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无论是谁，都一定会被她身上散发出的勃勃生机而吸引，无论是谁，跟她相处下来都会喜欢上她。
也包括他。
这瞬间，秦衍也突然就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能那般禽兽不如，竟能对她强取豪夺逼迫她做自己的王妃，后还将她囚禁在自己的摄政王府里的事了。
因为喜欢。
因为他那总是控制不住的喜欢。
秦衍轻轻勾起唇角。
“医馆，你想好取什么名字了吗？”
“还没想好，怎么，摄政王要给我的医馆题字吗？”
“如果是你的话。”秦衍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勉为其难地道:“也不是不可以。”
“噗嗤。”
这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
真能拿乔。
之前她逛街买衣服首饰的时候，他不就给人家掌柜写了牌匾上所用的字吗？虽说不知道为什么，掌柜后来并没有用他的字。
“行啊。”但扶子春依旧是笑得前俯后仰，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我也不白用，到时候你如果再来北歌，我的医馆也已经成功开始营业的时候，你治病抓药，我一律给你——”
秦衍露出翘首以盼的神情看她。
扶子春想了想，补上:“给你打折。”
“……”
还以为是免费。
秦衍失望之余又有一种诡异地感觉，感觉这好像就是扶子春能做得出来的事情，即便他什么都没想起来，却下意识地觉得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
感情确实是骗不了人的。
心跳也不能。
他目前即便不记得她的一切，却依旧能因她偶尔勾起的笑和突然的话语，而整颗心都变得酸酸软软。
真好。
他想。
虽然他并不想会因为情爱之事，而让他变得再难清醒理智，却也觉得，如果余生里真的一直都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可能他这段灰暗惨淡的人生都会开出花来。
“你呢，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扶子春等秦衍笑罢了，又这般认真地问道。
“返回皇城后，可能先得去处理堆砌的朝政要事，再去军营查看，然后……”秦衍思索片刻，这般认真地讲述起来，但说着说着，却被扶子春认真地给打断了话语。
“我是说你的私生活。是你个人，除却摄政王这个职位应该做的事情之外的生活。”
私生活？
除去他身为大晟皇城摄政王该做的事之后的，个人生活吗？
这个问题，秦衍几乎从来都没想过。因为早在他的兄长，在寿命将尽时，将尚且稚嫩的小皇子交付给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将自己的余生都悉数奉献给了大晟。
除却他每天必须要做的事情之外……
他没想过。
也想象不到。
“我这一生，都注定永远都要跟大晟皇城的盛衰荣辱绑定在一起了。”
“难道你要做一辈子的摄政王吗？”扶子春惊讶不已，“你难道都不准备退休的吗？”
退？休？
秦衍露出了肯定的表情，道:“大晟需要我，小皇帝也需要我，我怎么能退？”
“我听我哥说了，你做摄政王是因为小皇帝年纪小，怕镇压不住群臣和邻国，但是小皇帝不可能永远都年纪小，等他年纪大了，你难道还这样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就算是你真的不嫌累，但你没想过有朝一日等你功高震主，小皇帝会不会心里不舒服吗？”
“你想呵护他，我能理解。”
“但我想提醒你，温室里长不出来参天大树。”
扶子春又神色认真地劝道，“你也没必要为了大晟献祭自己，毕竟你首先是秦衍，其次才是大晟摄政王。”
“等小皇帝掌握了大权后，你想做什么？”