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其中猫腻

白如风提着木箱和我回到了那个小村庄,他的木箱里都是沉甸甸的金子,我看了也的确觉得心塞,白如风可从来没为我花过这么多钱,要不是这次我差点被杀了,我还真不知道白如风会为了我花上上百两黄金。

我走进林婶家的时候,她还像往常一样在烧火烧水,我走进去,她看见我之后站起来,因为我脸上的伤已经好了,跟受伤的时候难免变化不少,林婶一时也没认出来,她直到看到了白如风,才惊讶的看着我的脸,说:“你是……你是雪姑娘?”

我笑着点点头,她惊讶不已,“可是你的脸……怎么会好的这样快?”

白如风走过来,遮掩地说:“我是个很厉害的大夫,这点伤不算什么。”

我也笑着点头,她又说:“可你的声音……为何还不好呢?”

我摇摇头,因为我也不知道我的声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如果按如风的说法,那我是不是有可能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如风及时转移了话题,他说:“对了,我们来这里是特地来道谢的,”说着白如风拿起箱子把箱子放在一只手臂上,另一只手打开箱子,把一箱的黄金要递给林婶,说:“百两黄金,感谢您救了我的妻子。”zusu.org 茄子小说网

林婶一看瞬间惊呆了,她看到这么多黄金一定吓坏了,这么多黄金,不要说在秦代,就是在现代,那也是价值不菲的,而且在秦代,秦始皇规定,黄金为上币铜钱为下币,一般只有皇帝或者很尊贵的皇室贵胄才能赏赐别人黄金,现在市场上多为铜钱,黄金也是一般富贵人家不多用的,如果白如风不是个专门刺杀达官贵人甚至帝王身边红人的杀手,那他只怕也不会有这么多黄金。

林婶惊讶之后,稍作淡定,说:“公子,我救您夫人可不是为了要求回报,而且救人的也不止我一个,这村里许多人都是和我一起救的您夫人,而且我们不过是把她从河里救上来,真正救回了她的性命的,是景阿公。”

白如风这下却不知该怎么说了,他暂且合上木箱盒子,问:“这个景阿公是谁?”

“他是我们这里的大夫,就是他为雪姑娘治的伤,”林婶说,白如风点点头,他再次打开箱子,说:“无论如何,请您收下一些,就算不是因为您救了我的妻子,也因为这些天您悉心照料她,如果您不收下,那我和夫人会于心不安的。”

“好吧,”林婶没办法,就随意拿了两块黄金,然后说:“我便收下这些吧。”

如风也不再强求林婶,他关上箱子,对林婶说:“还烦请您带路,带我们去拜访一下那个景阿公。”

“好,请和我来吧,”林婶点头答应,她便带我们去了景阿公的住所,把我们带到之后林婶说还要回家给阿志做饭,就走了,我不知道白如风为什么要特地见景阿公,看他的表情,才不像是要道谢的,所以我不禁疑惑。当我们刚踏进景阿公的屋子,就听见一阵老人的咳嗽声,我们看到景阿公正坐在案桌前端杯喝着茶,他看到我们进来,就没好气地说:“两个年轻人来我这个老头子这里做什么?”

白如风这次倒没有直截了当,而是拿起箱子打开,说:“道谢而已,感谢您救了我的夫人。”

景阿公看了看黄金,又看了看我,对着白如风说:“救了这丫头的恐怕不是我,而应该是你吧?既如此,这黄金还是你自己收起来比较好,你今日来这里,应该也不只是来道什么谢的吧?”

我不禁吃惊,这个景阿公怎么好像是认识白如风?就算景阿公是楚国贵族,可如风以前可是韩国的,他俩认识的可能不大吧?白如风关好箱子轻轻扔到一边,他走过去几步,说:“您既是楚国贵族,那必然知晓个预言了?”

景阿公手里的茶杯一颤,他抬头看着白如风,问:“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白如风怪异地笑着说,“重要的是,你是谁。”

“我想,这也不重要吧,”景阿公说,他咳嗽一声,“年轻人,你既然能一出手就是一箱黄金,那必然是个不一般的富贵人家,我即使曾经是个贵族,如今也已国破家亡,不过是个糟老头,我没什么是值得你花费心思的。”

“哦?果真么?”白如风把脚一下踩在景阿公面前的案桌上,像是把许多东西都踩在脚下,他靠在自己的膝盖上,邪气地笑着,继续说:“可据我所知,你身边可还有一个幼童呢。”

景阿公脸色大变,手中的茶杯一下掉在地上,他怪异地叫道:“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白如风得意地笑了,我不明白他俩在说什么,但也不敢过去管白如风的事,只要白如风不动手杀人就不错了,白如风把脚拿下来,他居高临下趾高气昂地说:“老先生,我暂时还是不会做什么的,那个孩子将来也会有平步青云凌驾众生的一天,不过可惜的是,他会是只无足无翼的龙,而你,你只怕永远也看不到亡秦必楚的那一天了。”

白如风得意又邪气的笑容在他精致的容颜上绽开,白如风说:“这些黄金就算我提前备下的贺礼,您还是收下吧。”白如风走到箱子旁边,一脚把箱子踢到案桌旁,如同踢走一个无足轻重的垃圾桶,然后他就转身走了,我不明白他俩这是在打什么哑谜,景阿公这时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我跑出去追上白如风,想开口问他他们在说什么,可是我刚要开口,忽然一个年轻男孩的声音传来:“雪姐姐!”

我闻声一看,是心儿,他正放羊回来,他跑过来,惊喜的说:“雪姐姐,你好漂亮!我将来要娶你为妻!”

我大吃一惊,这孩子怎么这么直接?不过他已经十几岁,也算不得是个无知的小孩了,我害怕白如风生气,就想赶紧要去捂心儿的嘴,可是我刚要伸手,白如风忽然一把抱住我,笑着对心儿说:“那可不行,雪姐姐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心儿像是不太服气,他气鼓鼓的问我:“真的吗?”

我心想白如风不生气已经不错了,我哪还敢说个不字?于是笑着点点头,心儿才说:“那好吧,姐姐都嫁人了,那我只好娶别人了……”

我只当这是孩子气的话,就笑笑,白如风对他说:“好了,我们要回家了,你雪姐姐的身体还需要好好休息,就不久留了。”

心儿哦一声答应,我们很快便离开了。

白如风在前面走着,我实在很想问他,可是又怕他生气,我犹豫了很久,才终于鼓起勇气。我跑几步追上他,抱住他的手臂,拿出炭笔和绢帛,写:“如风,你认识景阿公吗?你们在搞什么幺蛾子?”

白如风为了照顾我的步伐,便走得慢了些许,他冷笑一声,用低沉的声音说:“依我看,这次你差点被害的事,才有幺蛾子呢。”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白如风便一一给我解释,他说:“你想,如果你一直是个清贫的人家,我要给你一箱黄金,你会怎样?”

“哇,那我肯定高兴死了呀!”我不假思索的写出我心里第一感觉的答案,可是突然回想起林婶的反应,我顿时笑不出来了,白如风一脸淡然,“所以呀,那个林婶看到一整箱黄金居然一点兴奋都没有,反倒跟我说我应该把钱给别人,你觉得这是个农村妇人应该说出口的话么?”

我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觉得害怕了起来,白如风继续说:“这是今天我发现的,第一件不寻常的事情,接下来就是这整件的事,那个冒充你的女人为什么不在毁了你的脸的时候顺便杀了你,反而是把你丢到了河里?如果我是她,那我一定会杀了你一劳永逸,可是她并没有这么做,而你掉进河里之后就刚好到了这个村庄,然后这里的人也很碰巧地救了你,如果说这一切只是凑巧,那也未免真的太巧了。本来我觉得那个冒充你的女人只是个愚蠢的二重身,可是仔细想想,她既然能模仿你模仿得很像,又怎么会轻易露出那么多破绽?即使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但是对于一个刻意要模仿别人的人来说,她决不会露出很多的破绽,就像子昂,他虽然很习惯用自己的佩剑残影,但在要隐藏身份的情况下,他绝不会使用残影,有时候甚至他连用剑都会很刻意的避开,而那个女人,她明知道我对别人的谨慎是极其敏感的,可她还是露出了一些连一般人都有可能会注意到的破绽,这是为什么呢?”

如果一个并不一般的人犯了很一般却致命的错误,那除了太粗心这个解释,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人是故意的。蝶影是故意要让白如风发觉,可是为什么?难道她不知道,如果白如风发觉了,她是一定会死的吗?不,她不可能不知道,而且那个时候我也说过啊,可是有什么重要的原因,值得她赔上生命来送死?

蝶影说过,她是为我们的元身做事的,那个元身真的是张若么?可无论是不是,她和我有什么深仇大恨呢?我在秦朝认识的人并不算多,也就只有墨家,流沙,小圣贤庄这几帮人,可是我得罪过谁啊?居然要这样来害我!

“再然后就是这个村庄,”白如风停了停,“这个村庄奇怪得很,你说有人告诉你这里的成年男子都被抓去修长城了,可是在离这里不远的县城上,却没有人被抓去服役,这又是为什么?如果真的要抓人,谁会只挑一个人不多的小村而不去个人多的县城呢?”

我害怕地在纸上写下:“难道这是个……鬼村?”

白如风一看顿时无语,因为他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他翻我个白眼,说:“要真是鬼村,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儿跟我说话?”

也是啊,我点点头,然后白如风继续说:“我想,大概是什么人故意要把你引到这里来,至于用意,我也不明白,这里又没有什么值得人特地前往的,唯一让人意外的,应该是那个景阿公吧。”

景阿公?对了,他之前和景阿公的对话就很奇怪,于是我问他:“景阿公哪里不对劲?你们之前是在说什么?”

白如风思索了片刻,没有直接告诉我,而是说:“还不到时间,以后你会知道的。”

“什么?”我拿着笔都不知道该写什么了,白如风这家伙怎么这么吊人胃口?什么以后会知道?有什么惊天秘密是我必须以后才能知道的?于是我用力拉拉他的手臂,他看了我一眼,冷冷地说:“白雪,你的好奇心太重了,这对于一个聪明人来说,可是很致命的。”

我犹豫了一会儿,写下:“可或许……我并不是个聪明人。”

如风停下脚步,严肃地看着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说:“可你已经卷入了我们这些人的世界,就必须要学聪明。”

我不继续反驳他了,因为他说的很对,他看我不再多问,就拉着我继续走了。

或许这件事应该从动机来分析,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如风所说的那样,那么受益者是谁?可是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我们都找不到受益者,林婶和其他村里的人并没获得多少好处;而景阿公,从他的表现来看,他也不像是得到了什么好处,除了那一箱黄金,他似乎反倒被白如风说的话吓得不轻;而我,我差点被毁容,现在连声音都坏了,所以我应该是个受害者吧。除去这些人,白如风不会害我,蝶影已经被杀,而子昂和千雅似乎根本就是局外人,那么,这其中的猫腻,到底在哪儿呢?

昏暗的烛光下,一男一女的身形略显模糊,不过仍可看出女子的身材十分曼妙,她散着漂亮的长发,穿着黑色的镂空衣裙,她纤细的长腿和雪白的肌肤无一不让人心驰神往,不过男子此时的心思却不在这里,他看着女子在地上画出奇异的图案,然后在各个方位摆上不同的器具,女子朝男子示意了一下,然后男子便站在图案中间,不过在烛光下,男子总有哪里不对劲,细看之下,才可以注意到,他居然没有影子!

这六个方位只缺一方便可齐全,最后女子拿出一个手镯,男子看到,感到熟悉,仔细回想了一下,说:“这个不是……”

“没错,这个手镯原本的主人不是我,不过现在,我拿到它了,这是最后一个亡灵器具,”女子又拿出另一条链子,似乎和那个手镯是一体的,女子念咒,两样东西便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女子看着亡灵器具,精致的容貌上露出美丽的笑容,男子问她:“你确定能够让我复活么?”

女子看着他,说:“我现在很确定,”然后她把最后一个亡灵器具放到最后的一个方位,然后拿过一碗血倒在地上的图案上,那血液顿时顺着凹槽流遍整个图案,女子闭上眼睛,嘴里开始念咒语,咒语一遍又一遍,忽然男子心头一痛,他捂着心口“啊”的一声。

“啊!”白如风捂着心脏的位置,一下跪在地上,他不知为什么也忽然感到心头一痛,我扶着他,他这是怎么了?白如风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捂着心口像是心脏很痛,忽然,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男子直起身子,他的疼痛过去之后,脸色好看了不少,女子看到,男子直起身子后,他的影子映在了墙上,男子走出那个图案,走到女子身前,他伸出手,女子也伸出手,他们十指相碰,然后合在了一起。男子得意的笑了出来,女子说:“恭喜。”

男子松开她的手,然后坐到旁边的沙发上,他仰起头,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也是个二重身?”

“不,我并不是二重身,”女子坐在沙发边上,“我是二重身的元身。”

男子的表情也变得迷惑,他把手臂绕过女子的细腰,然后说:“你到底是谁?”

“别人都叫我这个身体的名字,不过对你,你可以叫我以前的名字,”女子把手放在男子的脸颊上,“张若。”

上一章目录+书架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