啕大哭。

樊耿岳把师兄放平,跪下磕头。

“师兄,你放心去吧。”

付原河把曾祖父的手放回去,郑重磕了三个头,抬起头,眼里是泪。

皇上接到信,唉了一声,门外急匆匆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大外甥。

罗志豪得知樊山长把付原河带走,知道岑家家主不好了,急忙进宫。

原打算等岑家确定了再给舅舅说,谁知道岑家突然把人接走,赶紧去汇报一下。

皇上听了外甥说的更是惊愕,那个会读书的小子是岑家人?

“我说那个付家咋回事?捡个闺女是你妹子,捡个儿子是岑家人,要是去赌钱会不会赢个赌坊回来?”

罗志豪……

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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