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6 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master请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因为硬生生吃下了收拢蛛丝的攻击,金发碧眼的青年已然浑身染血,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在自家的御主面前露出吃痛的表情,他抬手,轻道了一声“失礼了”,然后白皙的拇指将溅到自家御主脸上的血液抹去,“您应该比谁都清楚——”

“此身只是区区微不足道的使魔罢了,”金发碧眼的青年的表情非常平静,但是镜片后面的眼睛却隐隐透出一丝不寻常的暗沉,“所以,为什么master不驱使我,却反倒只身犯险呢?”

呜哇,他超级生气的,嘉月看着面前轻轻笑着,但是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的自家英灵,就连不久之前直面十二鬼月下弦,明显玩脱了的时候都没有非常慌乱的她在这一刻终于感到了不妙。

一贯喜欢插科打诨,顾左右而言他,极为擅长转移话题和制造槽点的嘉月在那样的眼神中莫名地,奇迹般地……怂了。

“呃,那个,我……”嘉月不自觉地低下头,避开那似乎要将她看穿的,锐利难当的视线,妄图使出浑身解数说能让自家英灵中烧的怒火减小哪怕一点点的话,但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是那样口拙。

“您?”显然,金发碧眼的青年并没有轻易放过她的打算。zusu.org 茄子小说网

看着面前自家御主近在咫尺的发旋和那无不透露出心虚的声音,金发英灵轻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带着一身的鲜血转过了身,看向收拢手中的蛛丝将他切割得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累。ζ°www.youxs.org○m??

杀目笼的收拢本该将困在其中的敌人斩得四分五裂,但是在蛛丝切割金发英灵的身体之后,累却并没有继续收拢蛛丝将金发英灵切得四分五裂,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转身看向自己的金发英灵。

并不是因为他对于眼前这出“主从情深”的戏码产生了什么诸如感动之类的情感,他只是……再一次被提醒,他已经失去了“妈妈”。

“你很珍惜自己的master,”累陈述事实一般说完,看向被突然出现的金发英灵护在身后的嘉月,“妈妈也很珍惜我,但是你们却让妈妈离开我的身边……失去心爱之人的痛楚,我也要你们一同品尝。”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蛛丝再一次在他的操控下动了起来,而这一次,他攻击的目标明显转变了,他不在去在意金发英灵身后的嘉月,而是尽全力攻击拦在嘉月身前的金发英灵,蛛丝移动间寒光烁烁。

“请求宝具解放,master。”金发英灵看着朝自己袭来的蛛丝,并没有移开步伐,虽然这些蛛丝目标明显是自己,但是他决不能为了引开这个攻击而离开自家御主前方,因为他不能去赌,哪怕这些蛛丝表面上袭击他实际上是为了调虎离山袭击他身后御主的可能性非常低,但是对方毕竟曾经担任过御主,知道御主对于英灵的重要性。

本来心虚地低着头,又因为那名十二鬼月充满了恶意的话而看向对方的嘉月闻言震惊地看向挡在自己身前的英灵:“assassin?!”

“master。”虽然并没有说其他的话,仅仅只是呼唤了一声,但嘉月却从这一声呼唤中感受到了自家英灵的决心和前所未有的压力。

金发英灵面对没有丝毫滞涩冲向自

己的蛛丝,镜片后的绿色双眸微微一眯,一瞬间,周身的气质似乎有所改变:“压切长谷部,掩护!”

一边的压切长谷部下意识地抽刀拦下了那股蛛丝,等他行动后才回过神来,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金发英灵——assassin先生原本是这样的性格吗?不,所以说他从没有见这个人不用敬语称呼他人?!

“master,请放心,本大爷……我就算被完全吞噬,也绝对,唯独不会伤害你。”浑身染血的金发英灵转身朝着惊愕的自家御主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瓶药剂,拇指顶开了瓶口塞子。

【宝具真名解放——隐秘的罪之游戏】

在金发的青年喝下那瓶药剂的一瞬间就痛苦地捂着胸口,原本挺拔如同松竹般的背倏地弓了起来:“……来了,来了来了来了啊啊啊!”

下一瞬,金发青年整个人朝后仰起,发出了怪异至极的笑声:“啊哈哈哈哈哈哈,本大爷终于——终于出来了。”◥www.youxs.org┢┦?.?

等他在站直身体的时候,虽然从外表看上去没有丝毫的改变,依旧是那套优雅精致却被蛛丝割裂浸透了鲜血的西服,但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了,一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变得凌乱无比,脸上的眼镜也不翼而飞,改变最明显的那双眼睛——

原本碧绿优雅,似乎总写满善意的眼睛变成了血红的颜色,整双眼睛看上去仿佛是被鲜血侵染而成,写满了狂乱与不可言说的恶意。

他总是拿着药剂瓶和纸笔的双手此刻拿着一把匕首,他缓缓抬起握着匕首的那只手,朝着骤然变得警惕起来的累露出了一个笑容,咧开的唇间一口锋利的鲨鱼牙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既闲适有恶意昭彰。

“就是你这个家伙让他心甘情愿换我出来吗——”

“希望你能陪我玩得久一点,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拿着匕首的自家英灵和那名十二鬼月打成一团之后,嘉月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对完全为眼前发生的难以理解的事情怔愣在原地的压切长谷部说道:“长谷部,你可以回到本体中了,这里……”

“已经不需要你掩护了。”嘉月一边说着一边收刀入鞘,看上去镇定自若,如果不是长谷部非常了解自家的主,知道她是那种心里越乱表现得越镇定,反而是她开始不着边际地满嘴跑火车那么说明对于她来说问题还并不算严重的人,那他大概就真的放心了。

“主,assassin先生他……”患病多久了?视线触及自家master微微有点颤抖的手,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压切长谷部回到了本体中。

他想,assassin先生变成这样,最难受的肯定是master吧。

如果千鹤在场,并且知道压切长谷部是这么想的,会告诉他,你这样想就说明你还不够了解你家的审神者。

嘉月默默抬起因为激动而有点发颤的手,用羽织内刻印的法阵——实际上通过她和assassin的研究,这件羽织已经被改造成简易的魔术礼装了——替浑身染血还在奋战中的自家英灵使用了回复魔术。

做完这些后,嘉月缓缓地捧住了自己隐隐有些发烫的脸。

此刻,渐渐日落西山,天空中已然看不到太阳的身影,只留橙黄的余晖

将天边染成瑰丽到诡异,像是血色一般的色彩。

炭治郎追着桐敷辰巳几乎绕着村子跑了十几圈,他再意识不到对方是在刻意拖延时间那么他的智商也基本告别做鬼杀队的剑士了。

其实在几乎绕着村子跑了一圈的时候炭治郎就已经意识到对方的意图了,但是奈何对方就像滑不丢手的泥鳅一般难缠,每当他手中的数珠丸恒次即将要斩上对方的时候,后者总能险险避开要害。

倒并不是说双方的实力差距大到对方足以这样耍弄他,而是因为桐敷辰巳显然非常清楚,炭治郎的刀可以挥空无数次,但是他承受不住哪怕一次的躲闪不及——一旦被斩到,他轻则失去大幅丧失行动能力,重则当场化作飞灰,在这片天地间再不留痕迹。

但是他这一次走出兼正本就没有想过自己还能活着,他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可能地为沙子的存活和逃离制造机会。

“唉,我怎么感觉,你没有下死手呢?”桐敷辰巳有些讶异地抬手去擦自己刚才险险躲过致命的一刀,脸侧却被刀锋划伤,留下了一个血口,实际上他的身上有不少这样的血口,都是炭治郎造成的。

出乎他意料的是炭治郎的回答,这名赫发赫瞳的少年闻言缓缓摇了摇头:“并不是我没有下死手,实际上我的每一刀都力图斩杀你。”

“是你尽可能地想要守护某个人的心在帮你吧,”炭治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数珠丸恒次,然后认真地对桐敷辰巳说道,“但是很抱歉,我也有必须要守护的人们,所以不能再让你拖延下去了。”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桐敷辰巳产生了极为不详的预感,那是变成鬼之后对于神秘侧的事物所产生的本能般的危机意识——他有一种预感,面前这名少年说的这句话在这一瞬间决定了他的生死。

桐敷辰巳瞳孔一缩,转身就跑,然而他身后没有任何声音,没有哪怕一点点追逐他的脚步声亦或者挥刀发出的那潮水般的声音。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一边跑一边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静静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追上前哪怕一步,甚至收刀入鞘的赫发少年。

“为什——”话还没有说完,下一刻,他的周身燃起了黑色的火焰,那包含着强烈怨恨与诅咒的火焰在灼烧他□□的一瞬间仿佛也灼烧着他的灵魂,那种无与伦比的痛苦,仿佛他在这一瞬间……

体会到了那些因他而死之人在死前产生的滔天恨意与不甘。

口中发出惨嚎,桐敷辰巳被黑色火焰灼烧的身躯跪倒在地面,片刻时间就逐渐化作了飞灰,而那黑色的火焰也随着那句躯壳的燃烧殆尽而逐渐消失,甚至没有引燃地面上的草叶。

炭治郎的身后,身穿深绿色斗篷,一头白发的avenger现出了身形:“来自地狱的复仇之火,灼烧罪孽深重之人,正合适。”

炭治郎叹了一口气:“我本来没有打算让他死得这么痛苦才一直没有拜托avenger先生您出手,但是……”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失去亲人有人的村民们,有清水惠的父母,在善逸的背后落泪的大川先生,失去弟弟和小儿子的村迫先生……

最终,他闭了闭眼:“或许avenger先生您的做法才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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